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將領(lǐng)居然求見王允?
黃忠和黃敘充滿了好奇,而看向王允和孔融。
王允則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孔融則是理所應(yīng)當?shù)臉幼?,而兩人身后的將領(lǐng)也沒有露出異樣,仿佛都知道事情因果。
“放行!”
王允一聲令下,自有人帶路引見。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打掃戰(zhàn)場的尾聲,一批批的黃巾俘虜,被官兵押著圍成一個個方陣,但黃敘發(fā)現(xiàn),還有不少黃巾軍,形成方陣而列在一邊,卻沒有被官兵羈押,反而獨立成軍,官兵居然也默認了他們在戰(zhàn)場的身份。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這是反間計?
還是連環(huán)計的初級版本?
“劉辟、何儀見過大人!”
黃敘看到,在士兵的引領(lǐng)下,黃巾軍中,走出兩名將領(lǐng),被帶到了王允身邊。
而這兩名黃巾將領(lǐng),黃敘認得其中一人,正是那在路上攔截自己而放空箭逃跑的劉辟,而另一名黃巾將領(lǐng),正是被截天夜叉指使,和副將任昌對戰(zhàn)的何儀。
他就是劉辟?是不是那個投奔劉備,被曹操砍頭的黃巾將領(lǐng)?黃敘暗自猜測道。
兩名將領(lǐng)見到王允就作輯拜見。
“兩位,我們雖然是第一次相見,但也算合作了一場!”王允臉色嚴肅,并沒有和剛才對黃忠、黃敘的那種和顏悅色。
劉辟、何儀沒敢露出任何不滿,反而顯露出某種擔憂之色。
“既然兩位能在危機關(guān)頭幡然醒悟,我將為兩位上報朝廷,希望朝廷念著兩位在此次戰(zhàn)役中的表現(xiàn),赦免諸位的罪責,當然,在朝廷未下命令之前,我軍可以提供相應(yīng)的糧草,作為招降諸位的物資所需?!?br/>
聽完王允所言,劉辟和何儀忙表示著謝意。
“大人,還有一件事!”劉辟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是截天夜叉收到的密信,被我的人偷來的,里面有些情報應(yīng)該是大人所需要的!”
王允拆開信件,突然臉色大變,眼神復(fù)雜的盯著劉辟。
劉辟低著頭,并沒有和王允的目光對視。
王允沉思良久,最后揮揮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后續(xù)我自然會安排人手,讓你們有個安身之所!”
在劉辟和何儀轉(zhuǎn)身欲走之時,王允揮了揮手上的信,“如果上面屬實,你不僅將功補過,甚至會再立大功!”
“等一下,我還有事!”
王允都讓人走了,但黃忠卻在這時阻止了劉辟的離開。
看到是黃忠,劉辟忙拱手抱拳,行了個江湖上的禮節(jié),很恭敬的面對黃忠。
“刀神前輩,不知道閣下有何吩咐!”劉辟面對黃忠并沒有懼怕,而是顯得很恭敬。
“知道何曼在哪嗎?”黃忠問道。
“何曼?”劉辟露出了一股狐疑之色,“前輩說的是截天夜叉何大帥?”
“何大帥?”黃忠皺著眉頭,“你們難道不知道他截天夜叉的名字?”
劉辟搖著頭,“只知道姓何,名號叫截天夜叉!”
“何曼這鼠輩,居然連名字都不敢說!”黃忠一股不屑,“知道他在哪嗎?”
“不清楚!”劉辟搖搖頭,“我主要負責聯(lián)系人手燒糧草,但前輩出手,倒讓我們撿了個現(xiàn)成,后來我收攏敗兵的時候,并沒發(fā)現(xiàn)何大帥蹤跡?!?br/>
黃忠看向何儀,“你呢,可看見何曼人影?”
何儀搖搖頭,“本來我主要負責刺殺何大帥,但他反應(yīng)太快,他的親兵又特別忠誠,居然能夠為了他丟掉自己的性命,我們被他的親兵攔住,并不知道他去了何處,前輩難道和他有仇?”
黃忠并未回答,揮揮手,未再理會二人,二人顯得無趣,結(jié)伴離開了。
“兩位好漢,雖然兩位不想跟著在下,但在下有一事相求!”王允看到劉辟二人離開,開口向黃敘二人說道。
“大人請說!”黃忠雖然因為黃敘,而拒絕了王允的招募,但也很欣賞王允為人。
王允舉著手中信件,“信上說,黃巾渠帥波才,已經(jīng)打敗了朱儁將軍的部隊,把朱儁將軍和皇甫嵩將軍圍困在長社,情況十分危急,還讓周邊的黃巾軍,阻撓各處官兵,想通過火攻,把我長社大軍一舉殲滅,如果真是那樣,那我大漢主力將會受到嚴重打擊,如果我軍失敗,大漢再無安穩(wěn)之地啊?!?br/>
聽到王允的話,黃敘雖然臉上顯示著擔憂之色,但心里卻在嘀咕,按歷史進程,朱儁的確被黃巾打敗,但應(yīng)該是皇甫嵩用火攻反勝黃巾軍,怎么變成了黃巾軍要火燒皇甫嵩了。
難道歷史的走向,因為自己殺了張曼成,而走偏失了!
而且,現(xiàn)在離黃巾之亂開始,也不到一個月,這朱儁失敗得也太早了點吧!
黃忠一臉為難之色,“長社的黃巾軍到底有多少人?”
