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春妮心里是想快點見到偶像真人的,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人家大忙人未必是等著時間見你的。
她對何陳舟點頭:“行,我先回賓館。”
何陳舟給她訂的賓館一看便是上規(guī)格的,房間干凈整潔,還有一個小小的會客廳。
葉春妮輕蹙眉心:“何同志,我看招待所挺好的,換一間招待所怎么樣?”
葉春妮不是沒住過好的賓館,以前她經(jīng)常出差,祖國天南地北的到處飛,五星級酒店也住過不少。
而是她現(xiàn)在充其量只是個上來拿貨的,還穿得寒酸,和高規(guī)格的賓館顯得格格不入的樣子。
剛才上樓梯的時候,已經(jīng)有幾個人對她側(cè)目。
何陳舟二話不說把她的行李放進(jìn)去,“換啥招待所呢?葉同志,你是我們的貴客,住這里正恰當(dāng)!”
他還想給嫂子訂一間更豪華的賓館的,是陸三哥說不需要,太豪華會把人嚇走。
葉春妮正想說那么房費(fèi)我自己出,何陳舟已經(jīng)快她一步退出房間,一邊幫她關(guān)門一邊說道:“葉同志,深市晚上沒啥好看的,我就不帶你到處轉(zhuǎn)了。待會兒有人給你送餐進(jìn)來的,你吃完后休息,有啥事我立即來找你,好吧?”
她能說不好嗎?還沒張嘴何陳舟已經(jīng)一溜煙的走了。
葉春妮站在偌大的房間里,有些哭笑不得。
她打算是來深市速戰(zhàn)速決的,參觀一下天鴻工廠,看過貨品款式,挑到滿意的就回小縣城??煽春侮愔鄣臉幼?,是把她當(dāng)作來旅游的吧?
算了,明天再和他說清楚吧。
葉春妮整理了一下行李,拿出一套干凈的衣物,坐了一天的車,暈乎乎的滿身都是味道,她也想快點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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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樣?”
何陳舟剛從房間里出來,走沒兩步,倏然整個人被拖到一邊去,還沒等他看清楚,來人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問道,“她有沒有問起我?”
何陳舟想翻白眼。
陸三哥是啥矛盾的人嗎?那邊叮囑他絕對不能在嫂子面前提起他,這邊又迫不及待地問嫂子有沒有問起他。
不過答案注定是要他失望的。
“呃,沒,嫂子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關(guān)于你的問題?!?br/>
何陳舟話音剛落,陸少臻的神情肉眼可見的爬滿了失望,沉默不語的,挺讓人發(fā)慌。
即使是和他從小玩到大的何陳舟也有幾分頭皮發(fā)麻。
“陸三哥,”何陳舟小心翼翼地說道:“你要不要去敲門和嫂子見面?我看嫂子好像原諒你了?!?br/>
“什么?”
陸少臻的表情瞬間亮起來,黑眸猛地抬起來,“她說了什么?”
“…呃,嫂子說,”
這模樣比沉默不語更讓人頭皮發(fā)麻,因為希望越大失望就會越大。
何陳舟悄悄往后退了兩步:“她很想見到天鴻工廠的老板,看樣子還挺崇拜你的?!?br/>
陸少臻眉心抽跳了兩下:“她知道是我?”
“咳,不知道。”
何陳舟手指虛掩著嘴巴輕咳了兩聲,“她只是說想快點見到老板,不過我沒說就是你?!?br/>
陸少臻的臉又拉下來了。
他當(dāng)然知道葉春妮想見到天鴻工廠的老板,他還在塘背村的時候,已經(jīng)聽她親口說過一遍了,說很佩服天鴻老板做生意的膽識和魄力。
但問題是她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天鴻老板!
要是知道是他,恐怕她會馬上變臉——畢竟他欺騙過她后,連半個字也沒有解釋,便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陸少臻知道葉春妮肯定還很氣他的,所以才不敢第一時間現(xiàn)身與她見面。
只敢開著車遠(yuǎn)遠(yuǎn)跟在她的后面,偶爾能看到她的一抹剪影,已經(jīng)激動得不行。
“陸三哥,你慌什么呢?”
不愧是一同穿過開襠褲長大的兄弟,何陳舟看穿陸少臻的心思,搭著肩頭說道:“你想想,嫂子崇拜天鴻老板,不就是崇拜你嗎?她都恨不得馬上見到你了,又怎么會舍得生氣?自信點,明天見到嫂子后,她頂多便是打你兩下,然后你們兩人冰釋前嫌,一對璧人……”
“啪!”
何陳舟捂著腦袋,痛得嘶聲抽氣。
而陸少臻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他:“何陳舟,你沒有喜歡過女孩子?”
“啥叫沒有?”
何陳舟一挺胸:“我可是很多女同志戀慕的對象!”
果然沒有。
陸少臻輕飄飄地瞥他一眼:“以后別裝出很有經(jīng)驗的樣子,在外面會被人取笑的?!?br/>
說完,陸少臻轉(zhuǎn)身離開。
他還要想辦法怎么去哄回自己的媳婦兒,可沒閑情在這兒聽一個感情小白在不懂裝懂。
“我哪里沒經(jīng)驗了?”
何陳舟很是不滿地追上去,“陸三哥,真有很多女孩子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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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春妮一覺睡到天亮。
晨曦一縷陽光照進(jìn)房間,她緩緩睜開眼睛,還有些迷糊。
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墻壁,軟硬適中的大床觸感,她有一瞬間的錯覺,覺得自己還是生活在21世紀(jì)的現(xiàn)代,而之前在塘背村發(fā)生的事情只是她做了長長的一場夢。
特別真實的夢。
直到窗外隱約傳來一聲聲熟悉的吆喝聲和一陣陣撥浪鼓的敲擊聲,穿街走巷傳到她耳朵里。
“補(bǔ)鍋補(bǔ)盆嘞——”
“修洋傘修雨傘嘞——”
“磨剪子嘍——熗菜刀嘞——””
一聲比一聲熱鬧,充滿了濃濃的八十年代味道。
葉春妮閉上眼睛又睜開,然后用手抹了一把臉,她緩了好一會兒才下床去洗漱。
剛收拾完,房門便被輕輕敲響了。
“葉同志,你醒了嗎?”
葉春妮神清氣爽地走過去打開門:“何同志,早上好。”
“早啊?!?br/>
何陳舟揚(yáng)手打招呼:“昨晚睡得怎樣?不會認(rèn)床吧?”
“何同志,你安排得太好了?!?br/>
葉春妮是由衷的表示感謝:“昨晚的飯菜也很貼心?!?br/>
昨天晚上來到賓館太遲了,她還以為何陳舟只是隨便給她弄幾個饅頭或者一些稀飯的。
結(jié)果服務(wù)員送進(jìn)來的是三菜一湯,全都是熱氣騰騰的,菜色還清淡不油膩,吃完后她難受了的一天的胃才舒緩過來。
再洗個熱水澡,她坐了一天車的疲累煙消云散。
何陳舟暗暗吐了吐舌頭,全是陸三哥親手做的,能不貼心嗎?
只有讓人羨慕嫉妒的份兒。
“葉同志,上午我們?nèi)ズ仍绮??!?br/>
何陳舟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老板已經(jīng)在酒樓里準(zhǔn)備好一臺茶點給你接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