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唯有完全不知情的弟弟,還在傻呵呵的興奮著,等自己哥哥為自己介紹這位‘天才而博學’的煉金術師。說實話,作為一個潔癖成狂的人,他必然也是一個純種的顏控,本來還以為會見到一個不修邊幅邋邋遢遢的傳統(tǒng)煉金術師,結(jié)果卻這樣令人驚喜,對方不但皮膚干凈白/皙,衣服整潔漂亮,連長相也是他最欣賞的那一款,瓷娃娃一般,又是黑發(fā)黑眼,對比鮮明地好看!
作為一個有身份有腔調(diào)的煉金術師,在這樣的‘勁敵’面前更是絲毫不能丟份兒,伊貝爾保持著自己的矜持,并不貿(mào)貿(mào)然主動上去打招呼,而是隱蔽的伸出小指戳戳旁邊呆木頭一樣的哥哥,示意該他出場。
哪知道今天的伊貝爾格外遲鈍,足足戳了五六回方才反應過來,一點沒有平時的機靈勁兒,伊米爾保持著嘴角彎起的最佳弧度,時間太久,到最后都要僵掉了!
伊貝爾長呼一口氣,木著一張臉牽著自己無知的弟弟,向著喬伊的方向走了幾步,在一米遠處站定,給雙方干巴巴的做介紹,“喬,這是我弟弟,伊米爾。伊米爾,這就是我和你提過的喬。”
極端做賊心虛的喬伊閃電般伸出右手,和完全無意于此的伊米爾握了握手,嘴上連連說著,“幸會幸會,伊米爾,你也叫我喬就好,很高興見到你,呵呵呵呵也從沒聽伊貝爾提起過你,你們長得真像啊呵呵呵呵……”
仔細聽的話,這樣神經(jīng)質(zhì)的一串問候,竟然還有點細微的顫音。
作為一個合格的科技宅,伊米爾在人際‘交’往方面的分數(shù)一向是負值,他完全沒察覺出來喬伊有什么不對勁,唯一感覺奇怪的就是握住手甩呀甩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一個天才的煉金術師有理由有資格做出任何古怪的舉動,所以這樣一來,伊米爾不但沒有覺得喬伊失禮,反而一下子覺得親切了幾分,這是獨屬于同類人的優(yōu)待。
當然,事前事后,伊米爾還是非常敏銳的觀察過喬伊的雙手,讓他很滿意的是,對方也是個干凈整潔的‘另類’煉金術師,手指纖長漂亮,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在蔥白的‘玉’手上粉粉/嫩嫩,宛若含苞待放的初晨‘花’瓣,握在手里軟硬合宜,又干爽無汗,他的潔癖之心沒有受到傷害,所以難得的沒有接觸到什么東西之后就掏出小手絹擦干凈丟掉,以造成剛剛見面兩個人就變成仇人的惡劣后果。
握過手后,伊米爾矜持的說道:“事實上,我也是一個煉金術師,這次聽哥哥說您做出來一個可以攝像的天才煉金物品,我非常感興趣,就冒昧的跟著哥哥過來參觀學習一下,希望您不要見怪?!?br/>
喬伊熱情的笑道:“不見怪不見怪,我們還是鄰居呢,沒想到這么近的距離就有一個煉金術師,你想看什么就隨便看,不過一會兒我們就要拍攝了,到時候可能招呼不到你,你不要見外,這里隨便看就好?!?br/>
伊米爾難得碰上一個對胃口的煉金術師,不由‘交’流*大增,打過招呼之后,在接下來的聊天過程中,許多專業(yè)名詞開始不要錢一樣往外蹦,讓實際上狗屁不懂的喬伊頭很快就大了一圈,憑著自己的機智哼哈應付了幾句,就趕緊掏出攝影用的水晶球給伊米爾示范一下,盼望能堵住這個好奇寶寶的嘴巴。
伊米爾接過水晶球翻來覆去的觀察半天,嘴里念念有詞,過了好大一會兒,才滿頭霧水的把水晶球還給喬伊,神‘色’間很有些羞愧難言的說道:“您的作品實在是高深莫測,我竟然一點都看不出它的原理?!?br/>
他一輩子沒說過這樣示弱的話,實在是這樣的打擊對他來說太巨大了,伊米爾自然不會狂妄的以為煉金術師里他最厲害,還是有不少東西他做不出來的,有些甚至他聽都沒聽過,可無論多么工藝復雜的東西,他仔細看上幾眼,就能知道大概的原理,即使仍舊做不出來,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毫無頭緒。
可這個該死的水晶球,就著讓他一點‘門’都‘摸’不到,怎么看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水晶球??!普通的大小,普通的透明度,如果將它‘混’在一堆普通水晶球里打‘亂’,他甚至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把它從里面挑出來!但普通的水晶球只有占卜功能,一些血統(tǒng)獨特的人可以用來預測兇吉、占卜未來,當然一般都不會太準確,可不會像這個一樣,可以將所有影像都設置進去,接著還能放大、縮小的播放出來!
