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吻了?
該死的不破尚居然……吻她!
“去死吧不破尚太郎——”京子飛起一腳踹開一旁的置物箱,熊熊怒火在她身上燃燒起來,就著如此明媚的顏色,怨京們也不甘寂寞地直沖九天(天花板?)開始盤旋亂舞——
“把箱子擱在那邊吧?!惫ぷ魅藛TA對B說。
工作人員B看了看舞臺后的那個角落,不由得身上抖了起來:“還、還是不要了吧,那個……你不覺得那個角落好像……很讓人背脊發(fā)寒嗎?”
“是我的錯覺?那邊的燈好像一明一暗的……”
絕對不是錯覺。
那一明一暗的原因是怨京們正圍繞著燈管飛舞——京子的怒意雖然一點點黯淡,但是取而代之的,是讓人不可正視的陰森面孔,仿佛可以在她的詭異的笑靨之畔找到錯落的白骨荒墳,青煙裊裊(那是怨京的氣息)。
你會完蛋的,不破尚。
如果說我原本的憎恨程度是100%,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升為2000%!等死吧混帳尚太郎!從前被你棄如敝屐的我,就連你的擁抱都沒有得到過,而現(xiàn)在你居然抱著這樣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用吻過無數(shù)女人的嘴來吻我!想到這個“吻”字,突然腦海里閃過那個畫面,她頓了一下,隨后立即蹲進角落里,深寒的氛圍把她層層包裹起來……
她這沒用的,居然這樣被尚太郎給……X(不想提到那個字眼)……怎么做人這么失敗……
{打起精神來,最上京子,不破尚的確很可惡,但是你還要向那個自大男證明你的實力不是嗎?}純潔的小天使先冒出個泡來在她面前晃。
抱著膝蓋一臉無精打采地看著小天使,她心不甘情不愿地點點頭。
{滾開!}惡魔京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大腳一踹后就不見天使京的身影,而惡魔京的身后還率領著數(shù)十眾怨京:{別聽那個白癡的話!說什么啊!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向不破那匹種馬報復!報復!報復復復復復復復復——————}那咬牙切齒的恨已經(jīng)沁入骨髓,話尾的字音居然還是有回音的,仿佛天下同心眾恨歸一,天下一大同竟然這樣就被她見證出來。
“沒錯,不破……”嘿嘿嘿~~~雙眼瞇成一條陰險的縫隙,京子原本就可怖的笑容越發(fā)扭曲。
天使京撞飛了惡魔京一干人等,可憐兮兮地看著京子:{你難道忘記了你學習演技的目標嗎?或者……難道你想要敦賀先生……討厭你?}
一記響雷擊中她的大腦。
敦賀……先生。
京子漸漸收起了臉上所有奇怪的表情——
她,不想被敦賀先生討厭。
敦賀先生,如果是你,你一定能夠放下所有私人恩怨,認真專注地投入到工作里去吧?果然,我還是不到家的藝人阿。
到底,該如何是好?
摸出手機,她躊躇著,手指在鍵號盤上無意識地移動。
這時候敦賀先生應該已經(jīng)接受下一個通告了吧?或者在背明日要拍的劇本,總之,那么忙碌的敦賀先生,一定不會有什么空閑的。如果還要他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解決她這樣的一點小事,實在是太妨礙他了……
何況還是不破尚引起的問題,一旦敦賀先生有所察覺地追問她發(fā)生了什么事,到時候她一定隱瞞不?。。ā湫偷牟粫鲋e的笨蛋。)如果、如果被敦賀先生知道——
[哦?接吻了嗎?]圣光微笑。
[——最上,說什么報復——你果真還是為了不破尚才進入藝能界的吧?]下巴揚起45°,冷冷的嘲諷笑容,背景中有陰影飄過……大魔王陰笑。
啊啊啊啊啊啊~!
抱頭痛哭中。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在‘嗶’聲后留下口訊——”
誒?!O?……誒!
她打了嗎?!她無意識中居然撥打了敦賀先生的電話嗎?!京子見鬼似的緊盯著手機發(fā)出“嗶”的一聲,幾乎想要逃跑。她都還沒有想好怎么和敦賀先生說啊!
