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鑼嘴里剛剛咽下一口酒,醇厚的酒香頓時回蕩在口腔之內,即使在這種緊張萬分的時刻,他還是忍不住想分心腹誹起來:真是好酒,有錢人就是會享受!
抬眼,云鑼便看到一人走到鐘堯身邊低頭耳語。同一時刻,耳麥中也響起了景拓的聲音,云鑼聽到景拓的問話,一向爽朗的笑容中夾雜了些別樣的情緒:“相信?!?br/>
景拓聽到云鑼的回答,心中不由一暖,隨后,表情便是一肅:“那么,在我擊中鐘堯的時候,就向右手邊窗戶跑?!?br/>
鐘堯聽到了手下的匯報,周邊并沒有什么所謂的炸彈,他抬頭看向站在中央的云鑼,舉起手揮了揮,圍著景拓的保鏢們紛紛舉起了槍指向云鑼。如果這些槍擊中了,可想而知,云鑼就算不是馬蜂窩,也得是個蜂窩煤!
與此同時,景拓已經尋找到陽臺邊緣的地方,迅速支好了狙擊槍。鐘堯還有用處,不能讓他直接斃命,所以景拓只是瞄準三點一線朝著鐘堯右腿膝蓋射去,子彈飛過兩百多米的路程,射穿了玻璃,直直的擊中鐘堯膝蓋。
“你的表現(xiàn)很精彩,但是,很可惜……唔!”
鐘堯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子彈打斷,保鏢們被鐘堯的悶哼聲轉移了注意力,開槍的動作不由一頓,在反應過來后,就立刻朝著場中央的云鑼扣下扳機。但是,他們那一瞬間的停頓,對于云鑼來說已經足夠了,更何況云鑼在聽到玻璃被擊碎的聲音響起的剎那,便已經朝著右邊奔去。
二樓槍聲響起后,緊接著,一樓和三樓已經順利突破的警察,紛紛沖向二樓,二樓警察也在接受到指示后,躲在暗處朝著場中的持槍者開槍,別墅中頓時被各種各樣的槍聲籠罩,打響了整個黑色的夜空。
云鑼從右邊窗戶跳下后,就發(fā)現(xiàn)了下面有個花壇,他一聞便知道,下面的肥料絕對是是純天然無危害的……云鑼無奈的笑了下,還是毅然決然地朝著那堆新鮮的肥料砸去,著地時順勢一滾,爾后翻身跳起,無奈地低聲罵道:好你個景拓,難怪會讓我向右邊跑!
云鑼抹了把臉上的肥料,很快便抬步離開了這個地方,根據他纏了景拓四年的經驗,他知道,景拓絕對因為他惹起的這個事情鬧別扭了,要變相的折騰他。不過,云鑼不得不承認,景拓的判斷是很明智,右邊在平時確實沒什么可注意的,可是,對于當時要瞄準的人來說,就有麻煩了,那里有一面大鏡子,將室內的光全全反射過去,極其刺眼……
別墅中的鐘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圍的警察,他始終都無法想象,在他的別墅中是會出現(xiàn)警察!這并不鐘堯過于自傲,而是,他這個人怕死,所以,他會將自己所呆的每個地方都設置的足夠安全。他雖是做著毒品生意,但是,卻從沒有向外暴露過他的身份,甚至于他和周重的生意關系已經密不可分了,他也從沒有說出過生意之外的任何信息。
但是,鐘堯并不知道,這次與他交鋒的不是一直與他周旋的警察,他可以根據長時間的抗爭,摸清警察的行動路線,可以靠著金錢,買通警察內部人員,但是,這次行動的景拓和云鑼,是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級別,也是他的眼線的不知詳情無意忽視的。
鐘堯設置在別墅周圍的東西,在景拓和云鑼第一次探查鐘家時,就已經動了手腳。對于他們兩個來說,沒有什么破壞無辜公民財產可說的,部隊教育他們的便是:確定目標后,直接出擊,相信自己的判斷!
至于設在警察內部的內奸,景拓在來到警隊的第一天,就讓楊堔保存他們兩人身份的秘密,也幸好楊堔最起碼做到了這一點。在之后的相處中,景拓也有意無意的摸清了一些警方的水深,間接的使得一些內奸無意間現(xiàn)了身……
案件到此,致使滇南緝毒警方死傷無數(shù)的犯罪團伙,就這么被解決嗎?怎么可能!
鐘堯被抓住,不是因為他笨,相反,能將一個犯罪組織做的如此之大,便說明他有足夠額精明。鐘堯被抓,是因為他對于自身的絕對信任。但是,他再自信,做為一個毒品犯罪頭子,卻也不會在大方向上由著自己。所以,這次行動之后,警方所面對的并不是放松,而是更加緊繃的神經。
因為,鐘堯是被抓了,他的犯罪證據也被找到了,而與之有交易的公司名單也有了,但目前的情況,就好比一鍋已經被老鼠屎污染了的粥,即使這顆污染源找到了,但是這鍋粥不倒掉,它照樣在那兒膈應著人??沼羞@些,整個犯罪網絡沒有徹底瓦解,抓還是沒抓鐘堯,根本就沒有什么意義。
再說,一個販毒組織,怎么可能會因領導者的離去而一鍋亂麻?那種群龍無首的情況,在這種有組織、有紀律、有野心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
收案歸隊后,楊堔就單獨叫住了景拓和云鑼。
楊堔看著眼前靜靜喝著茶的青年,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激動,他出身于“夜鷹”,也與“夜鷹”合作過,他相信“夜鷹”,但是,當他以合作者的身份面對“夜鷹”時,也阻止不了他對于新的合作者的質疑。這個青年卻用他的行動駁斥了他的質疑與錯誤,這個年輕的軍人在用自己的行動向他證明自己的實力。
楊堔轉頭看向默默坐在椅子上的云鑼,這次行動,如果說景拓讓他驚艷,那么云鑼這個最大的功臣,就讓他由心感謝,所有有力的證據都來自于他的偵查。
楊堔看著對面的兩個人,心中一陣愧疚,他親手毀滅了這兩人對與他的信任,也親手毀滅了之后與“夜鷹”合作的一切可能性。而他之前以“夜鷹”過去成員之名提出的請求,也使他失去了所有關于“夜鷹”的榮耀……值得嗎?楊堔也在問著自己。答案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
掩去眼中的復雜,楊堔開口道:“這次多虧了二位的幫忙?!?br/>
話音落下,楊堔看向兩人,兩人連抬頭敷衍一番的意思都沒有,還是做著之前的事,更別提搭腔了。他掩去心中泛起的苦澀,想著那個已經與他糾纏了許久的案子,終是厚著一張老臉再次開口:“說來慚愧,但還是希望接下來的進展能得到兩位的幫助?!?br/>
“呵!”室內一片寂靜,除了景拓驟然響起的一聲似有似無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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