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清楚一點?！碧锛宴饕幻嬉笠幻娴魷I，因為她知道她最愛的好朋友即將離開人世，她卻使不上半點力幫她。

    “……要……幫我……報仇……”愛洛莉用盡力氣終于吼出她臨走前最后的遺言，田佳琪頓時呆住，不相信她就這么離開人間。

    “愛洛莉……”她抱住她的尸體痛哭，淚水和雨水直摸而下，浸濕了愛洛莉的身體，也洗凈了她清純的臉龐。

    這是自愛洛莉染上毒.品后，田佳琪第一次看見她如此安詳?shù)哪槨Ｋ煤艹?，失去呼吸的俏臉平靜得教人心疼。

    要幫我報仇。

    耳邊回響的凈是愛洛莉最后的交代，沉下一張同樣年輕的臉，田佳琪輕輕拭去愛洛莉臉上的血漬。她的淚干了，身體也濕.透了，但她不在乎，她唯一在乎的人都走了，她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安息？愛洛莉，以后我有能力了，我一定幫你報仇?！?br/>
    安息？愛洛莉，我一定幫你報仇。

    ------------------------------親們多多給果汁投月票---------------------------------于還好著。

    當日在陋巷中的誓言再一次重回她的眼前。抬起一只憤怒的眼，喪失好友的哀切立即取代了田佳琪原本害怕的心情。透過黑玉色的瞳孔，田佳琪看見聶震天眼中那簇茂盛灰朦的綠林，正等待著她的野火將他燃.燒殆盡。

    她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喀一聲的前兆一如昨夜的記憶，可是她等待中的煙火和巨響聲卻未如她預期中.出現(xiàn)。

    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扣下扳機了嗎？為何不見子彈自彈道射.出？

    “如果我是你的話，在扣動板機之前我會先檢查一下彈匣，看看這把槍中究竟有沒有子彈。”聶震天柔軟但冰涼的話由她的頭頂上方逸出。猛抬頭一看，俊美的邪氣的臉龐上不但沒有死亡的陰影，反而印滿了勝利的標記，擺明了耍她。

    “那，子彈在這兒。”他神清氣爽的自口袋中拿出彈匣，在她眼前晃動，表情嘲諷。“只有急于赴死的笨蛋才會不經(jīng)大腦的接受敵人丟過來的槍枝。這就是你的第二課：千萬別接受敵人的饋贈?！彼Φ每捎淇炝耍瑪[明將她當傻瓜。“當然，敵人的挑釁更是接受不得?！?br/>
    嘲笑之余他還不忘削她一頓，諷刺到極點的笑容教田佳琪話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喂狗。無疑的，她便是他口中的笨蛋，她是白癡才會在他眼前流淚。

    “你去死？”她臉紅脖子粗的開罵，丟掉手中一點用也沒有的槍枝，改用爪子攻擊他。

    “你用字的禮貌需要再加強，我的淑女。”他輕輕松松的捉住她潑辣的手臂，掐住她的手腕遏住她的攻擊。

    “明天我們就開始你的第三課：語言。我希望你有那份天賦學會最基本的英文，至于其他幾種語言我看算了，我不想得憂郁癥。你知道，收一個笨學生是很煩人的事?！?br/>
    意思就是她是個語言白癡，這混帳又拿她最在意的缺陷消遣她？

    “操？”田佳琪干脆手腳嘴巴一起來，辱.罵他之余還不忘踢他幾腳。在掙扎的同時她的腳跟著往他的胚骨狠狠的踢下去，聶震天敏捷的閃開，在閃人的剎那放掉箝制住她的手，害她差點跌倒，好在于鉤一發(fā)之刻她及時回復了平衡感，并抬高腿踢他一腳，立志非把他那張俊臉踢出個洞來不可。

