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芳芳被推出來后,盡管很虛弱,可看著我的第一句話就是:“白素然,救命!”
我慌忙道:“你別嚇我,孩子和你都好好的,你救什么命!”
“霍杰和曲婊-子要搶走我的兒子,你要救我和我兒子的命!”
我心說要是他們真的來搶孩子了,我一個懷了八個月的女人也擋不了啊。
她剛生完孩子,還虛弱的很,我不想刺激她,只得說:“這里是醫(yī)院,他們不敢亂來的,你好好休息,我把孩子抱給你瞧瞧?!?br/>
因為徐芳芳懷孕的時候為了保持身材吃得很少,所以孩子在她肚子里也不大,再加上又是早產(chǎn)了二十來天,生出來才剛夠四斤,索性十分健康,不用進保溫箱。
徐芳芳盯著懷里的孩子看了很久,突然說了一句:“我要給他喂奶?!?br/>
這話讓我一驚,因為當初生豆豆的時候徐芳芳都以怕影響身材為由拒絕母乳,而且她懷這個孩子的整個孕期都合理的飲食,一滴湯多不多喝的,就怕影響自己的身材,可是現(xiàn)在卻主動要求喂奶?
不可思議!
接下來徐芳芳在心驚膽戰(zhàn)中過了兩天。
這兩天里霍杰只是來看過她,也沒有提說要把孩子抱走的意思。
可徐芳芳仍舊是不放心,住了兩天,到第三天就出院了。
她沒有回到之前的那個房子,而是搬到了霍杰給她買的那個房子里去,搬進去的第一天就讓人把門鎖換了,兩個保姆也被勒令不準給霍杰他們開門。
豆豆年紀小小的就知道在弟弟哭的時候去哄他,寶寶換尿不濕的時候還會主動去拿尿不濕出來。
這個孩子真是懂事得令人心酸。
而罪魁禍首徐芳芳這一次可不比生豆豆的時候,她現(xiàn)在盡心盡力的給孩子喂母乳,嬰兒床就放在她的床旁邊,只要寶寶半夜一哭,她就讓保姆把孩子抱到她懷里,親自哄逗。
我酸她,“兒子就是寶,女兒就是草。”
一向懟我的徐芳芳這會兒一聲不吭,只是抱著寶寶喂奶,連眼皮子都懶得翻一下。
我問她:“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當然是好好照顧我兒子。”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問你霍杰那邊怎么辦?你以為你換了個鎖就能把他擋在外面了嗎?我覺得你這是螳螂擋臂?!?br/>
徐芳芳一頓,漠漠地作答:“私闖民宅是違法的?!?br/>
我:“……哦,霍杰違法的事情沒少干吧?”
徐芳芳不吭聲了。
……
我以為至少要等到徐芳芳出月子之后,霍杰才會過來。
可是徐芳芳剛出院一個星期,霍杰和曲歡就來了。
換鎖根本就擋不住這對夫妻,他們不知道用了什么東西,直接把門給弄開了。
這天正好我也在,剛給被哄睡的寶寶蓋上柔軟的小被子,就聽到外面?zhèn)鱽砹四腥说穆曇簟?br/>
我一驚,徐芳芳更是一驚。
“素然,你快點幫我出去看看!”她面上露出驚恐。
我懂她的意思,連忙挺著大肚子走了出去,將房門關上了。
客廳里,不只是霍杰和曲芳,還有霍杰的父母也來了,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站在霍杰后面,看著像是保鏢之類的人物。
為了抱走一個還未滿月的嬰兒,居然來了這么多人,真是興師動眾。
霍杰看到我一愣,視線從我的臉上移動到了我的肚子上,繼而失笑:“白小姐懷孕了?嘖嘖,是傅令野的?不對啊,我聽說傅令野已經(jīng)走了好久了啊,而且聽說你們分手了,難道白小姐已經(jīng)嫁給別人了?”
我聽出了這段話對我來說唯一的一句重點。
傅令野走了好久了?
他去哪里了?
他這么這么久沒有聯(lián)系我就是因為他離開s市了?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我想這些的時候。
“阿杰,你別搞錯了我們今天來是辦什么事情的?!鼻鷼g不高興了。
霍杰笑了一聲,對我道:“白小姐,那我們之后再敘舊,我兒子呢?”
“快把我的乖孫子抱出來我們看看!”霍杰母親早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
我站著不動,說:“霍先生,曲小姐,芳芳還沒有出月子,情緒激動不得,你們既然已經(jīng)決定好了要把孩子抱走,也不在于這一時吧?曲小姐,同為女人,女人何苦這樣為難女人呢?”
“呵呵,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為難女人?!?br/>
我看了曲歡一眼,譏諷道:“是啊,因為你生不了孩子,所以你就仇視其他女人?!?br/>
我的話讓曲歡動怒了,她垮下臉盯著我,“白素然,你給我說話注意一點,你現(xiàn)在沒有傅令野給你撐腰,要是我不小心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弄沒了就不好了,你說呢?”
