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來的時候,床邊的人兒兀自熟睡著,發(fā)際微微凌亂,嘴角噙住一縷,紅撲撲的小臉上似乎也還殘留著昨日的風(fēng)情。
穿上衣服,洗臉?biāo)⒀?,剃須刀刮刮剛冒出頭的硬茬胡須,走到廚房,準(zhǔn)備早餐。
姜行之匆匆關(guān)上火,將一個煎好的荷包蛋從鍋內(nèi)盛入煎盤,打開房門,是一名十一二歲的小姑娘。
“大哥哥,小萌姐姐她起了沒?”
小姑娘的面色瑩白,神色乖巧,鼻翼間兩顆微微可見的雀斑平添幾分俏皮,自然鮮紅唇,不厚一分也不薄一分,笑起來,本像是一條線勾畫的嘴角突然分開,露出她那生的格外規(guī)整的貝齒。
姜行之指了指臥室,放小姑娘探腦袋進(jìn)來。
只見她熟門熟路‘蹬蹬蹬’地跑進(jìn)臥室,從被子底下扯出秦小萌的手,不停搖晃著。
“小萌姐姐,小萌姐姐,今天星期六啦,快起床!”
小姑娘就住在對面,王阿姨家的孫女,小名佳佳,這些日子跟小萌混熟了,一口一個親姐姐幾乎喊成了一家人。
星期六不用上學(xué),小萌答應(yīng)陪佳佳一起去兒童主題樂園玩的,現(xiàn)在卻支吾起來。
“佳佳,讓姐姐再睡會好不好,只一小會,然后我們馬上去怎么樣?”
秦小萌征求意見,佳佳嘟起小嘴。
“不行,不行,一小會人家就關(guān)門啦!”
姜行之微笑著走進(jìn)來,秦小萌拗不過,只好爬起來,邊埋怨了他一眼。
佳佳不知什么時候擋住了姜行之的視線,小手還一個勁的把他往外推。
“大哥哥快不許看,小萌姐姐換衣服呢!”
‘啪’,門被關(guān)嚴(yán)實,姜行之搖搖頭。
“小小年紀(jì)懂得還不少!”
屋內(nèi),大床上,小萌只是坐了起來,靠著枕頭,揉揉眼睛。
佳佳搗蛋似得鉆進(jìn)了被窩,小鼻子聞了聞,有些疑惑。
“好奇怪的味道?”
秦小萌頓時羞紅了臉,還好不用跟她解釋,下床換衣。
將衣服被子晾在陽臺。
飯桌前。
佳佳自己進(jìn)廚房拿了一雙兒童碗筷,秦小萌的早餐,不論什么都會被她分走兩口,每一樣還都吃的津津有味,這并不是姜行之的廚藝有多么高超,多么合小孩的口味,或許只能歸結(jié)為,在小孩子的心里,飯永遠(yuǎn)是別人家的香吧。
姜行之對此早已習(xí)以為常,從他們搬進(jìn)來公寓的第二天開始,佳佳的早餐就靠他們家救濟了,所以每次給小萌準(zhǔn)備的早餐都是加過量的。
她不要姜行之的,因為她說姜行之的早餐沒有小萌姐姐的好吃,妥妥的被嫌棄了。
對門的王阿姨徑直走了進(jìn)來,手里還提溜個袋子,對著姜行之滿滿歉意的說道:“小姜啊,真是給你們倆添麻煩了,佳佳這孩子在家里那是一口都不肯吃,任阿姨怎么說都不聽的,來,這是阿姨家自己腌的甜蒜,拿給你們些!”
姜行之深知為人處世的道理,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收下,人么,就得這樣,今天我們家有什么好東西分你們點,明天你們家有好東西給我們嘗嘗,常來常往,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就近了。
“阿姨快坐,宋叔在家呢?”
姜行之邊吃邊問了句。
聽姜行之問到佳佳的爺爺,王阿姨‘嗐’了一聲。
“別提他了,一大早又約人樓下玩棋去了,這么會子也不回來吃飯,真是的,不行,我現(xiàn)在就得喊他去!”
姜行之也吃好了,擦擦嘴把筷子一放。
“阿姨您坐著,我去幫您喊吧!”
雖然有電梯,但王阿姨畢竟是上了年紀(jì)的人,自己能幫就要幫。
勿以善小而不為,小時候院長經(jīng)常這樣教導(dǎo)他們。
樓下,有三四名老人圍著的,還有兩名正對弈的,宋叔提著棋子,棋盤上殺得興起。
姜行之走過去看了一眼,這盤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下一步,紅子就要被迫棄車保帥,已然強弩之末。
“宋叔,佳佳喊您回去吃飯呢!”
走好眼下一步,宋承遠(yuǎn)有些不舍,還是站起身,對其中圍著的一人道:“來來來老李,這盤你幫我下完,記住千萬別放開他的車!”
姜行之莞爾,這宋叔也是有意思,提佳佳那是百依百順,一刻都不耽誤,要是提王阿姨,那非得等這盤下完不可。
“宋叔,今天戰(zhàn)果如何?”