    “身手不錯?！甭櫿鹛炫矂恿艘幌伦鹑萃笸?，照例躲過她野貓似的攻擊?！拔蚁耄@大概是你念得最好的學科了。你小時候一定時常和人打架？”依照她容易被激怒的個姓來看，八成是。

    “要你管？”這殺千刀的死毒.梟，總說中她的要害。

    接著她又是一踢，這回卻連個影也沒踢中，反倒像只等著下鍋的鴨子被聶震天捉住飛毛腿，將她一把提起倒吊起來。

    “肉搏戰(zhàn)沒有你想像中來得簡單，貓兒?！币姓讨话侔耸斯指叩膬?yōu)勢，聶震天睥睨的眼神顯得特別邪惡?！霸谀氵€沒學會評估敵人的實力前千萬別蠢得亂出手腳，否則結果就會和現(xiàn)在一樣，懂嗎？”活像只待宰的鴨子。

    田佳琪僵硬的點點頭，難堪的發(fā)現(xiàn)到自己并沒有多少反駁的能力，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又畫上一筆。他欠她的太多了，總有一天她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拿去?！彼砰_她，將被丟置在地上的手槍重新裝子彈上膛，然后交給她。

    田佳琪驚訝的接下手槍，舉起槍枝對準他的心.臟，一臉迷惑的問他：“你不怕我乘機殺了你？現(xiàn)在我很確定我手上這把手槍不但有子彈，而且已經(jīng)上了膛，只要我輕輕扣一下扳機，你就會沒命。”他不像是一個輕率的人啊。

    “多用一下你的大腦，小妖精，不要只會憑沖動事?！甭櫿鹛熳孕诺膿P揚眉毛，不認為她會笨到搞不清什么對她有利。“現(xiàn)在開槍對你沒有任何好處，除了我之外，沒人能幫你深入組織內(nèi)部，你最好考慮清楚?！?br/>
    是的，現(xiàn)在除了聶震天之外沒人能夠幫她。

    雖然她怎么也弄不清他真正的意圖，但最起碼她知道，自己犧牲了這么多為的就是報仇，為的就是破壞威爾集團和殺了眼前這位俊美得不像凡人的男子。然而，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因為時機尚未成熟。

    “戴上耳機開始練習射擊，在你尚未擊中紅心之前不準休息?！甭櫿鹛靽绤柕穆曇舨蝗菟幸唤z疏忽。沒有絕佳的射擊能力等于無法在這陰暗世界里存活，他可不想他的第一個學生尚未登場就先嗝屁。

    田佳琪點點頭，慢慢放下槍枝轉向射擊臺，沉痛的戴上耳機開始她生平第一個射擊課程，強忍著淚水和疲痛一步步邁向毀滅之路。

    當晚，她又哭著睡著。在夢境與現(xiàn)實的空隙間遇見一個模糊的身影，伸出一只溫柔撫慰的大手擁緊她疲憊的身.軀告訴她：不要哭，支持下去。

    那是誰的聲音？

    “你是上帝送給我的禮物，我會緊緊擁住你一輩子也不放手，就算你的世界再怎么呼喚你也一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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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睜開眼睛，聶震天的腦子里有近一分鐘的空白，似乎還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Shit？暗咒了一聲，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衰弱癥。

    “But……but……she……she……sa……said……”

    突來的破英語擊散他的靈光一現(xiàn)。聶震天抬起頭來，不耐煩的看著正和英文搏斗的田佳琪，差點忘了此刻他們正在書房中，而且正很不幸的聆聽有史以來最恐怖的英文發(fā)音。

    “Butshesaidshehadneverseenhimbefore？”他冷冷的糾正她殘破的發(fā)音，納悶她至今怎么還沒被自己的發(fā)音噎死。

    田佳琪立刻丟下手中的英文課本，起立擺出戰(zhàn)斗姿態(tài)，一副十足刺猬樣。

    “我不要學了?！彼甙恋恼f，恨死他綠眸中的驕傲。會說英文很了不起嗎？干嘛狗眼看人低？

    “坐下?！彼吐暰?，不打算縱容她的無禮?！霸谖疫€沒發(fā)脾氣之前我建議你最好乖乖聽話坐下，拿起課本再念一次。”微瞇的綠眼說明了他不是開玩笑，田佳琪可一點也不怕。