“我說?我說你生不了孩子,所以你就仇視其他女人,曲小姐聽懂沒有?沒聽懂我可以再說一遍?!蔽乙膊恢罏槭裁矗坪醅F(xiàn)在壓根就不怕任何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這個孩子給了我勇氣。
“你——”曲歡要朝我而來,被霍杰一把拉住了。
“你跟她置個什么氣?”
曲歡甩開霍杰的手,冷哼了一聲。
她平時表現(xiàn)得高高在上,好像什么事情都無法讓她動容,可是我知道,她越是表現(xiàn)得無所謂,這心里就越是在意。
打蛇要打七寸這個道理我現(xiàn)在越來越明白了。
“哎呀你跟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女人說個半天做什么?”霍母早就不耐煩了。
她直接走過來推開我這個擋在房門口的“不知道是誰的女人”,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我趕緊調(diào)頭進了房。
“哎喲,我的寶貝孫子怎么這么瘦?真是可憐見的,來,小乖乖,讓奶奶抱抱你!”霍母高興得眼睛都瞇住了。
徐芳芳在床上急得大叫:“老太婆,給我把孩子放下來!”
霍母冷冰冰地瞧了她一眼,“這是我們霍家的孫子,從現(xiàn)在開始就跟你沒關系了!”
豆豆縮在床邊有些害怕,可徐芳芳此時顧不上她,連衣服都沒有套就下床了。
雖然是南方,可十二月的天氣已經(jīng)涼下來不少。
我急忙給徐芳芳套了一件毛外套,她上前想去搶寶寶,可是霍母已經(jīng)抱著孩子走出去了。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不要你們的錢,我只要我的孩子!”
徐芳芳沖到客廳,霍杰直接擋在了她的面前。
徐芳芳一時有些呆愣了,紅著眼睛望著霍杰,聲音顫抖地質(zhì)問:“霍杰,我跟了你這么多年,你為什么對我這么狠心?你們見想要兒子你大可找被人去生,為什么一定要搶我的兒子?”
“芳芳?!被艚艿爻雎?,繼而從西裝口袋里摸出一張支票遞到徐芳芳面前:“這里是兩百萬,還有這個房子和之前那套房子都歸你,孩子我必須要抱走,以后我也不會再來找你了?!?br/>
徐芳芳后退一步,眼淚一串串地往下掉,嘴唇微張卻說不出一句話。
這個讓她愛了這么多年的男人,親手將她推入了地獄。
霍家今天來的勢在必得,孩子是一定要抱走的,誰都阻擋不了。
霍母他們抱著孩子高高興興地走了出去,曲歡走到門口的時候叫了一聲:“阿杰,我們在電梯那里等你,你快點?!?br/>
“霍杰,你真的對我這么狠心嗎?”
霍杰未答話,豆豆突然從房間里走了出來,望著霍杰怯生生地喊了聲:“爸爸?!?br/>
徐芳芳一下子就抱住了豆豆,“豆豆你不能帶走!”
“我不帶走豆豆,以后我也不會再來了,芳芳,我們的關系到此結(jié)束吧。”
霍杰最后看了一眼徐芳芳,也轉(zhuǎn)身走了。
他們來得突然,走得匆匆。
霍杰和徐芳芳兩個人將近十年的糾纏也在霍杰這句“我們的關系到此結(jié)束”中畫上了句話。
這一切真的太不公平了,可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越是弱者,就越是沒有公平可言。
徐芳芳猛地起身回房間拿出了一個冰涼的東西塞在我手里:“素然,你快去把這個給我兒子!”
我低頭一看,是一枚長命鎖。
徐芳芳淚水漣漣,急得不行。
我一咬牙,扶著肚子捏著長命鎖趕緊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從電梯里一路追出來追到小區(qū)口上,終于把霍杰等人追上了。
是霍杰最先發(fā)現(xiàn)的我,他朝我輕浮一笑,“白小姐追上來是想跟我敘舊么?”
我想直接賞他一巴掌,再罵一句“敘你大姨媽!”
可我只是走到霍母身邊,將長命鎖遞過去,喘著氣解釋:“這個是給孩子的!”
霍母不屑地瞟了一眼,捏著嗓子看我,“不用了,這種東西我會給我乖孫子準備的?!?br/>
“這是芳芳對孩子的一片……”
我話還沒有說完手掌就被打了一下,長命鎖掉在了地上,曲歡收回手像是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地擦了擦手背,“別丟人現(xiàn)眼了?!?br/>
我一下子來了脾氣,用力將曲歡的衣服一拽,“你給我把東西撿起來!”
“你給我放手!”曲歡推我。
我死死地拽住她,“你給我把東西撿起來!”
“神經(jīng)病,瘋婆子!”曲歡罵了一句,用力將我一推。
我失去重心朝后倒去。
血液在這一刻似乎都凝固了,我大腦一片空白。
可是,沒有預料中冰冷的地面,而是一個溫暖的胸膛將我抵住了,一直長臂環(huán)住我的肩膀,是那個久違而又熟悉的聲音在我頭頂溫聲說:“白素然,別害怕,我回來了?!?br/>
【正文完結(jié),接下來更新的是番外,大家可以當傅令野的番外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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