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鄭峰家一直只有奶奶一人在,故而茅廁里并沒有像二叔家那樣臟亂,味道也倒還可以接受。
章承怨用電量不多的手機照著,小心翼翼的蹲到了坑上,一邊解褲子,他一邊還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不用一直盯著我看,我害怕會解不出來?!?br/>
“那我把頭轉(zhuǎn)過去?!比~會向后退了幾步,然后把頭偏向一旁:“你最好快一點。”
“嗯?!?br/>
章承怨于是把手機關上,開始蹲在坑上專心的上廁所。
寂靜的夜里,任何輕微的聲音都好似被無限放大。
葉會聽著他上廁所發(fā)出的聲音,臉色逐漸變得難看,有那么一瞬間,他不由后悔起來。
自己上廁所的時候不會覺得什么,但站在別人旁邊,聽他發(fā)出的那些聲音,他覺得惡心無比。
雖然跟茅廁隔著有一段距離,不過他還是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去想別的事情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過了一會,章承怨還沒結(jié)束,聲音依舊在繼續(xù),并且保持著跟之前一樣的頻率。
葉會頓時有些不耐煩了,怎么還沒解決完,于是催促他:“你快點?!?br/>
“嗯?!闭鲁性沟穆曇舻统翢o比,回答只有一個字。
但只是這一個字,卻讓葉會怔住,心底不自覺的升起一絲寒意。
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是女性的?
“章承怨?”葉會皺起眉頭,向里面喊去:“你沒事吧?”
“我沒事,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焙诎抵?,他的聲音幽幽的自茅廁里傳出,語調(diào)有些怪異的回答。
葉會心里一凜,這次他聽的很清楚,章承怨的聲音確實是女性的!
怎么會?
他死了還是被替換了?
更讓葉會驚駭?shù)氖牵谷贿€沒有察覺到里面的任何異常,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眼皮底下發(fā)生的!
葉會的冷汗瞬間自額頭滲出,隨著晚風吹過,身子也變得冰涼無比。
“那你慢慢上,我不急?!比~會小聲說著,開始悄悄地往后移動,想要趁著里面的東西沒注意時,趁機逃走。
不過里面卻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來,一片死寂。
葉會立刻加快腳步,快速的跑向南屋,猛地推開門后,他面色慌張的沖了進去:“不好了,章承怨出事”
了字沒有出口,他就驀然停住,臉色蒼白的看向床上的幾人。
“怎么才回來,上個廁所也要上半天?!闭鲁性孤晕⒉粷M的看了他一眼,接著道:“快過來,我們可是等你好久了?!?br/>
“你”葉會驚恐無比的指著他,說不出話。
“我怎么了?”章承怨感到非常奇怪,下意識用手在臉上摸了一把,問:“是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你怎么神神叨叨的,去上個廁所回來怎么就這樣了?”楚流軒也很奇怪,用開玩笑的語氣道:“是不是輸慘了,就不想打牌了?”
葉會臉色蒼白,緊閉著嘴,身子不由顫抖起來。
這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
為什么那個上廁所的人是我?
難道,之前的都是幻覺?
“好了,別墨跡了?!蔽牟晃漶R上催促他過來:“跟你當隊友,我真的很想贏一把?!?br/>
他們說是這么說,可葉會哪里敢過去,驚疑不定的看著他們,同時手也向腰間的紐扣摸去。
沒有異常。
他們真的是人?
“你不會被鬼物附身了吧?臉色怎么這么古怪?”不等葉會懷疑他們,關居原已經(jīng)開始懷疑他了。
“呃,沒有?!比~會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問:“剛才我是自己一個人去的廁所?”
“廢話,當然只有你自己了?”楚流軒說著,擔憂的問他:“你該不會是失憶了吧?”
“不是失憶,而是”葉會忌憚的看了眼章承怨,發(fā)現(xiàn)他臉色紅潤,沒有一絲不對勁后,才敢把剛才的事說了出來。
“什么?我出事了?”章承怨愕然的指了指自己,接著狐疑的道:“看來你的確是記憶出現(xiàn)了問題,剛才明明是你老輸,說是肚子疼就去上廁所了。
不信你問他們,我可是一直都待在屋里,哪都沒去?!?br/>
“是啊,他說的沒錯?!背鬈庱R上證實了他的話,思索了一會后,道:“要不這樣吧,我們跟你再去一次茅廁,看看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br/>
“不用了?!比~會的頭開始隱隱作痛,看到眾人都很正常,也開始懷疑之前的經(jīng)歷。
或許,可能是自己真的產(chǎn)生了幻覺吧。
可假設是鬼物做的,它又為什么讓自己產(chǎn)生這樣的幻覺?
一個個的問題在葉會腦子里來回浮現(xiàn),一時間讓他有些茫然。
“快來打牌吧,我得贏一把,要不然老輸真的是太沒面子了?!蔽牟晃溆衷诖叽?。
“好”這次葉會沒有再拒絕,雖然他覺得眼前的幾人也都有可能是幻覺,但目前他們都沒有帶給自己危險感,加上自己急需要弄清發(fā)生了什么。
所以略加思索后,他決定坐下來,看看他們想要干什么。
他們打的是夠級,三對三,六個人剛剛好。
每個人都有一個對門,用于開點,規(guī)則就不在這里細說了。
不知是巧合還是什么,葉會坐下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對門居然是章承怨!
當然此時的章承怨,并沒有看出什么不對勁,反而對他笑道:“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希望你能開點吧。”
“哦。”葉會不動聲色的回了一個字,然后開始抓牌。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也并沒有發(fā)生鬼故事中,抓到的牌全是四,或者是鬼物的臉之類的。
葉會抓到的是一副很普通的牌,該有什么就有什么。
而其他人也都神色正常的抓完,然后開始出牌。
葉會暗中觀察著他們的反應,以及動作,當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后,他心底頓時松了一口氣。
看來自己之前的經(jīng)歷,真的就只是幻覺而已。
“張五。”關居原甩出了手里的牌,接著輪到了他的下家章承怨。
“張五,嗯管上!”章承怨看了看手里的牌,有些激動的道:“張十!開點!對門,你要不要?”
葉會頓時被他嚇住了,顫抖著看著他,說不出話。
他倒不是被章承怨的氣勢和牌給鎮(zhèn)住,而是
章承怨在甩牌的時候,直接把自己的整條手臂甩斷了!
頓時,他手里的牌,隨著滿是鮮血的手臂,灑落到床上。
然而章承怨卻像是沒察覺一般,用那張突然慘白的臉看著葉會,同時,嘴里發(fā)出了一道女人的聲音。
“對門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