……
動感的音樂響起,舞臺前的會場一片歡騰,人聲鼎沸。
“阿尚——阿尚——阿尚——”
明明是這樣讓人煩亂的環(huán)境,她卻忽而平靜了下來。
拿起手機,輕輕靠回耳畔。
“敦賀先生……現(xiàn)在工作很忙吧?我……很好,下午的工作,要加油。”
掛斷線,她笑了笑,又是這么沒頭沒尾沒意義的留言,敦賀先生一定會不明所以……
不過沒關系,現(xiàn)在她也要好好處理一下自己的事了,已經(jīng)沒有時間再浪費……她讓自己打起精神。即使,不知為什么,很想聽到敦賀先生笑著對自己說加油,很想聽到敦賀先生……說話。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京子匆忙拿起一看,來電號碼無法顯示——
是事務所?
“喂,我是京子?!?br/>
『……有事嗎?』說話的人極為平靜,語氣卻淡漠如風。
敦賀先生!京子驚訝地張大了嘴,但在聽到說話人的語氣時更加不解,“敦賀先生,你心情不好嗎?”
『沒有?!?br/>
不可能沒有,如果是往常,敦賀先生一定是帶著笑意同她說話,這樣無論她有多難過,都會慢慢打起精神來。
“我是不是,打擾你工作了?”
『沒有?!?br/>
好疏離的口氣。
“對不起……”本來滿肚子的郁卒無處發(fā)泄,而現(xiàn)在最尊敬的前輩又莫名用這樣的口氣,忽然“委屈”這個詞浮現(xiàn)出來——“對不起……對不起,敦賀先生,我知道這樣自私妄為的給你打電話會打擾到你……可是,可是我卻還是這么做……”
『最上?』聽到這樣的自責,蓮如何也無法維持無謂的冷漠:『你怎么了?』
“不,沒有,敦賀先生,你忙去吧……”
『別掛電話,回答我?!簧徑K于放緩了口氣:『哭了?』
“不是?!?br/>
『明明哭了。』
“我沒有……”
『我聽得出來?!?br/>
“我說過沒有了!”京子想要反駁,甚至放棄了一貫有禮的語氣。
『這樣就好了?!?br/>
“敦賀先生?”
『最上,抱歉?!簧彽恼Z氣終于還是恢復成一貫的柔和:『剛剛我一時之間沒法冷靜,讓你受到波及?!灰驗椋l(fā)現(xiàn),自己竟無法在看到那一幕之后平靜。他甚至有了想要毀滅那個男人的沖動……這是多久之前的事呢?那個沖動又輕狂的小子,已經(jīng)許久不曾記起過那種感覺了。
那一句抱歉,讓京子拼命搖頭,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敦賀先生的錯,她是因為氣自己的無能才哭的啊,然而想反駁的話卻一句都說不出口,就這么毫無征兆地大哭起來。
『……』那一端,蓮撩起額際的發(fā),默默無言。
會場外,已經(jīng)響起了震天的音樂聲,不破尚帶點朦朧沙啞的歌調(diào)拉開了歌友會的序幕,到處是“不破尚”這個名字在回蕩。
努力追趕,必須努力追趕。
“敦賀先生……我好想見你……”她喃喃著,想看到她以往懼怕的敦賀先生圣光般的微笑,親耳聽敦賀先生對她說加油,讓自己更有勇氣。
明明知識如此低微的聲音,在這樣嘈雜的背景里,蓮卻完全沒有遺漏。
『想見我……么……』他在口中反復咀嚼。
從前在追趕母親的腳步,然后是尚太郎的腳步,直到現(xiàn)在,她一直努力想要創(chuàng)造出的最上京子,卻仍然還要繼續(xù)延續(xù)著追趕……
努力創(chuàng)造出一個屬于自己的最上京子,這樣,可以嗎?
如果是你,會怎么做呢……敦賀……
就這么獨自冥想,不知過了多久,蓮也沒有掛斷,一直默默陪著她,京子突然意識回來,?。《刭R先生!
