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家莊園,一切如常,卻又隱隱透露著非同尋常。
莊園里種植著全球各地移植過來的稀有花卉,違反了各自的季節(jié)各自盛放。
放眼看去,一片燦爛景象。
閆梟一身白衣坐在輪椅上,垂下眼眸望著那些花卉。
陽光落下,白衣勝雪,如一幅絕美畫作。
陳管家就站立在遠(yuǎn)處,垂下了頭,顯得死氣沉沉。
突然,微風(fēng)拂過。
一道窈窕身影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了閆梟的身后……
閆梟沒有回頭,淡淡開口說道:“赫連小姐。”
“哎呀,被你發(fā)現(xiàn)了?!焙者B小姐咯咯直笑。
她的長相很是稚嫩,一雙水汪汪大眼睛,身穿旗袍,上面繡滿了繁花圖案,襯得人比花嬌。
閆梟頭也沒回,語氣冰冷淡漠。
“明天才是頭七,赫連小姐是不是來得有些早了。”
“你也知道,我們赫連家都是光禿禿的,什么也沒有?!?br/>
赫連小姐嘆了口氣。
“看到你們家種的花這么漂亮,就忍不住提前過來看看,等我走了,這些花也怕是要全死光了,你不會怪我吧?”
閆梟沒有說話。
她又想到了什么,笑起來了。
“哦,不對,明天你也要跟著死了,肯定怪不了我的嘛?!?br/>
赫連小姐繞著輪椅走了一圈,站在了閆梟的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說道:“要我說,你也不一定會死,我早就說過了,如果你愿意當(dāng)我男寵的話……”
話未說完,殺氣迸發(fā)而出。
赫連小姐退后兩步,剛剛踩著的位置已經(jīng)被匕首占據(jù)。
如果晚了一步,她失去的可就是自己的腿了。
她的臉色一變。
赫連家的脾氣本就不好,赫連小姐勾起唇角,冷嘲熱諷起來。
“當(dāng)年霍錦瑟死的時(shí)候,你跪在赫連家門外求人的時(shí)候可不是這幅樣子!”
“行啊,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那就明天靈堂上見吧!”
“我哥哥要把你當(dāng)眾扒皮抽筋,祭奠長老在天之靈,我還要把你煉制成怨靈,我看你還如何給我驕傲得下去!”
赫連小姐怒氣沖沖離開,她將披肩一揮,所過之處大片大片盛開的花凋謝腐爛。
頃刻間,原本令人賞心悅目的美景,變成了寸草不生的荒地……
面對此情此景,閆梟的內(nèi)心毫無波動。
十八年前,霍錦瑟死的那天,他也早就跟著死了。
唯一支撐他活下去的念想,就是抓住瑯琊,報(bào)仇雪恨。
他跟赫連家做了一筆交易,只要赫連家助他一臂之力,他的回報(bào)便是自己的魂魄。
他的命格極硬,血腥殺伐氣極重,是赫連家無論如何也動不了的。
如果能夠成功煉制成怨魂,便是赫連家的一大殺器,是赫連家絕對拒絕不了的。
所以,哪怕霍明玨插手救了他,他注定都是要死的命。
遠(yuǎn)處的陳管家緩緩接近。
閆梟的眼中才有些許波動,關(guān)切地問道:“她如何了?”
“在瑞士,一切正常。”陳管家說。
“好,正常就好?!遍Z梟終于松了口氣,露出了一絲笑意,“明天,我也可以安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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