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隆帶著林瑞琪離開了,西方的軍士也開始紛紛撤走。秦夜苦笑著伸手抹了抹臉上的已經(jīng)被凍成冰的血跡,咕咕的又一道新鮮的血液流了出來。這可嚇壞了公孫千雪,她趕忙用袖子捂住了秦夜臉上的傷口,“怎么傷得這么重,你跟誰打架了?”
秦夜哼哼一笑,“一個傻缺!對了,這么多人,大晚上不睡覺,都跑出來干什么?”
一聽這話,周圍人們的臉色全都白了,似乎被什么東西給嚇到了一樣。秦夜無奈的嘆了口氣,“有什么事就說啊,別沉默好不好?看你們一個個那熊樣,沒膽子就好好在家待著抱孩子,跑昆侖來送死??!”
這時候,銀三胖鼓足了勇氣站出來講道,“這昆侖山上鬧鬼啊!”
“你特么在逗我,昆侖圣山上會鬧鬼嗎?”秦夜張嘴吼道。
這時候,公孫千雪怯生生的講道,“真的鬧鬼……”
“???”秦夜一愣,掃視著周圍的一個個衣冠不整凍得瑟瑟發(fā)抖的人們,果然,都是三教九流之輩,根本沒有高手,連馬九笑那種白給的貨都沒出來。“你們都見到了?”
眾人趕忙點頭,“見到了,見到了?!?br/>
秦夜深深皺起了眉頭,臉上的血液又一次被凍結住了。他扭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冰極大殿,昆侖鬧鬼,難道是……有人在這里面動了手腳……
銀三胖顫顫巍巍的走到秦夜面前,小心的說道,“都是厲鬼,我剛才起床去廁所的時候就見到了,太嚇人了,嚇得我沒完事就跑過來了……”
秦夜哼哼一笑,伸手拍了拍銀三胖的胖嘟嘟的打臉,“胖兒啊,你也算是個修行之人,被鬼嚇成這樣,丟人不?”
“不是,那些鬼很兇的!”銀三胖趕忙辯解。
秦夜無奈的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這昆侖圣山乃是天地靈氣集聚之地,怎么可能鬧什么兇鬼?沒準就是來往的幽魂,你們太小題大做了,都散了吧,啊,散了吧!”說著,秦夜轉身帶著公孫千雪匆匆的離開了。其實他很清楚,這次的事態(tài)已經(jīng)很嚴重了。這昆侖山乃是華夏龍脈之源頭,按理說普通的幽魂都是絕對無法登上來的,何況是陰氣那么重的厲鬼?如果這些人說的是真的,那么就很有可能是……昆侖的脈象被破壞了……
古往今來,各個門派之所以會把老巢選在名山大川之上,名氣是一方面,其實最重要的還是因為這些地域往往都是天地靈氣匯聚之所在,比如昆侖、蒼玄山、蜀山等。由于天地靈氣的匯聚,將會大大有利于修行者修為的提升。而且天地靈氣拒妖邪,一般的妖魔鬼怪根本不敢靠近這些地方。而隱藏在大山深處的靈脈,又被稱為脈象,決定了靈氣的匯聚與走向,就好像是大山的血管一般,一旦被高人破壞掉的話,這靈山也就與普通山川無異,甚至可能變成兇地!
冰極大殿前的人們久久不愿意散去,似乎由于剛才鬧劇一般的鬧鬼事件之后,都不愿意繼續(xù)留在昆侖了??墒恰瓦@么走了,那以后在黑白兩道面前,還混個屁?。∮谑?,為了給自己壯膽,也為了安全起見,眾人決定……搭伙睡覺。男的跟男的,盡量三四個擠在一個房間,然后是女的跟女的……剩下最后幾個男男女女,索性也就不再去計較什么風化問題,能不能看到明兒早上的太陽還是問題呢,過一天,算一天了……
眾人紛紛離去之后,冰極大殿里面一直坐著喝酒的玉鏡真人提著酒葫蘆走了出來,微微抬起頭看了看幽暗的天空……而就在這時候,昆侖上的寒風,突然弱了……玉鏡真人醉醺醺的扭了扭脖子,“異象啊……”
冰極大殿側面的一座相對華麗不少的客房里面,杰西卡面紅潤的從被子里探出了腦袋,意猶未盡的在被窩里摸索了幾下,然后淡淡一笑,順手點了支煙,深深吸上一口,“……”
這時候,被子里的另外一個人,也緩緩的鉆了出來,竟然是……月舞!月舞緩緩的抱住了杰西卡的后背,伸手接過了她指間的煙,“好久不見了,我們是不是老了?”
杰西卡一笑,轉過身,伸出手指在月舞的額頭刮了了一下,“知道我們的事的,應該沒有其他人了吧?”
月舞點點頭,“都被我殺了!”
