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與董平離開清水巷后,董平整個人渾渾噩噩,依然沒有從剛才恐怖的一幕中解脫出來。
兩人順著海岸邊走,迎著海風(fēng),總是容易吹散一些煩躁。
“我剛剛真的殺人了,我會不會被抓去判刑?”
“我要是被抓走了,我姐又該怎么辦?她該有多么傷心。”
董平一個人喃喃低語,楚狂也沒有打攪,第一次殺人其實就跟男人第一次差不多,忐忑不安,隨著經(jīng)歷多了,也就是一個過程。
“你可不可以答應(yīng)我一件事?”
董平停下腳步看向楚狂。
楚狂輕笑,知道董平想要說什么。
“如果我被抓去坐牢,你能夠幫我照顧我姐姐嗎?”
董平聲音略帶顫抖。
“為什么會想讓我照顧你姐姐?你覺得你了解我嗎?萬一,你這是把你姐往火坑里面推呢?”
“我,我覺得你不會是那種人,如果有你照顧我姐姐,那么以后她肯定不會受人欺負的!”
“這個理由還可以,但萬一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呢?”
楚狂繼續(xù)拋出問題,董平臉色難看起來,然后小聲道:“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怎么,我看起來像是娶不起老婆的人?!?br/>
“你,你別說的跟真的一樣?!?br/>
董平干笑一聲。
楚狂輕笑道:“放心吧,你不會被抓去坐牢的?!?br/>
“為什么?我殺了人??!”
董平不解。
“因為生命從來都不是等價的,自古以來便是如此?!?br/>
“啊!”
“所謂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這些理念更多是屬于武俠小說里面的東西,而不符合現(xiàn)代?!?br/>
“欠債還錢這個,我還能夠理解,畢竟有人欠銀行很多錢。可是殺人,難道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董平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開始出現(xiàn)不一樣的東西。
“當然要有代價,只不過不同人的生命,有不同的價碼,雖然還沒有明碼標價,可實際上也差不多。”
董平感覺自己渾身一涼,有點毛骨悚然。
“如果拿你當比方,如果你剛才死在那里,在場都是一些混混的話,那么殺死你的人,只需要買通一個人,讓他代替去接受法律的制裁。你看,你的一條命,也是可以用金錢來標價的。”
董平反駁道:“難道就沒有公平正義的警察會一直追查下去嗎?”
“如果是普通人或許會,但你們是誰,混混,每天打打殺殺,你們死了除了你們親人外有幾人會同情你們?說句難聽點的,就跟臭水溝里死了一只老鼠一樣。”
楚狂看著董平難看的臉色繼續(xù)道:“就算你姐姐有心為你找到真兇,她一個弱女子能夠怎么辦?無權(quán)無勢,她有多少時間和金錢可以追查下去?”
“越是站在高處的人,他們手底下越不乏愿意為他們?nèi)ニ赖娜??!?br/>
董平呆立無語,楚狂則是靜靜看向遠方海平面。
剛才那件兇殺案估計破案了,隨便找一些混混,補償一些金錢。至于監(jiān)控器這種東西,不過就是一串數(shù)據(jù),輕輕一刪就不復(fù)存在。
每個站在高處的人,都有一群人為他們辦事,他同樣有,善后這樣一件小事,根本算不上什么。
“有的人說,為了養(yǎng)活老婆孩子不得不對上司點頭哈腰,這就是一種無奈,一種現(xiàn)實??蛇@現(xiàn)實,還是過于溫和,沒有真正血淋淋呈現(xiàn)出來。當普通人家惹上真正的權(quán)貴人家,那才叫做真正的現(xiàn)實?!?br/>
“生殺予奪,只不過換了一個方式存在?!?br/>
“只要有權(quán)勢門路,找一個愿意為金錢折腰的人很難嗎?或是從國外找人行兇,殺了你又能如何!”
楚狂繼續(xù)用不輕不淡的語氣撕開董平的世界觀。
董平整個人蒙了很久才清醒過來,看著楚狂的眼神變了又變。
“你究竟是什么人?”
“這個問題先留著,等以后有機會再告訴你?!背裥α诵?,“現(xiàn)在我們該回醫(yī)院了,不然你姐可就要滿世界找人了?!?br/>
……
兩人回到醫(yī)院時,董欣一臉氣憤瞪著楚狂,要不是她聽醫(yī)生說,自己弟弟是被楚狂帶出去,她早就報警了。
“那個,你們聊,我頭有點暈,先去休息一下?!?br/>
董平很識趣急忙溜之大吉。
楚狂做出一個請的動作,與董欣來到走廊上的長椅坐下。
“別板著一張臉,這樣真的不好看。”
董欣眉目一瞪,“別給我嬉皮笑臉的!嚴肅點!”
楚狂輕咳一聲,正襟危坐,嚴肅道:“好的,董小姐有什么問題盡管問?!?br/>
“你究竟帶著我弟弟去哪里?明明知道他現(xiàn)在需要靜養(yǎng)!”
“我是在指引迷途的羔羊?!?br/>
“???”