    她受夠了，沒事學什么爛英文嘛？

    “我不要?！彼⒆託獾幕卮?，討厭任何一種外來語言?！拔也粫f英文還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為何我非學那些討厭的橫寫字不可？”還是中文來得可愛些。

    “說得好，琪琪?！甭櫿鹛炫牧伺氖终?，為她這番慷慨激昂的辯詞喝采。“如果有朝一日你去了總部，你認為當?shù)氐娜藭f英文還是中文？還是你打算讓自己．成為名副其實的白癡，永遠當個只懂中國語言的鄉(xiāng)巴佬？”

    “說中文有什么不對？”田佳琪強力的反駁，他自己還不是在說？

    “是沒有什么不對，但卻無法讓你達成目標?！彼届o的聲音有效地掃平了她的暴躁，讓她連楞了好幾下。

    “威爾集團的總部位于倫敦而非中國，僅僅只懂中文是不夠的。為了達成復仇的目的你必須更有野心些，一味排斥學習新事物只會讓自己的路越走越窄，更別提達成目標，我伯你連組織的門把都還沒摸著就得先收拾行李回家。”

    ……該死，他說對了。她忘了一件事，威爾集團不比中國的小幫派，偌大的組織就像是一張樹狀圖，根部遍布全球，全由位于頂端的英國總部掌握。想要深入它的中心，就必須了解它的語言，也就是英語。

    思及此，田佳琪只得忿忿的坐下拿起課本再挑戰(zhàn)一次，不甘心的表情顯露無遺。

    “Bu……but……sh……she……sai……”VExp。

    “算了，別念了?！甭櫿鹛烀碱^緊蹙的阻止她的噪音，受不了她一副上吊自殺沒成功的模樣，他有更好的辦法幫她。

    “、e、i、o、u總會？”他雙手抱胸斜睨著她，好笑的看著她不可思議的表情。

    田佳琪可不只覺得不可思議，還覺得荒謬。他的嘴型張得老大，過于清楚的發(fā)音字正腔圓得活像電視里的英語教學節(jié)目一樣可笑。而且……而且他那副高傲的德行一點也不像是老師，反而比較像懷舊電影中的語言學教授，卯起來教導她這個完全不懂英文的現(xiàn)代賣花女。

    “你看起來好像‘窈窕淑女’里面的郝金斯教授？”只不過比他年輕了一倍，也帥上一百倍。

    “你是說蕭伯納的‘賣花女’？”聶震天頗為意外能從她口中聽到郝金斯教授五個字，竊爽淑女是電影版的中譯，它的原文應該是賣花女才對。

    “蕭伯納？”這個名字她好像聽過。“誰是蕭伯納？他很有名嗎？”

    果然。

    聶震天的眉頭挑得老高，她就跟他想的一樣，只懂得通俗的娛樂，一點文學涵養(yǎng)也沒有，怎么進組織？

    “蕭伯納是一位在英國成名的愛爾蘭劇作家，活躍于二十世紀初，賣花女這部更是他傳于世的不朽名著，也就是你口中的‘窈窕淑女’。這部影片就是依據(jù)他的改編而成的，現(xiàn)在懂了？”

    他毫不客氣的指正立刻在她臉上得到效果。田佳琪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她真的這么無知嗎？

    “愛爾蘭這國家你應該知道？”無視于她陡然攀紅的雙頰，聶震天再撂下另一個更狠的問句，徹底嘲笑她的缺乏常識。“千萬別告訴我你沒聽過這個國家的大名，在它尚未獨立之前屬于英國，現(xiàn)在則統(tǒng)稱為‘北愛爾蘭?！?br/>
    她當然聽過這個國家，只不過不曉得它的歷史罷了。她恨恨的看著他，為他良好的教育程度著迷，也為自己的常識低能感到可悲。他不過是個販.毒的混蛋，卻擁有一般人無法擁有的美貌及豐富的知識涵養(yǎng)，為什么？

