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蘇忠賢在落日的余暉下忙活,王婆子一把將常嬸子扯進屋。
“你隔壁那個,腦子沒病吧?”
王婆子站在門檻邊往外探了探腦袋:“好好的,費那個功夫砌幾個池子,挖那野花野草種院子里頭做什么?”
常嬸子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小松子拿眼瞪她:“你才有病,草兒姐姐說種些花草能心情好,心情好了能想法子去賺銀子?!?br/>
“喲,你這孩子胳膊肘往外拐,不幫著你娘,盡向著蘇家丫頭。”
一說到賺銀子,王婆子悔得腸子都青了:“哎喲,我說蘇海家的,早知道我跟著你折騰個什么勁?這下好了,不說那酸筍方子,還有那做新鮮吃食的法子,哪個不是來錢的,這下好了,咱們兩家都沒份了?!?br/>
“你現(xiàn)在后悔晚了!”
常嬸子朝她翻白眼:“錢東家給的那糖那點心,你不是也沒少拿嘛,這都怨上我了?”
“哎喲喲,瞧你說的,我哪是怨你?我就是錯失了那賺錢的法子,這心里難受得緊啊!我不管,我是為了替你出頭,然后得罪了蘇家那丫頭?!?br/>
王婆子耍賴道:“你家小松子不是跟蘇家丫頭很要好嗎?你得想個法子,讓蘇家丫頭答應(yīng)讓我家入那個什么杏花村商會,你要是不答應(yīng),我就嚷嚷得滿村都知道,說是你收了錢東家的好處……”
王婆子和常嬸子正在為這事兒扯皮,這時候隔壁蘇忠賢的大嗓門傳進來了。
“玉寧,你怎么來了?”
“草兒妹妹有事先從縣城回來了,她走得急,都沒有跟喻老太太辭行,然后今天我從喻家動身時,老太太托我捎了好些東西給草兒妹妹?!?br/>
沈玉寧拎著大包小包站在籬笆墻前:“蘇叔叔,草兒在家嗎?”
“不在,在長清觀還沒回呢!”
蘇忠賢瞥見隔壁王婆子和常嬸子,躲在墻后往這邊探頭探腦,故意大聲跟沈玉寧說話:“喻老太太怎么會捎?xùn)|西給我家草兒?”
“老太太很喜歡草兒妹妹,還說下回去縣里,一定要她去喻家多住些日子……”
不等沈玉寧說完,蘇忠賢得意上了,嚷嚷得恨不能半個村子的人都聽到。
“哎喲,這喻家的老太太也太客氣了,我家閨女招人喜歡吶,真是,我們這小門小戶的,哪配得上那種高門大戶?玉寧啊,你放心,不管誰瞧上我家臭丫頭,那是留給你做媳婦兒的?!?br/>
他接過沈玉寧手頭的東西:“快進來快進來,你看叔砌的墻好看不?好看啊,草兒也說好看,草兒還說,要養(yǎng)些花草。這些花草哪兒挖的???深山里挖的啊!什么?這些是石斛和蘭草,能賣錢的名貴草藥?那挖這個種著賣,不是又多了一樣來錢的進項,叔知道有個地方長了好些……”
蘇忠賢和沈玉寧一進屋,王婆子從墻后頭站起來,探出頭瞅了好幾眼蘇忠賢種的花草,恨不得爬過墻看清楚那什么狐什么蘭草長什么樣兒,她也好挖些去賣。
真是饞死人了!
這蘇家撞大運了,隨便在山里挖個野草也是藥材,還能賣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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