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夜寧每天都去藏書樓看書后,夜墨便將她每日練琴和學禮的時間壓到了半日,留給她半日的時間去看書。
“嗯,今日便到此了”文德點了點頭,臨走時又囑咐一聲,“鳳求凰多為示愛,曲中倒還有幾分歡快,寧兒卻彈得這般悲傷,”嘆了口氣,“唉,還是少彈此曲為好?!?br/>
夜寧沒有回他。
跟著夜萱又學完了禮儀,乘上馬車進了皇宮。
和之前來的時候一樣,那道精神力依舊在暗暗盯著她,不過卻已經(jīng)不是一直盯著,而是時不時來看一下。
直到一個月后,那道精神力才只在夜寧進出的時候掃視一遍,其他時間根本不去盯著她。
如此時光輪轉,一年的時光悄然而逝。
……
“殿下,馬車已經(jīng)準備好了?!卞\竹幫夜寧打理好了儀容,開口恭敬道。
“今日不坐馬車了?!币箤幙戳丝寸R子里的自己,到底才剛剛五歲,還是太過稚嫩了些。
“是?!?br/>
踏出華國府,夜寧倒是沒有徑直走向皇宮,而是在明月城里閑逛,錦竹和兩位侍女緊緊跟在身后。
明月城里的各處場所,倒是一時間讓夜寧眼花繚亂。
吸了吸鼻子,夜寧朝著一處酒館走去。
“老板,你這最好的酒是什么?”
雖然對方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孩,但是看到身后跟著的侍女們,老板沒有一絲不屑,笑著說道,“現(xiàn)在桃花剛開,最好的當然是桃花釀?!?br/>
“能不能盛一些來嘗嘗。”
老板略一猶豫,吩咐小二去打來了一小碟。
夜寧結果小碟子,嗅了嗅酒香,一飲而盡。
“好”老板趕忙夸贊,“小姐當真是女中豪杰,巾幗不讓須眉啊?!?br/>
“老板可還知道別的夸贊語?!币箤幋蛉さ?,老板聞言尷尬的笑了笑。
“裝上一斤吧。”
聽到夜寧要買,一旁的小二趕緊找了一個干凈的酒壇盛酒去了。
“殿下,若是夫人知道”一旁的侍女沒想到夜寧竟然要買酒,趕忙開口提醒。
“你不說,娘怎么會知道?!币箤帨\笑一聲。
侍女啞口無言,立于一旁,不再開口。
一旁的老板聽到侍女管夜寧叫殿下的時候,微不可查的手抖了一下。
“酒來了”小二吆喝一聲,“小姐,您的酒?!?br/>
錦竹伸手接了過來,一旁的侍女將錢遞了過去。
“不用不用”老板趕忙揮手不接,“這壇酒就當是送小姐的,小姐若是喜歡下次再來就是了。”
夜寧笑了笑,讓侍女收回了錢,離開了酒館。
她們離開后,老板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老板,你怎么不收錢啊?那可是剛釀出來的好酒?!币慌缘男《唤獾膯柕?。
“你懂什么?”老板呵斥一聲,“那可是王公貴胄?!?br/>
“???!”小二完全呆在了原地,完全想不通為什么那些王公貴胄會來他們這種小酒館買酒。
離開了酒館,夜寧又閑轉了一會,正要去藏書樓時,一位中年男子竟帶著兩個小女孩進了裝飾的格外艷麗的高樓,夜寧看了眼樓外的牌匾,迎春樓。
注意到了夜寧的目光,錦竹厭惡的看了眼高樓。
夜寧倒是毫不介意走向了迎春樓,這可把跟著的兩位侍女給嚇壞了,要是讓華國夫人知道小公主進了這種場所,肯定會殺了她們!