杰西卡一把把月舞摟在了懷里,“真是想不到,我竟然男女通吃。”
月舞苦笑一聲,“我就只喜歡女人?!?br/>
“如果沒有當初的大戰(zhàn),現(xiàn)在會是怎么樣的?”杰西卡隨口問道。
月舞輕輕搖頭,“不知道了,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假如林破天知道了我們的事,會變成什么樣子?!?br/>
杰西卡一笑,伸手接過了月舞手中的煙塞進了煙灰缸里,然后一把抱住了月舞,“離天亮還有一段呢,今晚就不要走了?!?br/>
月舞點點頭,“好啊,正合我意……”
就在這時候,門外面突然傳來了咣的一聲,似乎有什么人離開了。杰西卡跟月舞同時一愣,“有人!”
月舞絲毫沒有猶豫嗖的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雙臂一甩做了一個拉弓射箭的姿勢,緊接著,一把銀光閃閃的戰(zhàn)弓涌著白煙被拉了出來,月舞面色冷漠嘭的松開了拉弦的手指,一道白光嗖的一下子沖破大門直挺挺的跟了出去!
“算了!”杰西卡也下了床,把一件斗篷披在了月舞身上,“由他去吧!”
月舞一甩手,收起了戰(zhàn)弓,沉沉出了口氣,轉頭看了看杰西卡,“你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了?”
杰西卡哼哼一笑,一把把月舞抱了起來,“能不能活著離開,還是個未知數(shù)?!?br/>
“那你還來昆侖?”月舞奇怪的問道。
“那你覺得,現(xiàn)在什么地方才是安全的呢?”杰西卡反問,月舞一愣,緩緩的舒展了容顏。
“那就抓緊時間吧!”月舞順著杰西卡白皙的脖子吻了上去……
另一側,秦夜的房間里。公孫千雪小心翼翼的幫秦夜處理著臉上的傷口,這才發(fā)現(xiàn),這兩道口子實在夠深,再重一點的話,估計直接把臉皮戳穿了!不過還好,吃了乾清子給的藥,此時已經(jīng)開始緩緩的愈合了,據(jù)說不會留疤,但是公孫千雪還是不太放心。
秦夜低頭玩著手機,也不說話。終于,公孫千雪忍不住試探著問道,“你剛才跟她……”
秦夜眉頭一皺,點點頭,“嗯!”
公孫千雪臉色一變,把手里的擦血紗布惡狠狠的一甩,“你到底還能不能有點正事兒!”
“怎么啦?”秦夜疑惑的看著公孫千雪,“我們只是一起去后山調查死人的事了,你以為是什么?”
“我以為……”公孫千雪好一陣尷尬,“我以為你們去開房了……”
“你的腦子被驢踢了嗎?這里是昆侖山,有地方開房的嗎?”秦夜好一陣來氣,怎么就沒人能相信他呢,“再說了,我是那種人嗎?”
“很像?!惫珜O千雪傻了吧唧的扔出一句,“真的,要不然怎么沒人相信你,尤其對象是加隆的老婆?!?br/>
秦夜無奈的一哼哼,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隨便了,反正一直以來,在你們眼里,我都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闭f到這里,秦夜似乎還挺委屈的,但馬上就是詭異的一笑,“不過,我還是做了不少好事呢!”
“比如……”公孫千雪疑惑的看著秦夜。
秦夜很自然的摸出了懷里的陰陽魚懷表在手里擺弄著,然后伸手指了指隔壁,“阿龍跟方娜……”
隔壁,長孫一龍跟方娜的房間里。兩個人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剛要休息,卻發(fā)現(xiàn)了秦夜給他們準備的一個大箱子,打開來一看……長孫一龍當時就傻掉了,這都是什么東西?各種制服,有空姐、護士、女警……還有女王……長孫一龍雖然是見過世面的男人,但是生活作風一向檢點,而且比較嚴肅,見到這些東西,難免有些尷尬??墒欠侥让黠@就要自然得多,邊脫衣服邊說,“原來是這些啊,選一件吧!”
長孫一龍滿面通紅的咽了口唾沫,“這……不好選啊……”
就這樣,昆侖的第一夜在各種兇殺、恐懼、誤會與惡搞中度過了。昆侖的弟子早早的起了床,開始準備早餐的食材,可是剛剛推開門的時候,卻都驚奇的發(fā)現(xiàn),外面依然是一片黑暗。大家疑惑的看了看時間,發(fā)現(xiàn)真的已經(jīng)是早晨六點了,按理說,太陽也應該出來了,可是……
“算了算了,再睡半個小時,看來這天氣不好,估計又要下大雪了?!币粋€弟子迷迷糊糊的說道,然后沖著眾師兄弟們擺了擺手,大家紛紛的又回到了床上,繼續(xù)睡覺。可是,一個小時以后,當他們再次推開門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天氣根本沒有絲毫變化,好像依然是夜晚……沒辦法了,他們這個級別的已經(jīng)無法解決這樣的大問題,只能硬著頭皮摸著黑準備早飯,希望再過一會兒,這天會恢復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