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偏殿。
黑風(fēng)黑煞被貫穿琵琶骨,五花大綁著。
一開始,兩人無疑是絕望的。
覺得這次算是栽了,不只把命給搭上,說不定還會給淵王帶來莫大的麻煩。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他們逐漸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因為...始終都沒人來審問他們。
就連一開始看守他們的無涯子,后來也被收了回去。
這...這是什么情況?
“黑煞?這都第二天了!他們還不來問點什么?”黑風(fēng)一開始只是絕望,現(xiàn)在是又惶恐又絕望,不被人嚴(yán)刑拷打一番,總覺得心里沒底。
“這不像是刺客被抓后的待遇?!焙谏芬苍诶潇o分析:“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把我們給忘了?”
“忘了?”黑風(fēng)陡然提高音量,道:“別開玩笑了!咱們多重要的人,怎么可能被忘了?”
他們身上可是藏著淵王勾結(jié)北燕勢力的證據(jù),亦或者說,他們就是人證!
這重要程度,怎么可能會被忘?
黑風(fēng)覺得黑煞真是信口開河,什么都敢說,滑天下之大稽。
黑煞則是眼神幽幽,道:“如果,他們從頭到尾都不曾懷疑過淵王殿下和戲伶樓有勾結(jié)呢?”
“怎么可能...”黑風(fēng)想要辯駁的話語卡住了。
是?。∷麄儌z雖說一身黑衣,每次出場都藏頭掩面,著實不像什么好人。
可,正常人一般都會覺得他們是淵王請來的江湖勢力,類似于打手一樣的角色吧。
又怎么會往北燕勢力上聯(lián)想呢?
所以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太子從頭到尾就沒有覺得他們是北燕的人,一直是他們自己在自作多情。
“這,難道太子真將我們當(dāng)成了普通刺客?”黑風(fēng)擰著眉頭,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慶幸,欣喜,恍然,甚至還有一絲...遺憾。
你竟然只把我當(dāng)普通刺客!
“不錯,這也是為什么一開始他們派無涯子看守,可這才一天過去,就把無涯子召回的原因所在。”
“無涯子畢竟是東宮明面上的第一戰(zhàn)力,平日里事情肯定不少?!?br/>
“之所以看管我們,是因為我們都是罡氣境,可能害怕這琵琶鎖不夠結(jié)實,被我們掙斷?!?br/>
“可后來,等確定我們無力反抗之后。無涯子這么一尊戰(zhàn)力,自然不能浪費在看管人犯上頭,所以就把他召回了!”
“你覺得,我這一番猜測如何?”黑煞沉聲道。
黑風(fēng)聞言,沉吟片刻,隨后重重點了點頭:“我覺得很有道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沒有暴露身份肯定是好事,接下來我們只要佯裝成普通刺客,等待淵王殿下的救援即可。”
“如果我猜得不錯,三天之內(nèi),殿下的救援必定會來!”
“否則等進(jìn)了詔獄,萬事皆休!”即便是黑煞,一想到詔獄那么個死地方,也忍不住心中發(fā)寒。
“好,聽你的!”
……
時間悠悠而過,時至今日,已經(jīng)是黑風(fēng)黑煞二人被俘虜?shù)牡谌欤?br/>
可這三天里,除了一開始無涯子還偶爾會來看守一會兒外,后面的日子里,兩人就像被完全遺忘了一般,甚至都沒人來給他們送飯!
要不是兩人武道修為高深,說不定餓都能餓死。
不過,這也讓兩人更加肯定太子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的真實身份。
畢竟東宮這種對人犯的放養(yǎng)式處理,明擺著是想等三日之后,直接移交詔獄,自己則不想趟這灘渾水。
“黑煞!你不是言之鑿鑿說三天之內(nèi),殿下的救援一定會來嗎?”
“這可都第三天了!若是今天還不來,明日一早,你我就要被移交至詔獄!”
黑風(fēng)有些急了,倒也不是怕死。
畢竟進(jìn)了詔獄,比死都難受。
而且詔獄里刑具齊全,審問的手段和人才也是一個比一個新鮮,連他自己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抗住。
到時候萬一扛不住,把事情都交代了,那就真的是萬事皆休。
“慌什么!今日,殿下一定會來!”
黑煞打著包票,實則心中也有些惶惶然。
甚至忍不住心生抱怨,東宮對他們的防備都已經(jīng)松懈到不能再松懈了。
若不是被貫穿了琵琶骨,罡氣受限,行動困難,他們自己都能逃出去了。
就在這么松懈的看守下,殿下都不派人來,難不成是想放棄他們?
不能?。【退麄儌z知道的那些事情,要是全都抖落出來,戲伶樓也好,淵王也罷,怕是一個都跑不了。
不可能不來救他們的!
砰!
就在此時,偏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滔天巨響!
好似平地起驚雷,聲震瓦礫。
黑風(fēng)黑煞唰地一聲直起身子,對視一眼,均能看出對方眼中的欣喜。
除了殿下,還有誰敢在東宮搞出這樣大的動靜?
看來他們馬上就要得救了!
果不其然,片刻后,一道身穿黑衣的身影從虛掩的殿門中閃了進(jìn)來。
只見那人和他們一樣,頭戴兜帽,手持長槍,且氣質(zhì)冷峻。
看見兩人之后,那人明顯松了口氣,抬手一揮,長槍便點出兩道槍芒,想要將那琵琶鎖擊碎。
然而只聽當(dāng)當(dāng)兩聲,槍芒點射在琵琶鎖上,琵琶鎖卻完好無損。
那人頓時詫異起來,運起罡氣,就要再度出手。
黑風(fēng)卻開口阻止,道:“沒用的,這琵琶鎖乃是由崖余山上的千載寒鐵所鑄,不僅對罡氣有著極強(qiáng)的限制效果,卻堅韌異常,非尋常手段所能破?!?br/>
“還是先把我們帶回去,等安全了再想辦法?!?br/>
持槍身影點了點頭,就要上前。
黑煞卻突然道:“閣下在哪個隊伍效力?怎么面孔這樣生,好似從未見過?!?br/>
砰!
回應(yīng)他的,卻是持槍身影勢大力沉的一拳。
“混賬!任務(wù)失敗也就罷了,還敢質(zhì)疑我的身份?!?br/>
“知道這次為了救你們出來,殿下付出了多少代價嗎?”
黑煞渾身罡氣被琵琶鎖束縛著,這一拳直接把他打翻,嘴角溢血。
黑風(fēng)見狀,頓時大急:“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要內(nèi)訌?”
“黑煞你也是,殿下麾下那么多人才,我們怎么可能全都認(rèn)識?”
“人家是來救我們的,你就不要再多疑了?!?br/>
黑煞聞言,不再吭聲,只是看向持槍身影的眼神依舊幽幽。
“走不走,不走你們便以死謝罪,只要不暴露身份,怎么都行。”持槍身影周身罡氣勃發(fā),殺機(jī)四溢。
他摧毀不了琵琶鎖,可殺兩個被鎖住的人,還是輕而易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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