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楚歌牙齒繃緊,眼神凌厲,甩在空中的左臂如鞭子般狠狠將離他只有一臂長的血卵抽中,頓時,一股不能言喻的劇痛從手腕上傳來,讓楚歌倒抽一口涼氣。
一口涼氣還未吸完,楚歌臉色霍然大變,他發(fā)現(xiàn)本該被抽飛的血卵竟然死死黏在了手腕上,甚至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扭動往他手腕里鉆,一股股令人惡心的濡濕感以極快的速度往他手腕中蔓延開去,沒過一會,血卵就有三分之一的身體沒入里面。
頓時,那股濡濕感蔓延至整個手掌,楚歌感覺那只手就像是侵入一團軟膩膩的液體當中,怎么都掙脫不出來,甚至更麻煩的是這股濡濕感占領(lǐng)了整只手后,竟然開始朝著手肘蔓延而去。
血卵的意圖已經(jīng)再明顯不過了。
“這家伙是想侵占我的肉體!”心中震驚的想到,楚歌臉色頓時陰晴不定起來,看著已經(jīng)沒入一半的血卵,他知道已經(jīng)沒有時間在考慮了,一咬牙,將散于身體的木源氣控制起來,分出一大部分朝左臂涌去,試圖阻擋血卵的進一步入侵。
這個時候尚算完整的經(jīng)脈起到巨大作用,將木源氣完整的送到左臂上,在楚歌的意念中化作一根尖刺朝著左臂手腕上的血卵扎下去。
內(nèi)視中,所有感覺到濡濕感的部位無論經(jīng)脈還是骨骼都化作一片血紅,仿佛連骨頭都變成活著的肉一般隨著血卵的蠕動運動著,說不出的詭異。
但更讓楚歌難以置信的事情發(fā)生了,就在木源氣化作的尖刺沖入那片血紅的區(qū)域時,這些部位像是凝固一般陡然堅硬起來,噴射出去足以射穿鋼板的源氣尖刺撞上去,竟然連一個凹陷都沒出現(xiàn),被硬生生彈開。
輕微的碰撞聲在楚歌腦海中響起,左手臂上傳來一陣針扎似的疼痛,顯然這一下沒有扎中血卵,反而還震傷了自己。
此刻,血卵已經(jīng)沒入四分之三,眼看幾個動作就要徹底沒入手腕中,楚歌深吸一口氣,望了眼厚重的塵霧,知道指望鸚鵡是不可能的了,心神一動,化作尖刺的木源氣瞬間解散成一片青蒙蒙的光幕,然后在其控制下如同帷幕般罩在已經(jīng)蔓延至手肘的血紅區(qū)域,源氣涌動不斷阻擋血色區(qū)域蔓延的步伐。
本來蔓延極快的血色區(qū)域果然慢了下來,但楚歌的臉色并未因此而緩和,因為他心里清楚,這是權(quán)宜之計,如果不快點找到解決辦法,不僅手臂,恐怕連命都不是自己的了。
將注意力放在留下的小部分木源氣上,這片不過巴掌大的源氣已經(jīng)在楚歌的控制下,變作一根尖細的針刺,停留在風之源產(chǎn)生的青色光點邊上,源氣針直指光點,時而下沉時而抬起,好似陷入波濤中起伏不定,一如楚歌此刻猶豫的內(nèi)心。
上一次,他用鳳影強行引出風之源狂猛的力量,若非洛絲的家族藥液,他根本承受不起引出的風源氣,也許引出來的瞬間經(jīng)脈就會被撕成碎片,而這一次,他卻沒有那種藥液給他使用,他毫不懷疑,再度刺激風之源,釋放其中尚未煉化的源氣,第一個接受沖擊的將會是經(jīng)脈,隨后便會漫卷全身,那時候,天知道鸚鵡是否還有本事將他的小命吊住,用木源氣溫養(yǎng)回來。
“嘎嘎,大爺給你小子留了點湯,夠義氣了吧?!闭敵瑾q豫不決的時候,一道張狂的聲音從塵霧傳來,隨著聲音的響起,幕布般的塵霧如同被劈了一刀正中分開,露出一條寬敞的通道,通道中一道綠影閃過,轉(zhuǎn)眼來到楚歌面前,那副奸猾囂張的模樣,除了鸚鵡還能有誰。