兩名侍女快步繞到了夜寧面前,“殿下還是不要進入這種場所了,免得臟了殿下的眼睛?!?br/>
“你們是要阻攔我嗎?” 夜寧雖然還只是一個小女孩,但是卻已經(jīng)有了幾分皇家該有的威嚴。
兩位侍女嚇得直接跪在她的面前,求道,“殿下若是進去了,夫人肯定饒不了我們。”
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夜寧微微挑了挑眉,“回去后我會讓娘親不懲罰你們。”說完后也不理會跪在地上的二人,帶著錦竹進了迎春樓,兩位侍女也趕忙起身跟了進去。
“這里不是小屁孩該來的地方。”兩名高大的男子攔在了夜寧的面前,說話時還多看了錦竹兩眼。
夜寧還未開口,其中一位侍女開口說道,“瞎了你的狗眼,長寧公主也敢阻攔。”
兩位大漢明顯被嚇到了,正在他們手足無措時,夜寧已經(jīng)走了進去,兩位大漢稍微交流,一位大漢跟在了她們后面,另一位大漢急忙忙跑上了樓。
“花娘”
看著面前喘著粗氣的大漢,一位年逾四十的婦人皺眉罵道,“毛毛躁躁,天塌下來了?別嚇壞了我這剛來的兩位小公主?!?br/>
說完后笑瞇瞇拿起桌上的點心遞到了兩個小女孩手中,但是兩個小女孩根本沒接,擁抱著縮在一旁,而坐在一旁的中年人正笑著數(shù)手里的銀錢。
“外面來了一個稱是長寧公主的,這小的們不敢擅自做主”大漢還沒說完,婦人便開口訓斥,“你也不動動豬腦子想想,長寧公主的身份能來我這?把她們給我轟出去?!?br/>
“是”大漢應了一聲,便轉身向外走去,但夜寧這時已經(jīng)走到了門外。
“花娘,就是她”大漢看著站在面前的小女孩,喊道。
那位花娘看了一眼夜寧,眼睛猛的一亮,心道,這可真是個美人胚子,但是當看到跟在夜寧身后的侍女時,趕緊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誒呦,這是那家的小公主啊,來我這迎春樓做什么?”花娘扭動著粗
腰向夜寧走了過來。
錦竹及時擋住了婦人,眼中浮現(xiàn)出了一絲殺意。
花娘的心顫了一下,陪著笑臉說道,“我花娘在明月城也還有一些人脈,大家可別大水沖了龍王廟。”
注意到夜寧看著那兩個小女孩,花娘巧妙的擋住了她的視線,繼續(xù)陪笑,“這誰也有缺錢的時候,相信這些大小姐以后也能懂的?!?br/>
就在她不斷胡扯的時候,一位年輕男子帶著七八位大漢走了過來,立馬換了一副嘴臉,“也不看看這是哪,迎春樓也是你們能闖的!”
“這些人無法無法的闖進我迎春樓,將軍你可要給妾身做主啊?!被镖s緊對著那位年輕人求助道。
“放心,有本將軍在,誰敢在這放肆!”年輕男子明顯喝醉了,不屑的擺了擺手,這時他看到了立在一旁的錦竹,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淫欲,“去,把這個小姐請到我的房中,其他的給花娘處置?!?br/>
大漢們一個個邪笑著圍了過去。
跟隨夜寧而來的兩位侍女何曾遇到過這樣的事情,早就嚇得小臉發(fā)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一個不留?!币箤幹赡鄣穆曇魟傄宦湎?,錦竹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僅一個呼吸間,花娘臉上的表情由狠毒變成了驚恐。
“你,你敢殺我”年輕男子面露驚恐的說道,“我,我父親可是守備西城的統(tǒng)領,你你殺了我,我父親一定饒不了你!”
聽到對方的身份,錦竹不由猶豫了起來,年輕男子看到對方被自己的身份鎮(zhèn)住了,又笑著站了起來,但這時夜寧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沒聽清楚我的命令嗎?”
錦竹握著軟劍的手腕輕輕一抖,軟劍直接穿透了年輕男子的心臟。
“你”年輕男子不可置信的看著插在自己胸口的軟劍。
用力甩掉劍上的血漬,才將軟劍收了起來。
“你,你們到底是什么人?”花娘早就癱倒在了地上。
“他剛才沒告訴你嗎?”夜寧看著一旁脖頸處還在出血的尸體的說道。
“長,長寧公主。”花娘怎么也想不到對方竟真的會是長寧公主。
夜寧懶得理她,看向了另一個中年人,中年人馬上跪著向夜寧走了過來,“我把錢都給你,你放過我吧,我以后一定不會再犯!”
“送他們?nèi)バ滩俊币箤幏愿懒艘宦?,錦竹剛想開口詢問為何不直接殺了,正好對上了夜寧看過來的雙眼,錦竹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是”暼了一眼中年人和花娘,二人乖乖的跟著錦竹去了刑部。
有些心疼的看了眼依舊縮在角落里的兩個小女孩,夜寧對身后的侍女吩咐道,“去尋一處好心人家,看有沒有收養(yǎng)的,若是沒有便留在府內(nèi)?!?br/>
“是”兩位侍女是本能的點頭,滿地的尸體早已讓她們不知道該如何思考。
又看了一眼兩個小女孩,夜寧才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