“敦賀先生?不在了么?”聽筒那端的安靜讓她疑惑。
『我在?!坏腿岬卣T哄著:『只要你不掛線,我一直都在?!?br/>
淡淡揚起笑容,有一種暖暖的氣流涌進了心窩,京子閉上眼:“敦賀先生……”
『什么?』
“剛剛說的話,讓你為難了。”
『哪一句?』雖然很想說不為難,可是總要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想見敦賀先生的那句……我一時有些任性,因為……遇上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敝v到此,思緒里又回溯到那個強迫的吻,不甘心的厭惡又浮現(xiàn)上來,她不再說話。
最上京子,你仍舊是被壓制的那個弱者,卻不能輕易翻身。
『是真的嗎?』
“誒?”
『說想見我,是真的嗎?』
“……嗯?!彼瓜骂^,如果見到敦賀先生,她的心情應該能平靜:“不過沒關系了,讓你為難了?!?br/>
『這么說,真的是讓我為難?!簧彽托?,聲音宛若百年的醇酒浸入了令人微醺的元素,就這樣飄進她的耳中,仿佛就是在她身邊一樣真實。
就在她身邊一樣……咦?!京子忽地抬頭。
“說要想見我,現(xiàn)在又不要,讓我真是為難。”慢慢轉(zhuǎn)過頭,迎上身后傳來的低沉調(diào)侃,看到她,蓮冷然的俊顏緩緩扯起了優(yōu)雅的笑,微笑。
吃驚地捂住唇,京子不可置信。
“你說怎么辦?”蓮露出“好困擾”的表情,隨后轉(zhuǎn)身:“我還是回去好了?!?br/>
啪。
蓮的身子一僵。
京子……拉著他。
抓住他的手,表情里還帶著一點著急。仿佛,害怕他就這樣匆匆離去。
蓮低首,把緊握住他的手,包裹進自己的寬大的掌心,表情,從未有過這樣的舒緩。
誰也沒有說話,而外頭的喧囂,竟完完全全被這里的寂靜掩蓋。
隱約中有人往這個方向走來,蓮轉(zhuǎn)頭,下頷微抬,向京子示意。
京子想抽回手,蓮卻不肯放開。腳步越來越近,千鈞一發(fā)之際,她徑直把蓮拉進一旁的緊急出口。
空蕩的逃生門里,回蕩著女孩大口大口呼吸的聲音。
蓮看著她滿臉通紅的模樣,起初漠然的表情再也掛不住一絲半毫,捂起唇低低地笑。
敦賀先生居然還笑!京子抬首瞪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因為被蓮拉近的關系,還偎貼在他身上,一張臉陡然通紅不止。
“對、對不起,我不知為什么就……”京子慌忙失措地辯解:“看到敦賀先生突然在我的面前,太高興到不知道該說什么,一聽到你要走,就做出了那樣的舉動……”
“很想我能留下來嗎?”
“我只是……”
“不聽‘只是’?!蹦且粍x,因為這個“只是”,忽而害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得答案,蓮幾乎是立刻這樣霸道地命令著:“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是否有留下來的必要?!笔欠癖荒阈枰?。
“是的!”京子也同樣迅速地回答道,話從口出之后突然又覺得不太得體,小聲地補了句:“這樣是不是打擾到敦賀先生的工作……”
搖搖頭,波瀾不起的深潭底,開始浮動起不易察覺的漣漪。
“還好么?”
京子不明所以地看著蓮,他幽黑發(fā)藍的發(fā)絲也許因為早先的奔跑而微微有些凌亂,清冷俊美的臉,高挺的鼻梁,無疑不在昭示著他天生的優(yōu)越。這時蓮薄抿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那一雙魅惑人心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蓮的眼眸深邃,像是嵌進了一個宇宙。
她,居然因為看蓮而忘記了回答,也許,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端詳這張廣受女性青睞的面容吧?
“忽然留口訊給我,是不是因為——“不破尚”?”蓮說到這個名字時,一道冰冷的暗光穿過眼瞳。
什么?!京子瞪大了眼睛望著他,敦賀先生已經(jīng)敏銳到這種地步了嗎?她什么都沒有說,敦賀先生竟然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不破尚”這個關鍵詞?!
蓮撇過頭:“等一下,最上還要和他同臺演出不是嗎?”
“嗯?!?br/>
“可以不去嗎?”