伊米爾有著說不出的沮喪,簡直天都黑暗了。
喬伊哪知道他剽竊來的東西已經(jīng)徹底打擊了伊米爾,事實上他早就被伊米爾‘逼’問得腦‘門’上出了一層汗了,作為一個學霸,他終于切身體會到了當年他的笨蛋發(fā)小每次面臨考試時候的痛苦心情,明明肚子里什么東西都沒有,偏還要使勁兒往外擠,擠的人痛不‘欲’生,就想著能不能干脆認慫,老實‘交’代‘對不起我真是啥都不懂啊’求放過。
想要借著拍戲為借口遁逃,演員卻還沒有就位,都在換衣服化妝,讓他只能被伊米爾死死絆住,對方以一種仰望的嚴肅態(tài)度,求教一些平時遇上的難解問題——問題是那些東西喬伊一概不懂?。〉趺纯梢哉f不懂呢,連攝像水晶球這樣高端洋氣上檔次的東西都被他整出來了,那些‘小問題’說不懂真的不是開玩笑嗎?或者他就是瞧不起伊米爾,敝帚自珍不打算‘交’流呢?
喬伊在心中淚流成河。
所幸他還是有幾分急智的,沉‘吟’了一小會兒,就干脆又拿起水晶球,對求知若渴的伊米爾盡情的忽悠起來。
沒錯,他是不明白什么煉金術之類的,但好歹接受過高等教育,一些基本的攝像機原理還是‘弄’得懂的,不必糾結(jié)于細節(jié),那些東西伊米爾自會為他補足,他只負責高端層面上的理論就好。
于是從光成像原理講到人眼捕捉畫面原理,再順勢延伸到光電轉(zhuǎn)換原理——電這種東西,魔法世界沒有,但其實說白了,電就是一種能量,這種能量魔晶之類完全可以替代——他自然說的很籠統(tǒng),光成像因為高中時期做過許多實驗,倒是講了幾個淺顯意賅的例子,接著又提到信號,包括在現(xiàn)有條件下玄而又玄的‘波’段和赫茲,繼而又提到磁場問題,用這個世界的語言把這些東西講的云山霧罩,高深莫測,總之怎么裝‘逼’怎么來,用半個小時的時間,成功的把高傲的伊米爾忽悠的直把他當成了前輩高人。
本來喬伊這番忽悠,純粹是應付好奇寶寶不要再東問西問,拆穿他的畫皮,但忽悠到最后,不單單伊米爾對他高山仰止,喬伊也對伊米爾產(chǎn)生了極大的敬佩之情。
這才是一個真正的煉金術天才,他的領悟力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喬伊只是個學導演的半吊子,對那些科研‘性’質(zhì)的原理掌握程度只是高中水平,非常有限,許多概念他自己都是一知半解,了解途徑包括高中理科實驗,科教頻道偶爾提及的一鱗半爪,朋友閑談,參觀各大攝影棚剪輯室聽到看到的一些片段——所謂術業(yè)有專攻,他只要知道如何使用那些機器就行,至于他們運作的原理,自有生產(chǎn)廠家去關心,他才沒那個心力去涉及。
所以喬伊忽悠伊米爾的那些概念,真的只是能起到大方向上的啟發(fā)作用,實際上的幫助基本沒多少。但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在于只要給他們提供一個設想,為當局者‘迷’的人撥開一絲‘迷’霧,他們就能敏感的抓住這絲靈感,做出驚天動地的偉業(yè)來。
伊米爾真是茅塞頓開。
于是他看向喬伊的目光更加謙敬了,伊米爾想,這真是個博學又無‘私’的人!這些設想都是前無古人,真不知他小小年紀是怎么想到這些的,而既然有了這樣偉大的成果,他卻從沒想到要藏‘私’,自己但有所問,他就都一一回答了,甚至自己想不到的東西,他都主動提及,這種豁達而開明的心態(tài),實在讓人不得不敬而嘆之……
枉他一直自矜為煉金術方面的天才,如今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喬伊正因為自己的大忽悠心虛氣短,哪知道就是漏出來的這一星半點,在人人敝帚自珍的環(huán)境里,已經(jīng)顯得彌足珍貴,讓伊米爾好好地給他發(fā)了無數(shù)張好人卡,若不是看他年紀小自己太多,伊米爾沒準就直接拜師了。
伊貝爾站在不遠處沉思,他回過神來就看到自家的傻弟弟跟在喬伊側(cè)身后,平時傲嬌的不行的他此時卻低著頭,聽得虔誠而認真,不時連連點頭,看向喬伊的目光盈盈如水,里面盛滿的好感簡直就要溢出來了,不由暗暗牙疼的吸了一口氣。
喬伊硬著頭皮把肚子里不多的存貨全部倒給伊米爾之后,終于驚喜的發(fā)現(xiàn),片場各個部‘門’都準備妥當了,他可是盼來了大救星!不由熱淚盈眶的深呼吸一把,克制著‘激’動對研究狂魔伊米爾‘交’代了兩句,就撒丫子快步而去,那急匆匆的背影頗有幾分倉皇之態(tài),不過在陷入腦殘粉狀態(tài)的伊米爾看來,卻是凌‘波’微步,羅襪生塵,幾多瀟灑無限。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多謝各位大爺捧場啊‘花’魁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