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只有梁西袖心里清楚,梁梗的這個土辦法到底是怎樣的,這種熱水是由七種極其珍貴的藥材熬制而成,而且最關鍵的是需要一味藥引子,那就是血蛭,血蛭是看上去像條蚯蚓的蟲子,不過它的身體是透明的,所有的五臟六腑都清晰可見,只有在長成的時候它的身體才會變成紅通通的顏色,就像鮮血的顏色,因此叫做血蛭,但它對生長的環(huán)境要求卻極其嚴格,必須保持在微微結冰的溫度,因此梁梗飼養(yǎng)的這些血蛭每日必須放到房梁頂上窗戶的通風口處,而且它的味道奇香,是野貓們最佳晚餐,所以還要好好保護,這是在冬天的時候,夏天的話就比較麻煩了,所以這些年為了飼養(yǎng)它們,梁梗一直以來都居無定所,哪個地方寒涼他便去哪里。
“西袖,你跟我交個底,小瑾這次到底有幾分把握?”南宮郡雖然不知道南尚瑾到底中了什么毒,但是看梁西袖一臉擔憂的表情,他也猜出了幾分。
“這個,南世叔還真不好說?!绷何餍湟膊惶_定,在四葉冰蟬丟失的情況下,究竟南尚瑾能否挺過去。
“大家都讓讓,熱水來了?!比粝s還沒到南尚瑾房間門口,就剛好碰上了提著熱水的梁梗,她趕緊小心接過來。
“梁先生放這里行嗎?”若蟬用手指指了指臉盆旁邊的位置。
“嗯,就放那里吧,西袖,一會兒就麻煩你了。”梁梗答道。
梁西袖點點頭,然后她開始跟大家解釋了一下,“小瑾中的毒叫做冰火兩重天,從詞面上大家應該猜到了,意思就是說冰火交錯,體溫忽高忽低,這就是為什么她的臉色一會潮紅一會慘白的原因,這種毒最厲害的地方便是冷熱交替會使心臟受損,所以現在我要給她用這特制的熱水緩解癥狀,因為有些不方便,所以還請各位先行在門外等候。”
“沒關系,我留在這里好了,還可以供你差遣。”鳳立郁一聽南尚瑾的情況危急,立馬自告奮勇。
梁西袖無奈的搖搖頭,然后勾了勾小指,示意鳳立郁到她跟前,附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鳳立郁頓時臉紅脖子粗了,臉上掛不住的尷尬之情,真是的,聽到梁西袖說會不方便就該想到的,就連南宮郡都沒有出這個頭,他卻搶著要留下,難怪剛才南宮郡看他的表情怪怪的,梁梗也是一副你真是個奇葩的神情,梁西袖告訴他的是上熱敷需要脫掉衣服,他和南尚瑾最多不過親親抱抱而已,像這種春光乍泄的場面還是自己獨自想想罷了。
“鳳公子,我們出去吧,若蟬你留下吧?!蹦蠈m郡特意喊了鳳立郁一聲鳳公子,這在平時可真是少見,而且語氣里有種酸溜溜的味道,似乎在說你這個臭小子還真是大膽,這親還沒定,竟敢打這種主意。
鳳立郁訕訕地笑了笑,有些不自然地點了點頭,然后緊跟南宮郡出了房間,鳳云鶴正好姍姍來遲,撞見他們三個走出房間。
“南兄,我聽說郡主中毒了,怎么樣?嚴不嚴重,你們怎么都出來了,我進去看看。”
這還真不愧是父子倆,鳳云鶴也不知是真的太擔心南尚瑾了,還是很鳳立郁一樣沒有眼力見,竟看不出南宮郡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還想著擠進去看看,鳳立郁趕忙一把拉過他,連連對他使眼色。
“我就問問怎么樣了?那里面的可是我未來兒媳婦?!兵P云鶴只好低聲問道鳳立郁。
未來兒媳婦這個稱呼真是好聽,鳳立郁想著想著竟有些頗為得意的笑出了聲,惹得南宮郡又是一頓白眼。
“西袖在里面給她療傷呢,因為我們在里面不太方便,所以她讓我們出來了?!兵P立郁把父親拉到一旁解釋說。
鳳云鶴聽完立馬明白了為什么剛才自己想進去的時候,南宮郡會用那種怪異的眼光看著自己了。
“行,那我們就在這里等著吧?!兵P云鶴說道。
梁西袖小心翼翼地解開南尚瑾的衣衫,試了一下她身上的溫度,好燙,她連忙縮回了手。
“若蟬準備好冰塊了嗎?”梁西袖問道。
“已經準備好了,好在現在是冬天,就不缺這東西?!比粝s把從外面湖面上砸出來的冰塊裝在了一個大桶里,按梁西袖吩咐的,在里面浸上了幾條毛巾,如今拿出來怕是已經冰涼刺骨的了。
“好,你把毛巾拿出來給我吧?!绷何餍湔f道。
“好?!比粝s剛將手伸進水桶,就被冰毛巾的溫度給嚇得縮了縮手。
“拿個臉盆接著,太涼了?!绷何餍潢P切地答道。
若蟬聽話的點點頭,然后手腳麻利地吧冰毛巾放到了臉盆里,端著給了梁西袖。
“在把梁先生熬制的那些熱水里的毛巾攪拌一下,用那根棍子一會弄出來?!绷何餍湔f完便直接從臉盆里把冰毛巾給拿了出來,徑直放到了南尚瑾解開了衣衫的皮膚上,那里正好是心臟的位置,此時南尚瑾的身上依舊滾燙。
“這樣真的有用嗎?”若蟬小聲問了句,在她看來,南尚瑾這次中毒都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因為她保管不當,或許根本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所以她很自責。
“我也說不準,就算有用也只是暫時保住性命罷了。”梁西袖一邊翻動著冰毛巾一邊答道,她特別不喜歡這種感覺,有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意思。
“哦?!比粝s聽了心里簡直難受的要命,她呆呆地望著南尚瑾,有種愧對森雪兒囑托,森雪兒生前總是對她說,若是有天她不在了,一定要護南尚瑾周,可如今害她陷入險境的人竟然是自己。
“若蟬,你也不必太自責了,有人處心積慮地想做這件事,無論你怎樣防范他都會找機會下手的,昨晚不要說你了,就連我自己中了別人的迷香都渾然不知?!绷何餍浜孟窨闯隽巳粝s的心思,對于她的忠心護主,這點倒是讓她刮目相看的。
“嗯嗯,西袖姑娘說得對。”若蟬的心總算稍微輕松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