沈月蒼聽見宗夏的話,身體微微一震,下一秒,將頭埋在他的脖子里,更加用力的抱住她。
宗夏抿抿唇,想要說些什么,但是看著懷里的人,到底還是緊閉了嘴巴,什么都沒有說。
諾凡驗完血,被黑鬼扶著回來,走到門口看見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蒼白的臉色更顯黯淡,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往里面走。
宗夏是面對著門口的,剛抬頭就看見諾凡神色復(fù)雜的往里面走,臉上閃過一抹尷尬,趕緊推開了沈月蒼。
沈月蒼不解的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尷尬的看著門口,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見被黑鬼扶進(jìn)來的諾凡進(jìn)來。
沈月蒼的臉色一黑,這是什么意思,看見諾凡進(jìn)來就把他推開?
他們兩個人本來就是夫妻,有什么好心虛的。
宗夏見沈月蒼又不高興了,眉頭一皺,最近他怎么這么愛吃醋?
宗夏沒好氣的看來沈月蒼一眼,連忙站起來扶著諾凡往病床邊走。
驗完血之后,他的臉色似乎更加的蒼白了,一點血色都沒有。
宗夏動作溫柔的幫他蓋好被子,擔(dān)心的問道:“身體很不舒服?”
諾凡微微一愣,反應(yīng)過來之后臉上立馬溢出一抹笑:“不用擔(dān)心?!?br/>
可是這樣的笑,偏偏讓宗夏心里更加難受了。
“我們回去吧。”沈月蒼見不得宗夏對諾凡這么體貼的模樣,心里有些吃味,一把抓住的手就要拉著她往外走。
雖然他也很擔(dān)心諾凡的病況,但是……但是她真的做不到看著自己的女人對其他的男人噓寒問暖。
“你干什么?”沈月蒼一而再再而三的行為讓宗夏有些惱怒,“現(xiàn)在諾凡正是需要別人照顧的時候,我們回去了誰照顧他?”
“不是還有黑鬼在嗎?”沈月蒼看了虛弱的諾凡一眼,然后指著黑鬼說道。
“你生病的時候我找一個保鏢來照顧你,你高興嗎?”宗夏完全沒有了耐心,前幾次還能體諒他,可是……他不能老是這樣啊。
現(xiàn)在她都已經(jīng)是他的老婆了,連孩子都有了,她還能跟別人怎么樣?
病房內(nèi)的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諾凡見兩個人因為自己吵起來,眼睛輕輕的瞇了瞇,無奈的說道:“你們兩個人別吵了……”
“閉嘴!”
諾凡和宗夏同時轉(zhuǎn)頭吼道,然后收回視線,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看著對方。
諾凡皺皺眉頭,沒有再說什么。
沈月蒼臉色陰沉,顯然是真的生氣了,他看了一眼諾凡,然后惱怒的看向宗夏:“你拿我和他比,宗夏,我才是你老公!他是你老公嗎?”
“我……”
宗夏這下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沈月蒼這樣一本正經(jīng)吃醋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十九二十歲的大男孩。
看著沈月蒼一副要據(jù)理力爭的模樣,宗夏看著他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原本一觸即發(fā)的氣氛因為她這一笑,瞬間又輕松下來。
沈月蒼看見女人的笑,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愣,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你……你笑什么?”
“沈月蒼,你能不能別像個孩子一樣亂吃醋?”宗夏無奈的看著沈月蒼,輕輕的捏了捏他的手。
沈月蒼被這樣的小動作哄開心,眉宇輕輕一揚,故作不屑的說道:“誰吃醋!”
諾凡看著忽然和好的兩個人,無奈的笑了笑。
“宗夏,要不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里有黑鬼照顧我,不會有什么事情的?!?br/>
雖然身體上的疼痛很痛苦,但是看到他們兩個人甜甜蜜蜜的,心里更加的痛苦。
他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再對宗夏存有什么心思,但是真正愛一個人心思是收不住的。
宗夏微微怔了怔,隨后表情堅定的搖搖頭:“這怎么可以,我們留下來陪陪你,還可以說說話,你一個人……”
“有我在就可以了?!焙诠砜戳酥Z凡一眼,面無表情的看著兩個人,“你們回去好好休息吧,少爺有我照顧?!?br/>
宗夏皺眉看了黑鬼一眼,還在猶豫,沈月蒼卻拉著她的手就要走:“我們走吧,既然黑鬼都說會好好照顧他,你還擔(dān)心什么?!?br/>
宗夏被沈月蒼拉著離開了病房,諾凡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臉上是藏不住的黯淡。
黑鬼將這一切看在眼里,輕輕的嘆口氣,抿抿唇,卻到底是沒有說什么。
兩個人回了沈宅,沈父沈母正在帶孩子,看見兩個人走進(jìn)來,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你們不是在配合諾凡嗎?怎么回來了?”
