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被人送進監(jiān)獄,自己又還被人欺負成狗。
這已是莫大的屈辱,可還要被b得親口將自己承受的屈辱一五一十的告訴別人。
這不止是打臉,但張清河卻無力反抗。
張清河一五一十的訴說,讓白和平不由得有種背脊發(fā)寒的感覺。
他馬上就要退休了,只求一個平穩(wěn)著陸。
白和平立即撥通了白麗麗的電話。
“爸爸,怎么樣了?”
白和平嚴厲問道,“麗麗,你是不是惹了那個龍鱗?”
“爸爸,到底怎么了?”白和平的話語,讓白麗麗有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麗麗,我不管你和王大有怎么鬧,但這次,你必須得聽爸爸的,無論怎樣,都要讓那個龍鱗消氣,否則,你爸爸我肯定會完蛋,你媽媽也要跟著進去?!?br/>
“爸爸,不會這么嚴重吧?”白麗麗不敢置信的說道,“他只是鼎業(yè)科技的一個副總而已,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嗎?”
“張清河的獨子張岳被他送進監(jiān)獄去了,連張啟航都不敢出面保人,他有多大能量,還需要我細說嗎?”
“可是……”白麗麗不甘心的說道,“可他要我送他百分之十的鼎立股份?!?br/>
“別說百分之十,就算他要一半,甚至更多,也趕緊送給他?!卑缀推讲患偎妓鞯恼f道,“如果上面真要追究起來,我和你媽媽要完蛋,王大有也要完蛋,你的股份也會變得一文不值?!?br/>
“可是……”白麗麗依舊不甘心,“可鼎立里面也有奚家的股份,鼎立出事,奚家也會損失慘重?!?br/>
“人家能b張啟航不敢吱聲,你覺得有人敢打奚家那部分股份的主意呀?”
“可……”
“麗麗,別做雞蛋碰石頭的傻事?!?br/>
“但現(xiàn)在我和姓王的還沒有離婚,財產分割協(xié)議并無法律效力,股份依舊在姓王的名下呀?!?br/>
知女莫若父!
白麗麗的堅持,讓白和平不由得有種心寒的感覺。
為了錢財居然不顧生她養(yǎng)她,甚至為了她而違規(guī)辦事的父母,這樣的女兒,怎能不讓人心寒?
白和平直接掛斷了白麗麗的電話,撥通了王大有的電話。
“爸?!?br/>
雖然白和平就要沒有權力了,但只要他一日不從那個職位上退下來,王大有就不敢不裝大孝子。
“大有,你是不是和鼎業(yè)副總龍鱗起沖突了?”白和平開門見山的問道。
王大有如實說道,“他是奚婉婷的人,我和奚婉婷的確爭過鼎立董事長的位置?!?br/>
“放棄吧,另外,給龍鱗百分十的鼎立股份?!?br/>
“爸,這是怎么回事呀?”王大有忍不住問道。
“我聽麗麗說過你們的爭斗,你有陳葛峰做靠山,確實可以和奚家斗一斗,可你卻忽略了她身邊的龍鱗,那才是一條咬人不叫的狗。”
“爸,到底怎么了?”王大有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張岳被送進監(jiān)獄了,張啟航不敢出面,個中厲害,你自己想去吧?!卑缀推絿@了口氣,說道,“我只想平安著陸,我勸你最好也放棄鼎立的股權?!?br/>
“爸,我不甘心?!蓖醮笥兄卑椎恼f道,“鼎立的前身可是我創(chuàng)建的個人全資企業(yè),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努力想要拿回股權……”
白和平直接打斷了王大有,“你覺得你的命比張岳還金貴嗎?和平,別癡心妄想了,你不過是陳葛峰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再斗下去,你會成為陳葛峰和奚婉婷爭斗的犧牲品?!?br/>
“趁現(xiàn)在抽身還來得及,賣掉所有股份,去國外做一個風風光光的富豪吧,雖然鼎業(yè)已經改制,可如果我倒了,我支持你的那些舊賬就都會被一筆一筆的翻出來?!?br/>
“陳葛峰應該不會放棄我吧?”王大有也很不甘心的說道。
“你別忘了,億豪才是陳家的支柱產業(yè),億豪又飽受關注,如果真有風吹草動,陳葛峰肯定會跟你劃清界限。”
王大有沉默了。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他只是陳葛峰手中的一枚棋子。
陳家家財幾千億,陳葛峰是陳家最得勢的第三代,怎么可能屈尊降貴親自來找他?
但貪婪戰(zhàn)勝了理智。
想奪回鼎業(yè)掌控權的執(zhí)念,讓王大有選擇了正面對抗奚婉婷。
“爸,真的只能放棄嗎?”王大有不甘心的問道。
“我沒有張清河那樣的靠山,而且,就算有,人也不會為了我即將過氣的干部去拼命?!卑缀推接行┬暮恼f道,“墻倒眾人推,我倒了,所有的事情都會浮出水面?!?br/>
“大有,我知道你娶麗麗,容忍麗麗這么多年都是為了什么,我也知道,你們的婚姻終究會結束,這樣吧,你也犧牲不少,作為條件,我允許你和麗麗離婚,給掉龍鱗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后,財產分割就按法律規(guī)定辦理好了?!?br/>
“謝謝爸的理解?!蓖醮笥杏芍哉f道。
“你們去辦理離婚手續(xù)吧,我不干涉,你也別找人幫忙了,依法辦理,但一定要先解決龍鱗的事情,至于剩下的股份出讓的事情,直接掛網(wǎng)排拍賣吧,別給奚婉婷,也別給陳葛峰,這樣一來,雙方就都不會為難于你?!?br/>
“好的,爸,我馬上安排?!?br/>
“去吧?!?br/>
掛斷電話,白和平就無力靠在了椅背上,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
龍鱗能想到借張清河的轉述肯定能讓白和平心里打鼓,但卻又實在太低估了官員的怕死之心。
做賊心虛。
因為白和平的做賊心虛,一心只想著安全著陸,讓事情的演變完全超出了龍鱗的預料。
當然,這其中也有王大有作為商人的圓滑,以及對白麗麗忍無可忍的無奈。
離婚勢在必行。
只要白和平退下去,這件事情馬上就會落到實處。
按兩人簽訂的協(xié)議,王大有名下那百分之四十八的鼎立股份中,會有百分之三十三點六歸白麗麗,他只能得到百分之一十四點四。
而按白和平給他的承諾,去掉龍鱗拿走的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八最多不過是平分而已,他依舊能得到百分之十九。
他并沒做什么對不起白麗麗的事情,鼎業(yè)又一直是他在打理,按貢獻來說,他應該能適當多分到一些。
將算盤大得啪啪響的王大有自然不會再繼續(xù)堅持。
離完婚,他就能拿著將近二十億的資產去國外瀟灑的過下輩子,這個結局,無疑很完美。
“王董,有事嗎?”王大有的來電,讓龍鱗忍不住浮上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龍副總的條件我答應,而且,我還會拍賣掉所有鼎立股份?!?br/>
這么順利,簡直出人意料呀。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白和平對現(xiàn)在形式的恐怖,也高估了王大有對白麗麗的忍耐程度,早知如此,至少也要再多要五個點的股份。
但說出去的話是潑出去的水。
龍鱗點了點頭說道,“好,我馬上過來辦理交接手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