誒?京子抬頭,不可思議地望著蓮:“這是工作呀?!倍遥筒黄粕羞€有必須要做的事,要讓那個狂妄自大的陌生男人看到的事。
“那不是找到答案了?”蓮換上微笑:“既然不能逃避,就要打起精神來,這才是我認識的最上?!笨墒牵幢闶俏⑿?,這一次,卻沒有入眼底,縱然一直以來敦賀蓮都是工作認真負責的典范,可頭一次,他有了“京子不去演出更好”的想法,蓮自己也因此而怔忡。
不能逃避。她記得敦賀先生在大雨中忍著高燒重復一遍遍劇情的的樣子。
原先放不開的情緒竟然慢慢轉(zhuǎn)化成了動力,堅毅的力量,在她的眼里逐漸成型?!爸x謝,敦賀……”
隨后溫軟的東西堵上她的唇。
溫溫熱熱的唇碰觸上去,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一起,唇與唇之間的輕觸讓人可以清晰感到對方的鼻息,仿佛羽毛似的柔軟,而接吻的感受,是如此燥熱地讓她連自己都陌生。
蓮在吻她。
她呆呆任蓮吻著自己,雖然只是淺吻。
門內(nèi)的會場,高呼不破尚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而不破尚制造的火熱現(xiàn)場更是處處回蕩著他獨特的歌聲——
“外面真吵?!钡种拇?,蓮吐露的一字一句,氣息仿佛誘惑,搔得唇瓣酥麻。
京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現(xiàn)在這里氣氛正好,不破尚那個男人的聲音為什么一定要橫生在他們兩人中間,還有那些歌迷的呼聲,真是……吵死了。
蓮第一次有這樣的感慨。
側(cè)過臉,轉(zhuǎn)而看到她終于發(fā)現(xiàn)他的“惡行”,驚駭?shù)孛约旱淖齑?,再看向他的,然后睜大了眼,馬上就要逃開——
唉,怎么這么快。
蓮挑眉,不給機會地攬過她,將她深深摟進自己懷里。
深深長長的一個封緘吻,封住她所有來不及說出口的道歉。
“唔……敦賀……先生……”
他抬起她的小巧的下巴,徑直含住她的唇,仿佛要洗去不破尚曾經(jīng)存在過的痕跡,或深或淺地吸吮,同樣舌尖抵開她的齒,攻城略地地闖進她的口中……
可是,他的力道,卻沒有半點粗魯。
而是溫柔地,好像在呵護一樣的,吻著她。
那一瞬間,所有郁結(jié)在心里的不適,一下子了無影蹤,蓮帶著霸道卻不失輕柔的吻,讓她忘記了所有失落,一直以來那些困擾她的可恥的頹圮感,竟然都溶化在這個綿長的吻里……
“蓮,叫我蓮。”
☆☆☆☆☆☆☆☆☆☆☆☆☆☆☆☆
這一次,是全然愣住了。
京子怔怔地看著蓮放大的正面寫真拉開和自己的距離,一雙眼睛就這么徑直望進他眼里。
寬大的手掌捂著唇,蓮撇過頭,看著一層層的臺階。
誒——誒?!
這是怎么回事?今天是四月一號愚人節(jié)嗎?做壞事不要負責的嗎?怎么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京子同時也捂上了嘴,雖然不斷要自己冷靜,可是慢慢地,她的腦海里,除了蓮的吻……居然還是蓮的吻。
她抬眼,從瀏海密密的縫隙間審度那個高挑的男人。
蓮的側(cè)面,修長的眉,高挺而好看的鼻梁,以及,那……唇線。
在臉轟地幾乎要燃燒起來的一剎那,蓮正好也側(cè)過頭,兩道目光在空氣里交匯在一起。
是錯覺吧,蓮轉(zhuǎn)過來的那一刻,他的背后好像有千百光點在跳躍。
蓮真是極好的演員,京子只看到他的表情平靜非常,但是實際上,他現(xiàn)在的情緒卻是——
天,敦賀蓮,你干了什么事……
你居然下手了……對一個高中生小女生——
意識中的那個敦賀蓮皺眉抱頭痛責起來。
但是他還是用溫柔而儒雅的態(tài)度正視他必須面對的事實——
“最上……不,京子?!?br/>
“我非常不能理解?!?br/>
蓮微微蹙眉,對于處在木頭狀態(tài)的京子突然的發(fā)言。
“不理解?”