    “下地獄去？”再也止不住心中如深海般的挫折感，田佳琪依舊選擇以最熟悉的方式回應聶震天口頭上的攻擊，伸出她最銳利的爪子撲向聶震天，發(fā)誓非殺了他不可。

    “我懂了，原來你最喜歡的還是肉搏戰(zhàn)?！甭櫿鹛觳换挪幻Φ淖阶∷氖滞?，將急于送死的田佳琪穩(wěn)穩(wěn)的壓在身下，碧綠色的眼睛閃動著懾人的火焰。

    “既然你有興趣，我就陪你玩玩。我向你保證，要不了五分鐘你便會發(fā)現(xiàn)這不是人人都能玩得起的游戲。”他柔聲的警告，低沉悅耳的聲音一如他驟然回暖的眼神一樣令人不解。他應該是生氣的，可是他的眼神卻流露出相反的氣息，在在迷惑了她的神經(jīng)。

    “沒有什么我應付不了的事?！彼龔娪驳幕刈欤瑨暝碾p臂卻異常的軟弱，既使不上力也轉不動，脆弱得象個新生兒。

    “是嗎？我倒要看看?！彼靶耙恍?。

    “這你也應付得了嗎，mylady？”邪惡的大手忽地占領她的隆起。只差一步就能窺得山峰的真跡。

    “你承諾過絕不碰我的？”她裝出冷靜的態(tài)度提醒他的諾言。

    “要和碰之間存有根大的差距，小貓兒。難道你沒有聽過斷章取義的危險？”啪一聲，捍衛(wèi)她豐.胸的扣環(huán)在聶震天的指間猛然松弛，和她積雪般的.白一起散落，掉人聶震天碧綠色的眸底。

    就如同侵.犯她時一樣偶然，聶震天放開她的速度亦同樣快得令人咋舌。挑起一雙濃密的眉毛，他冷冷的注視著被他遺忘在地毯上的田佳琪，原本吸引他的雪.白身.軀在下一秒鐘倏然轉變成路邊不起眼的花朵，徹底扼殺田佳琪的少女心。

    “接住?！彬v空而來的書本打中還來不及起身的田佳琪，同時也打碎她不該存有的希望。

    “今天的目標是念完這本書，在你無法順暢念完之前不準睡覺。”陰冷的命令隨著他高高蹺起的雙.腿形成一道超高的墻，清楚的將他倆的界線劃分開來。

    一身狼.狽的田佳琪咬牙接下書本，拼命叫自己的手不能發(fā).抖。既然她蠢得對他的撫.摸心動，自然必須承.受心動的后果。

    “再念？”聶震天嚴厲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對她臉上的尷尬視若無睹，也不去理會她殘破的眼神。

    她跟著念，一遍又一遍。直到夜深入靜，她的夢中滿是飛舞的印刷體和聶震天嘲諷的字句在她眼前晃動為止。

    為我吃醋打架的女人實在是太多了，我不希望你也成為她們其中之一，那不是我對你的期望。

    他的期望是要她忘掉心動，忘掉身為一個女人應有的感覺。她是他的棋子，從某方面來說可以說是他的伙伴，她不該忘記也不能忘記。

    “Butshesaythatit’stoodifficulttet?！?br/>
    是啊，忘記太難了。無論從現(xiàn)實或夢境的角度來看都是這樣，連她學的英文句子都這么告訴她。

    微微側過身子，她又哭著睡著，涓滴的眼淚落在一雙如海洋般的手掌之中，隱隱傳來她熟悉的話語：不要哭，支持下去。

    她會的，她發(fā)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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