“你想想,你弟弟親眼目睹倉庫里面血腥的場面,我當然要及時開導(dǎo)他一下,否則他以后說不定天天做噩夢?!?br/>
董欣想了想,好像是有道理,“可是為什么是現(xiàn)在?是今天?”
“解開心結(jié)當然是越早越好,心中若是悶悶不樂,對于病情也是有所影響的。”
董欣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繼續(xù)問下去的理由了。
“現(xiàn)在我可以不用那么嚴肅了嗎?你要知道,假裝嚴肅,是一件蠻累的事情?!?br/>
董欣看了一眼鄭重其事的楚狂,噗嗤笑出聲來,沒好氣白了他一眼,“你這人平時都是這么不正經(jīng)嗎?”
“難道我要一直像剛才那樣板著臉,才算是正經(jīng)嗎?”
“真是說不過你?!?br/>
楚狂輕笑,有心逗逗董欣,屁股稍微挪了一下又一下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漸漸拉近。
董欣自然看到楚狂這個不加掩飾的小動作,臉色微紅,卻沒有說什么。
等到兩個人差不多肩并肩的時候,楚狂才停止小動作,神秘兮兮道:“你知道,你弟弟剛才跟我說什么嗎?”
“什么?”
“他說想讓我當他姐夫,你覺得這個建議怎么樣?”
董欣臉上瞬間多了一抹紅霞,微低著頭,“他這個人比較喜歡開玩笑,你別往心里去。”
“可問題是,我已經(jīng)往心里去怎么辦?”
“你,你別跟我說這些話?!?br/>
董欣微撇過腦袋,喃喃低語一句:“像你這樣的人,為何非要來撩撥我呢。”
聲音很輕,但楚狂卻聽得真確,這是董欣的心里話。
“因為你值得我去撩撥?!?br/>
楚狂湊近董欣的耳垂處,輕輕一語,讓董欣身子瞬間一震,急忙轉(zhuǎn)身離開。
“對于美好的事物,我一向很欣賞?!?br/>
……
楚狂來盛宇集團上班時,就發(fā)現(xiàn)楚玉早早在休閑室那邊等待。
許鎮(zhèn)龍稍微提了一句,說是楚玉在早上九點就已經(jīng)來這里等著。
楚狂心中一暖,這個傻丫頭。
“要找我不會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發(fā)個短信嗎?為什么要在這里白白等待呢?”
楚狂走了過去很自然在楚玉腦袋揉了揉。
楚玉很自然道:“總要親自走一趟,確認你平安無事??!”
“那現(xiàn)在呢?有沒有找到什么小傷口?”
“等你把衣服扒光再說?!?br/>
“你這個丫頭?!?br/>
楚玉嫣然一笑道:“好啦,我要走了,下午還要去做個護理呢,昨晚都沒有休息好?!?br/>
楚狂目送楚玉離開,這個傻丫頭還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長大的樣子。
以前吳胖子有一個小跟班,他也有一個小跟班,連帶溫子仁也炫耀地找來自己的妹妹。
離開盛宇集團后,楚玉打了一個哈欠,她昨晚何止是沒有睡好呢。
楚玉看了一下時間,打了一個電話。
“小嬌嬌,趕緊來盛宇集團樓下大門口接我,好困哦,回不去了呢。”
人群進進出出,凡是男性基本都對楚玉仔細打量一下,美女在什么地方都是無比耀眼的。
有幾個男子整理一下衣衫,擺出一副瀟灑樣子上去搭訕,楚玉僅僅冷然瞥了他們一眼,就不敢再繼續(xù)搭訕下去。
這種女子,不是他們這種人可以征服的。
二十分鐘后,一個穿著簡單樸素女子開著一輛限量版跑車停在楚玉面前。
“小嬌嬌,這么晚呢,好累走不動,抱我上車?!?br/>
楚玉略帶嬌憨的語氣,讓周圍男子紛紛咽了一下口水,剛剛還一副冰山女神的樣子,現(xiàn)在又是這種撒嬌,誰擋得住啊!
被稱作小嬌嬌的女子也不廢話,或者說已經(jīng)習(xí)慣楚玉這種語氣,走過來一個公主抱,將楚玉抱到副駕駛上,細心為她系好安全帶。
待到這款限量版跑車離去后,許多男子一陣哀嚎。
想要找個女朋友真不容易啊,不僅要跟同性搶,還要跟異性搶!
“小嬌嬌,你說你怎么那么體貼呢?”
“你啊,要去哪?”
“回我的明湖山莊,我想喝酒?!?br/>
“現(xiàn)在還有點早,不過依你就是。”
“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明湖山莊,楚玉個人的居所,這是她第十六歲生日時,楚狂財大氣粗買下來送給她,然后用了一年裝修,才有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二樓處,楚玉隨意換了一套衣服,拿著紅酒走了出來,來到二樓欄桿前,這里有六條白色絲帶飄飛,偶爾有風(fēng)吹來,別有一番美麗。
“我來吧?!?br/>
女子很自然接過紅酒倒了兩杯。
楚玉慵懶躺在小型沙發(fā)上,喃喃道:“小嬌嬌,聽說你要去相親了,是嗎?”
如果吳通在這里肯定會大呼小叫,這個小嬌嬌就是他的表妹,年嬌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