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的心又往下沉了沉,御都會是麓城最繁華的夜總會,聽人說里面的會員年費都高達上千萬,是公子哥兒們的銷金窟,有錢人的后花園。
戚淮肆把她拿來跟里面出來賣的小姐比較,不就是把她的自尊踩在腳底下,想看她難堪嗎?
她淡聲反問道:“不值嗎?我的長相身材放在御都會應該有不少人搶吧?肆爺別欺負我不懂行情?!?br/>
她的語調聽起來十分認真。
戚淮肆眼底神色一點點黯淡下去,靜默片刻后,冷聲問:“所以你是為了錢,去勾搭別的男人的?”
桑榆勾了勾嘴角:“隨你怎么想。”
她頹然聳下肩,無力辯解,也懶得解釋。
卻不知道電話那頭的男人,此刻的神情有多陰冷恐怖,他恨不能立刻掐死桑榆,把她惱人的小嘴堵上。
他用力掛斷電話,狠狠砸在桌面上,動靜太大引來余暉。
戚淮肆周身氣焰低沉到嚇人,眼底的寒意仿佛要溢出來:“給桑榆賬戶上打六十萬?!?br/>
余暉不明所以,卻沒將心底的疑惑問出口。
他是專業(yè)助手,知道哪些話該問,哪些話不該問。
“好的總裁,我馬上去辦?!?br/>
桑榆收拾完個人物品,去趙興隆辦公室報道回來。
手機銀行傳來短信,賬戶到賬六十萬元整。
她心底一陣錯愕,沒想到戚淮肆真的把錢打過來了。
桑榆苦笑不已,現(xiàn)在好了,拜金女的名號是徹底摘不下來了。
屏幕上很快又跳出來一則信息,是戚淮肆發(fā)過來的。
他讓她現(xiàn)在到盛海集團,去履行義務。
義務,什么義務?
陪他睡?
現(xiàn)在是上午,外面陽光四溢,大白天他就要……
桑榆拒絕的理由還沒想好,那邊很快發(fā)來第二條信息,是一段10s左右的語音。
她點開后,放在耳邊,男人壓低嗓音,帶著威脅的語氣:【下個月的藥,在我辦公桌上,半小時內見不到人,我會讓余暉碾碎了沖進下水道】
戚淮肆向來說到做到。
左西孟特效藥家里不到三天的余量,戚淮肆之前說要出國做手術,算著時間,差不多就是這兩天。
今天如果拿不到藥,意味著接下來少則半個月,多則兩三個月,她都沒機會見到戚淮肆。
桑榆不敢拿妹妹的命做賭注。
她向趙興隆請了假,打車前往盛海集團大廈。
趕到二十八樓總裁辦時,超時三分鐘,剛好瞧見余暉抱著一大袋子藥往外走,走廊盡頭就是男士洗手間。
她連忙沖上前攔住余暉,一把搶過手上的藥盒:“余特助,別丟?!?br/>
余暉被突然冒出來的桑榆,嚇了一跳,剛想解釋:“桑小姐,這藥是……”
桑榆抬手制止他接下來的話:“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分鐘都沒耽誤,可距離太遠了,半小時根本來不了,我去找肆爺說清楚,這藥不能丟?!?br/>
說完,抱著特效藥死死護在懷里,生怕余暉動手搶走,頭也不回地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戚淮肆在辦公室開遠程會議,屏幕前的外國團隊,正針對新研制的防脫發(fā)藥劑做詳細解說,他時不時回應兩句。
流利的正宗倫敦腔發(fā)音,低醇又富有磁性,聽在耳邊魅惑,很難不沉淪,頻頻引得在線的女職工心動不已。
他卻無暇顧及他人的情緒,纖細修長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點點停停。
時間已經超時,那女人還沒來,看來她是真的不怕他把藥丟了。
他緊抿著唇,臉上神色不耐煩,視頻中正在匯報的金發(fā)美女,動作一滯,大著膽子詢問是不是有不滿意的地方。
剛巧此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高挑纖細的身影出現(xiàn)在室內,頓時吸引會議中眾人注意,以及她手上剛拿出去又被抱回來的試用藥品。
桑榆抱著搶回來的藥,倚在玻璃門上喘著粗氣,沒有注意到男人正在開視頻會議。
“三分鐘你都等不了?建議去醫(yī)院掛男科查查?!?br/>
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桑榆抬頭,對上戚淮肆投過來的視線。
男人明明臉上沒什么表情,可她覺得他下一秒就要沖過來將她生吞活剝了。
她忍不住猛咽口水,站在門口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空曠的辦公室里,很快傳來沉悶的聲音,透過戚淮肆身后的電腦屏幕傳到桑榆耳中。
一串長長的法語,充滿試探的語氣。
桑榆聽不懂,但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話。
因為戚淮肆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的低沉起來,陰鷙到嚇人。
屏幕前的合作方問的是:“戚sir,您如果有需要,我們研究院有相關方面的研究……”
“沒有!”戚淮肆語氣冷得掉渣,緊鎖的眉頭擰成麻花狀。
滿臉為難的表情,更加驗證了屏幕中眾人的猜想。
戚淮肆陰沉晦暗的臉色對上桑榆,指著辦公室隔間方向道:“滾進去。”
桑榆不敢再得罪他,乖巧點了點頭,抱著藥拐進小隔間。
這里應該是戚淮肆平時休息的地方,裝修風格跟別墅幾乎一模一樣,灰白兩色居多的性冷淡風,從外面瞧不出里面的大小,還以為只是個單獨小房間。
實際面積比她家都大,沒有任何隔斷的空曠房間里,只擺放了一張兩米寬的大床,零零散散幾個家具,連十分之一的空間都沒占到。
除了床,整個房間沒有一處可以讓她坐下。
桑榆站在原地躊躇不已,身后房門打開,很快又被人關上,“啪嗒”一聲落鎖。
戚淮肆緊張地捏緊懷里的藥盒,指甲無意識在包裝袋上劃拉,發(fā)出滋滋啦啦的聲音。
“手上拿著什么?”
桑榆眉頭微擰,他在明知故問。
“被你丟掉的藥?!?br/>
男人解領帶的動作頓了下,很快恢復神情,抽出領帶隨意掛在門口衣帽架上。
桑榆看他慢條斯理接著手上昂貴的腕表,又將袖口往上翻了一圈,露出精壯有力線條清晰的小臂,動作說不出的優(yōu)雅。
他躍過她徑直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側松軟的床墊:“坐過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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