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yī)院的走廊里,薛童和王夢瑤走在焦急的來回走著,時不時的還會看著那“手術(shù)中”的燈有沒有熄滅,但是喬磊卻淡定的坐在長椅上玩著手機上“憤怒的小鳥”的游戲。
“怎么辦,怎么辦。大伯他到底是怎么了啊!”王夢瑤自言自語道,手指也緊張的交織在一起。
“不就是暈倒了嗎?有什么可急的,還非把我給叫過來?!眴汤谳p描淡寫的說道,目光也始終停留在手機上?!拔夜究蛇€有一大堆事要辦啊?!?br/>
“別玩了!”薛童沖著喬磊叫道,伸手也將喬磊的手機打掉在地上?!八墒悄惆职?,你能不能有點良心?”薛童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著急,皺著的眉頭寫滿了糾結(jié)。
喬磊白了薛童一眼便又彎腰從地上撿起了手機,“是我爸又怎樣?從小到大,他對我的傷害也夠多了,我允許他住在家里已經(jīng)算是天大的恩惠了?!彼恼Z氣十分不客氣,當(dāng)薛童看到他傲慢的靠在椅背的時候也更加惱火。
因為打不過喬磊,薛童也不能直接跟喬磊硬碰硬,而是用另一種比較“緩和”的方法。薛童猛地從喬磊的手中把手機奪了過來,三下五除二就把手機游戲里的游戲刪了個一干二凈。
“你玩吧,我看你能玩出個什么花樣?!闭f著,薛童便又轉(zhuǎn)身走向王夢瑤,安慰著王夢瑤那緊張的神經(jīng)。
看著手機里的軟件空空如也,喬磊氣得面目通紅,因為那憤怒的小鳥他已經(jīng)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走到最后的幾關(guān)。
“薛童!”喬磊從座椅上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你至于嗎!因為一個老不死的就把我手機里的游戲都刪了!”喬磊一邊說著一邊朝薛童走去,那惡狠狠的眼神也讓他周圍積滿了他散發(fā)出來的怒氣。
“啪!”喬磊話音剛落,臉上就挨了王夢瑤一巴掌?!八墒悄惆?!就算他以前再怎么對不起你,他也是你爸!”王夢瑤終于還是沒有忍住眼淚,哭著就對喬磊吼道。
整個走廊里頓時就被王夢瑤的聲音所震徹,緊接著的也是一片安靜。
“都安靜,這里是醫(yī)院,要吵架出去吵!”正當(dāng)王夢瑤準(zhǔn)備開口訓(xùn)斥喬磊的時候,從遠處的病房里又有一個護士探出頭來,一臉鄙夷的看著薛童和王夢瑤三人。
王夢瑤深深的吸了口氣,等到那護士進門后才壓低了聲音繼續(xù)對喬磊說著“他雖然以前想要拆散你和薛童,那也是因為他希望你可以為喬家繼續(xù)延續(xù)香火,畢竟你可是喬家的獨苗啊。”王夢瑤一字一句的說著,站在一旁的薛童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個當(dāng)口,手術(shù)室的燈滅了?!罢l是病人家屬?”從里面走出來一醫(yī)生問道。
“我是,我是?!蓖鯄衄広s緊接了上去,而喬磊則還淡定的站在一旁好像這些事情都跟自己沒有關(guān)系。
醫(yī)生慢慢從嘴上摘下了口罩,“他的高血壓很嚴(yán)重,同時還有心臟病,現(xiàn)在的情況也是不容樂觀?!闭f著,醫(yī)生便也皺起了眉頭。
聽醫(yī)生這么說,王夢瑤的腿都有些顫抖,“什么意思?他的并不能治好嗎?”王夢瑤焦急的詢問著。
“治好?你當(dāng)心臟病是什么小病嗎?能治好就怪了。”喬磊輕描淡寫的說著。
那醫(yī)生也是輕蔑的瞥了眼喬磊繼續(xù)說道,“他的病情比較嚴(yán)重,他以前好像也吃過什么傷身的藥物吧?”
“對對,他以前吃過一些,吃了大概有幾個月左右,每次的量都不多,就那么一兩左右?!蹦嵌螘r間薛童經(jīng)常去看望喬晟,所以對他吃的藥也了解的一清二楚,當(dāng)醫(yī)生詢問的時候,他也是第一的開了口。
“那就是了,”醫(yī)生嘆了口氣,“那藥基本把他的身體都掏空了,所以…”
“所以什么?”王夢瑤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他估計活不了多長時間了,最多半年的時間…”醫(yī)生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看見王夢瑤那傷心的樣子,他也怕這殘酷的事實會刺激到她。
當(dāng)聽到醫(yī)生這么說的時候,王夢瑤整個人都僵住了,薛童雖然震驚但是心也是“咯噔”了一下,唯獨喬磊還是面無表情,就連看醫(yī)生的眼神都還是冷冷靜靜的。
“半年…半年?”王夢瑤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所有又繼續(xù)問道。
“請節(jié)哀…”說完,醫(yī)生便轉(zhuǎn)身離去,緊接著從病房里出來的護士和一些別的醫(yī)生也都沉默的從王夢瑤他們的身邊走開。
最后出來的一名護士走到了王夢瑤身邊對她說道,“現(xiàn)在病人情況比較穩(wěn)定了,想要進去看看就去吧,一會病人就可以移到病房里面去了?!?br/>
那護士才剛走,王夢瑤便迫不及待的沖進了病房,進門的時候還險些被門絆倒。
因為剛剛經(jīng)過搶救,喬晟此時的臉色也是煞白煞白的,緊閉著的眼看著也是沒有生氣,若不是他嘴上戴著的氧氣有起伏,根本看不出在床上躺著的是個活人。
病房里需要的是安靜,王夢瑤并沒有大叫,而是走到喬晟的床邊兩只手緊緊地握著喬晟冰冷的左手,想要用溫度來喚醒喬晟。
她的臉上滴落著淚水,當(dāng)她想到喬晟要離開他們,沒過多久她生命中最后的一個長輩也要離她而去時,她就有說不出的痛苦。而這份痛卻也只有薛童可以感受。
薛童站在一旁看著喬晟那蒼白的臉龐,也是止不住的嘆氣,眼眶也變得濕潤?!皢汤?,你為什么要這么恨你爸啊,你們畢竟是父子,假如他真的死了,對你有好處嗎?”
喬磊的臉上雖然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看著在床上躺著的喬晟,他卻不像剛才那樣的輕浮,“我不知道…我沒想過他會死…”
“原諒他吧,他做的再多也是你爸,所有的初衷都是為了你好,他的日子不多了,假如這段時間你們能夠和解,我相信他一點會很開心的?!笨吹絾汤诘男那橛行┳兓?,薛童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