“小子,這次你可算賺到……”一句話未說完就戛然而止,一來到楚歌面前,再看不出后者身上發(fā)生了什么,鸚鵡也白活那么久了。
“喲呵,這血卵倒是挺機靈的,我拿著的時候不敢動彈,等你倒霉的時候,才敢跳出來找麻煩,有意思的東西,大爺我的眼光一直這么?!胞W鵡落到那只變得通紅的手臂邊上,就是一陣沒心沒肺的自我吹噓,渾然不見楚歌烏黑的臉龐,和那前一秒徹底鉆進手腕的血卵。
就在血卵沒入手腕的那一刻,左臂的血色區(qū)域陡然蠕動起來,竟然爆發(fā)出強大的侵蝕力,在那一瞬間直接沖開源氣光幕,徑直延伸至肩膀上,轉(zhuǎn)瞬間,楚歌整條左臂化作一片血紅。
在血色區(qū)域突破源氣光幕后,楚歌果斷迅速重聚源氣堵在肩膀之上,在血色蔓延過來之前,狠狠來了一次對撞,呲啦一下,從喉嚨憋出來的一聲悶哼響起,楚歌肩膀上的衣物直接炸裂,這一炸,便看見他并不寬厚的肩膀上已經(jīng)被兩種色彩占據(jù),一邊青綠,一邊血紅。
這古怪的一幕落到鸚鵡眼里,沒有令其有半點特殊反應(yīng),反而打了個哈哈,“小子你真是倒大霉了,這家伙已經(jīng)徹底融入你的血脈當中,想用源氣逼出來是不可能咯,除非你小子愿意把這條膀子切下來,否則要不了一會,這股血色源氣就能將你左臂所有生命之源煉化干凈,然后接著這股生命之源,一口氣沖破源氣封印,蔓延至你全身,到時候,就算一萬個源圣給你鎮(zhèn)壓都救不了你。”
“那就趁現(xiàn)在,直接切了我的手臂!”聽到鸚鵡這般說辭,楚歌只是淡漠的回答了這么一句,直讓鸚鵡白眼直翻。
“小子你真夠狠,不過也是,對自己狠的人,才能對別人狠,對別人狠,才能成大事嘛?!丙W鵡嘿嘿直笑,一只翅膀還在楚歌肩頭拍了拍,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樣子。
要知道楚歌現(xiàn)在全身烏黑,血脈肉盡碎,哪怕動一下都是千百般的痛,結(jié)果鸚鵡還拍上幾下,頓時讓楚歌一陣齜牙咧嘴,涼氣直抽。
“你也別在這嚇唬我,看你這幅絲毫不擔心的模樣,恐怕是有所憑仗吧,我到底該怎么做趁早說!”楚歌恨不得讓鸚鵡來嘗嘗這股全身劇痛的感覺,咬牙切齒道。
“我當然有辦法,不過嘛……”鸚鵡悠悠道,話說一半,突然翅膀一扇,拍在楚歌肩上,不著痕跡的將正抵擋血色侵蝕的木源氣收的干干凈凈,甚至連帶著將破的源氣針刺都給收走,直接令其體內(nèi)再無半點源氣可用。
這么突如其來的動作,立馬讓楚歌驚得魂飛天外,不等他驚喝鸚鵡干什么,發(fā)現(xiàn)障礙消失的血卵卻是連忙大舉進攻,短短時間,就沿著肩膀?qū)⒊璋雮€身子染成一片血紅,眼看著,血紅區(qū)域爬上楚歌的臉龐,鸚鵡卻站在旁邊看戲一樣的幸災(zāi)樂禍。
“楚家小子,我可是給了你一個天大的機緣,好好把握吧,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等會一定要快速解決,否則等到這股血色區(qū)域徹底遍布你全身,你就準備變成一頭只懂得掠取鮮血的野獸吧,那時候,你的鳳影我暫時先收下,然后帶著變成野獸的你返回九鳳島,剛剛我可是得到了一個可以快速橫跨大陸的方法呢,嘿嘿,到時候就看你那位楚瘋子老祖宗還有沒有余力拯救你吧?!?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