“不下二十萬!”王允連忙回答,似乎想通過數(shù)字來告訴黃忠,黃巾賊寇的危害性,因此,說完后,想從黃忠臉上看到希望。
“二十萬!”黃忠問數(shù)字的原因,并沒有像王允想象中是用來判斷黃巾的危害,而是考慮這么多人,能不能保證黃敘的安危。
所以,黃忠重復(fù)著數(shù)字,卻看向了黃敘。
“大人,你可知道皇甫嵩將軍有多少兵力?”黃敘轉(zhuǎn)頭問王允。
王允摸著胡子沉思片刻,“如果朱儁將軍在戰(zhàn)敗之時,能夠及時撤退,匯合了皇甫嵩將軍的主力,想來應(yīng)該不下三萬!”
一邊二十萬,一邊三萬!
雖然黃敘一再提醒自己,黃巾軍的戰(zhàn)力低下,不能以正常判斷,官兵訓(xùn)練有素,戰(zhàn)力強勁,可事實卻是,兵力相差太過懸殊了。
二十萬數(shù)字里面,如果有三分之一的人能夠作為主力,那這基數(shù)就太龐大了,足足六萬多,可不像現(xiàn)在這兩萬人里面,真正能擋得了黃忠的,或許就是何曼的親兵衛(wèi)隊。
那邊的戰(zhàn)場上,可是和官兵主力對抗的黃巾主力,這支隊伍,還打敗了朱儁的正規(guī)軍。
在黃巾軍的主力大軍中,像何曼這樣武力的人,想來也不在少數(shù),在兩軍對戰(zhàn)之中,偷襲、暗殺可都是層出不窮的。
黃敘看著黃忠,似乎看到了黃忠整個人身上插滿了弓箭,兩眼一閉,忙從懷里掏出一粒養(yǎng)氣丹吞入口中。
黃忠看到此,忙上前輕拍黃敘后背,并遞上水囊。
本來孔融看到黃忠二人半天不發(fā)話,心里有些急躁,可看到黃敘這一幕,把準備說出口的埋怨又咽了回去。
“敘兒,沒事吧?”黃忠看到黃敘臉色稍微和緩,忙問道,“是不是剛才戰(zhàn)場上受到太大的沖擊!”
黃敘搖搖頭,沒有回話,要知道,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有想要咳嗽了,經(jīng)過上次張機的診斷,雖然無法根治,但也學到了不少緩和的方法,比如時常按摩肩膀的穴位。
這次到底是戰(zhàn)場上用力太猛,還是因為剛才幻想著黃忠的慘樣,讓自己心痛而引起的原因?
“怎么了,賢侄是不是有什么隱疾?”王允上前問詢。
黃忠點點頭,“這孩子從小就體弱,受不得刺激!曾找過南陽張神醫(yī),但也無法找到病因,還曾預(yù)言,這孩子活不過弱冠,哎!”
“本來我們要趕到譙縣找神醫(yī)華佗,給我孩子好好看看,看到黃巾堵路,又不想繞路,才想著如何讓黃巾軍亂起來,沒想到,或許就是因為沖擊黃巾軍陣,讓這孩子受了刺激,爆發(fā)了病癥!”說著,黃忠搖搖頭,表示無奈。
“原來如此,怪不得好漢拒絕我的邀請,恕王某剛才唐突了!”王允說著,為自己的行為道歉,最后忍不住嘆口氣,“哎,真是可惜了!”
“好漢,既然你要為兒子治病,我也就不再強迫你,我們立刻要揮軍西進,希望能趕在大戰(zhàn)之前和主力匯合,如果此次我軍勝利,我自當去京城幫你找更好的良醫(yī)為你兒子治病,如果我軍敗北,希望好漢也能為我大漢出力,剿滅黃巾賊寇!”
王允并沒有再試圖說服黃忠,看到黃忠對待兒子的態(tài)度,自然知道兩人間的親情關(guān)系,而且,看著黃敘,知道了黃忠為什么要如此在意自己兒子的意見了,“小兄弟,希望你能夠早日康復(fù)!”
王允向后招手,吩咐道,“任昌,取些銀兩,拿給兩位好漢,以表達我軍對兩位在戰(zhàn)場上表現(xiàn)的謝意!”
“兩位,還請不要拒絕,這些微銀兩,也只能表達我們**的謝意,如果真按軍功來說,此次戰(zhàn)場的勝利,完全是因為兩位的勇猛,才能如此快速而又如此少傷亡,現(xiàn)在也只能聊表謝意!如果這也不接受,本官倒也無顏再面對兩位?!笨吹近S忠想拒絕,王允阻止道。
“個人生死是小,既然王大人如此忠君愛國,我父子倆也不想為了個人小事,而誤了國家大事,父親,我們還是去長社走一遭吧!”黃敘卻在這時插嘴說道。
思慮良久,最終,黃敘還是決定去長社看一看,雖然此行風險甚大,但如果戰(zhàn)場走向真的和歷史出現(xiàn)偏移,黃巾軍獲勝,可能后續(xù)就未必有董卓亂政,大漢威嚴尚存,說不定東漢反而因此得到四方支持,順利換皇帝后,達到政權(quán)的穩(wěn)固。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這個亂世的走向就難以預(yù)測了。
黃敘摸著還有點疼的胸口,看向黃忠,忍不住擔心,沒有軍閥割據(jù),自己父親這身份,肯定就難以在這變化的時代得到突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