“是的,”京子抬頭看他,然后擰起眉頭,懷疑地小聲問:“今年流行接吻嗎?”
……
敦賀蓮,你做的沒錯。
蓮禁不住在心里無力地對自己安慰著,這個女孩無可救藥。
但……想起她為何會是這種反應的原因,他低垂的眼眸慢慢抬到一個角度,漠視她的問題,只是波瀾不起的眸子里,另有了別的意味。
她是在拿他的吻……和不破尚比較么?
蓮忽而微笑,一貫習以為常的微笑:“你該上臺了,最上。”
這一刻真切的有光點閃亮閃亮。
偽君子之笑max?
京子抬眼,徹徹底底懷疑起蓮的人品。
敦賀先生,不會又變成從前那個惡劣男吧?總是用溫柔善良的笑容欺騙她背地里計劃著一重重的大陰謀,明明敦賀先生不再這么對他,可是為什么……吻她?更而且——為什么吻了她還可以不算數(shù)似的不做任何解釋??!
惡狠狠地瞪他,心里有更多的不甘與莫名其妙。
可是臉上的紅潤卻是真真切切絲毫沒有消失甚至減少過。
蓮雙手環(huán)胸,挺拔修長的身段閑散地立在她眼前。
他的眼緩緩掃過她:“不去上臺,要臨陣退縮?”
“敦賀先生……”她咬牙切齒。
蓮低頭,半長的黑發(fā)如水,擋住她和他視線交接的可能。
不再見到其它,她只能怔怔望著他黑色真絲襯衫的前襟。敦賀先生不說話的時候讓她害怕,她覺得這一時刻,無論如何她都認不出這樣的一個人,不是往往帶笑的優(yōu)雅紳士,不是戲弄調(diào)侃的敦賀蓮,這樣一個人,失去了表情和氣息的他,她很陌生。
突然想起,敦賀的一切,她又知道多少?
為這個突如其來卻存在已久的發(fā)現(xiàn)感到不安和憋悶,不對,敦賀先生是前輩,她本就不該過問太多??墒恰蛘?,既然她是后輩,關心前輩也是應該的吧?
“上臺吧,最上?!彼麤]有抬頭。
最上……記得剛剛有那么一瞬間,敦賀先生叫她京子,可是,為什么又突然換回來呢?那之前還要她叫他的名字……
總歸這一切,只有一個答案——他,生氣了。
這著實讓京子莫名,被吻的是她,她還沒有發(fā)怒,為什么他反倒先生氣起來?
……她為什么沒有發(fā)怒?
尚太郎那個混蛋吻她的時候,她是主動踢開他,而且還覺得討厭,可是敦賀吻她的時候,她卻……沒有反抗?甚至連氣憤都沒有?
難道……京子甩甩頭,雙手合十抵著下巴,然后彎腰探進蓮的視線。
“那么,我要上臺了哦?!?br/>
蓮似乎怔了片刻,隨后抬頭?!拔液芷诖??!奔幢阒皇瞧届o的面容,他的話仍然讓她安心?!八坪跤刑貏e的計劃,是什么?”
“秘密?!本┳哟蜷_門的那一刻轉(zhuǎn)頭對他作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綻開一抹笑:“請為我加油……蓮?!避P躇了片刻,她忽然叫出了那個名。
蓮?他愣。
這絕對是勾引。
蓮伸出長指,頭痛地揉了揉眉心。
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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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的燈光暗了下來。會場并沒有因為白晝而有多余的光線。
慢慢地,舞臺上開始流淌一般地滾動出白霧,氤氳的煙霧模糊雙眼,讓人分不清真實還是夢幻。
一個黑色的身影,隨著樂聲,漸漸從白霧里顯出了身形。
不破尚閉上眼,再睜開時,分明的血紅瞳眸中,異彩在流轉(zhuǎn)。
當他泛開一個邪肆的笑容時,卻于見到遠處臺下那個人影時僵住。
他和他,對視。
敦賀蓮。
不破尚終于知道,當他吻過京子之后,那仿佛要將之置于死地的眼神——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