姜行之依如前幾天一樣問了起來。
宋承遠(yuǎn)還一邊想著接下來的棋路,一邊笑說道:“不行了,退步了,思維不如以前靈活了,下了兩盤連輸,眼看這把是要贏得,便宜老李頭嘍?!?br/>
這份神情落在姜行之眼里,那是十足的一個棋迷。
上了樓,家門口,小萌和佳佳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就等著姜行之回來好出發(fā)了。
姜行之小聲囑咐秦小萌。
“記得注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br/>
秦小萌點著頭,佳佳則躲在后面支起尖尖的耳朵來偷聽。
她父母都在外地,是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如今除了姜行之也只有秦小萌能帶她出去玩了。
佳佳的爺爺奶奶對他們還是挺放心的,他們之間也不是那種純粹的鄰居關(guān)系,佳佳的爺爺在小萌現(xiàn)在的公司里還兼著法律顧問一職,也算知根知底的人。
再者人是一面相,人老成精的宋承遠(yuǎn)不論是從面相,還是從秦小萌的一言一行中都能分析出她的真實性格,看清秦小萌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有些人之所以會被表面迷惑,那是因為他們關(guān)注的點不同。
至于姜行之,他今天打算去人才市場逛逛,秦鶴松給安排的工作雖然待遇什么方面都很好,然而工作性質(zhì)卻略有些枯燥乏味,總讓姜行之有一種虛度光陰的感覺,他不喜歡。
當(dāng)然換工作這事首先跟秦鶴松溝通過,電話里他沒什么意見,讓姜行之不用顧忌什么。
姜行之也有打算,工作方面可以普通,可以不賺錢,但經(jīng)濟上自己必須做到另有所出,畢竟貧賤夫妻百事哀,他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還有小萌要養(yǎng),他要面對一切可能,做一切準(zhǔn)備,足夠的錢自然是必需品。
人才市場,人流涌動。
經(jīng)過一番不懈努力,姜行之自己選中了一個崗位,而他看中的這個崗位目前根本沒人。
“你要應(yīng)聘?”
一雙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姜行之。
“當(dāng)然,你們不招么?”
姜行之聳聳肩道。
“招,簡歷?”
姜行之把簡歷交上去,大眼睛女孩只是翻了翻。
“好的,你通過了,明天就可以上班,這是地址?!?br/>
至于什么工作,且待以后再說,姜行之出了人才市場,一路去了古玩街,為什么來這里,主要是姜行之思及自身擁有黑珠的條件,加之最近上網(wǎng)搜了搜流行的異能小說,想來錢快又合法,這里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黑珠雖然可以掃描復(fù)制,但文玩古物來歷不好解釋,他先盯上了賭石,一本萬利,全憑運氣,沒人會懷疑什么。
“啟動掃描識別功能!”
黑珠可以掃描,自然可以對比識別,不過瞬息間,一塊塊石頭內(nèi)的情況姜行之便了然于胸。
“這塊不起眼的毛料價格只標(biāo)了兩千,黑珠識別后對比網(wǎng)上的翡翠等級得出的價格居然高達(dá)八百萬的價值!”
姜行之咂舌,自己運氣還真不錯,畢竟就算是擁有異能可以撿漏,首先也要有漏可撿,而且這還是個大漏。
不動聲色的拿下。
“要解嗎?”
姜行之當(dāng)然要解,這東西不解只能是個礙腳不值錢的石頭。
“出綠了,出綠了!”
“看水頭很足啊,不過這走向?”
并不看好,繼續(xù)解的話十有八九會垮掉。
“二十萬,年輕人見好就收如何?”
露出來的這一點,還是讓一些人動了賭一把的心思。
姜行之婉言拒絕,讓解石的師傅繼續(xù),不過緊接著又叫停。
“從這里解!”
如果他不攔著,這一刀下去會很傷。
師傅也不惱,姜行之怎么吩咐他就怎么來,出了差錯更怪不到他。
等到完整的翡翠料子解出來后,在場的所有人都狂吸了一口冷氣,紛紛電話打了出去。
料子最終被一家珠寶公司的人競價買走,姜行之的銀行賬戶上也平白多了八百五十萬的資金。
老岳父有句話說的很對,有些事情可一不可再,這賭石再賺錢,姜行之都不會繼續(xù)第二次。
回家的路上,想著該如何跟小萌解釋,直接說也不是不行,他雖答應(yīng)過小萌今后一毛都不會賭,卻絕不是他不守承諾,什么叫賭,心里沒把握的那才叫賭,他既然篤定能賺錢,這頂多算買石。
小萌果然忘記了姜行之曾經(jīng)發(fā)過的誓言,或許是她根本就沒在意,和澳門那時候不一樣,生在行商人家,秦小萌會覺得賭石不過是商人的一種經(jīng)濟投資手段。
只不過自從有了這八百五十萬后,姜行之的經(jīng)濟大權(quán)就旁落了,用錢超過一萬就要審批,沒有小萌領(lǐng)導(dǎo)的同意,敢私自花銷就等著睡客廳吧。
想想以前剛結(jié)婚的時候,姜行之突然樂了起來,小萌她,還真是變了不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