“諾凡讓我們先回來,他說有黑鬼在那里陪著他就夠了?!弊谙妮p輕的說道,動作溫柔的接過她手中的唯一。
沈父聽到宗夏的話,眉頭微微一皺,心里放心不下,微微一猶豫,拿起沙發(fā)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哎?你干什么去?。俊鄙蚰敢娚蚋付挷徽f就急匆匆的往外面走,臉色著急的朝他走了兩步,擔(dān)心的問道。
“我去陪陪諾凡?!?br/>
沈父動作迅速的穿上外套,走的很急。
“爸,你就讓諾凡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吧?!弊谙臒o奈的看著沈父,臉色的表情微微有些無奈。
現(xiàn)在他的病情已經(jīng)惡化了,讓他一個人好好的待一會兒,也不一定事件壞事。
何況……諾凡對沈父一直都些排斥,他去了,兩個人很容易鬧不愉快的。
沈父聽見宗夏的話,腳下的步子一頓,看著宗夏,遲疑了半響,這才微微點下頭。
沈月蒼有些累,逗了唯念和唯一一會兒便直接上樓休息去了,沈父看著消失在二樓的沈月蒼,忽然想起醫(yī)生說的話,一拍大腿:“壞了,我門都忘了跟月蒼說手術(shù)的事情。”
說完句站起身準(zhǔn)備朝樓上走去,宗夏見沈父一副急匆匆的模樣,輕輕的嘆口氣,無奈的喊住他:“爸,你在這里好好陪著媽,我去和月蒼說。”
“好,你去,你去說。”沈父也不猶豫,宗夏在沈月蒼的心里有多重要他是知道的,她說或許更加的有說服力。
沈月蒼洗完澡,剛出浴室就看見宗夏坐在沙發(fā)上漫不經(jīng)心的看書,微微挑眉,姿態(tài)優(yōu)雅的走到宗夏的身邊坐下:“特意來陪我睡覺的?”
宗夏聽見沈月蒼的話,沒好氣的將手上的雜志一扔:“沈月蒼,你說說現(xiàn)在你滿腦子里想都是什么!”
“什么???”沈月蒼一臉無辜的模樣,長手一攬,九就將女人攬在了懷里:“我支行訴說單純的睡覺?你是不是又想歪了?恩?”
他的尾音微微上揚,聽上去哪里有什么“單純”的味道。
知道自己的功力不如他深厚,索性不再跟他鬧,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諾凡他……他的身體很不樂觀?!?br/>
沈月蒼臉上的表情微微一頓,看著宗夏沒有說話。
不知道為什么,被他這么盯著看,感覺心里莫名的一陣的緊張,她吞了吞口水,看著眼前的男人繼續(xù)說道:“他的腎出現(xiàn)了問題,已經(jīng)到了彎起,現(xiàn)在唯一能救他的辦法就是換腎?!?br/>
沈月蒼一聽,這下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來,他是需要給諾凡換一個腎,他才有可能痊愈。
想到諾凡臉色蒼白的模樣,沈月蒼的心里有了主意,卻一直沒有說話。
宗夏心情忐忑的等了好半響就沒有等到沈月蒼開口,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你……你不愿意?”
沈月蒼緩緩的勾起唇,答非所問:“我這是在擔(dān)心?!?br/>
擔(dān)心?
宗夏顯然是沒有聽懂沈月蒼的意思,滿臉疑惑的看著他:“擔(dān)心什么?”
“我要是給了諾凡一個腎,或許以后你就不會那么‘爽’了?!彼樕系男σ饧由?,一雙眸子晶亮。
宗夏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臉上頓時浮起一片紅暈,握起拳頭沒好氣的捶在他的胸膛上:“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一聲說了,對身體不會有什么影響的。”
“哦~是嗎?”誰知道沈月蒼聽見宗夏的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所以你是知道我給了一個腎,對你以后的性福生活不會有什么影響,所以才會勸我……”
“沈月蒼!”
宗夏見他老是一副不正經(jīng)的摸樣,頓時又羞又怒,募地站起身,低頭看著沙發(fā)上的男人:“你能不能……我現(xiàn)在在跟你說正事兒呢!”
他為什么要老是往其他的方面想!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沈月蒼懶洋洋的看了她一眼,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閉上眼睛,姿態(tài)慵懶:“我也在跟你說正事兒了,這些事情遲早都會解決的,你不要太擔(dān)心?!?br/>
不論事沈氏的事情還是諾凡,最后一定都會完美的解決的。
“你……”宗夏又被氣的說不出話,最后索性離開,卻被沈月蒼一把拉進(jìn)了懷里。
沈月蒼抱在坐在大腿上的女人,輕輕的嘆了口氣:“好了好了,不生氣了,我說的就是正事兒了,難道你不關(guān)心?”
“我……”宗夏說關(guān)心不是說不關(guān)心也不是,最后索性抿著唇不說話了。
沈月蒼見她滿臉不高興的模樣,這才妥協(xié)的輕輕嘆口氣:“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有些累了,陪我躺一會兒,恩?”
“那你的決定是什么?”
宗夏有些著急的問道。
“現(xiàn)在這個時候你不是應(yīng)該關(guān)心我累不累嗎?你怎么老是惦記著諾凡的事情?”沈月蒼有些不高興的問道。
“現(xiàn)在諾凡的病情太嚴(yán)重了,我沒有辦法不擔(dān)心他?!弊谙臒o奈的皺起眉頭,現(xiàn)在諾凡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得馬上手術(shù)。
“好了好了我知道他的病情嚴(yán)重你很擔(dān)心他,但是無論如何你也是需要休息的,今天起的這么早,有跑來跑去,肯定也累壞了,跟我好好睡一覺?!?br/>
沈月蒼不說還好,他這么一說,宗夏瞬間覺得自己累了,她點點頭:“好吧,先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