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桃和夏晟促膝夜談到凌晨五點才又爬上床睡覺,這一覺睡得香甜,因為服裝秀后并沒有再安排大型活動,所以周日公司休息,兩人都沒調(diào)鬧鐘,睡到中午才自然醒。
夏晟醒了也還賴床,并不愿意起來,陽光透過紗簾映照進來,只淡淡的一層薄光,不刺眼,夏晟問花桃:“我覺得我們像是在一個大魚缸里的魚?!?br/>
“你怎么會這么想?”花桃奇問。
“你不覺得這陽光很像是透過水面照射進來的嗎?”
“……明明就是透過紗簾照射進來好嗎?!?br/>
夏晟踢開被子,固執(zhí)地假裝自己是條魚,在床褥上做游泳的姿勢。
花桃樂壞了,卷著被子在旁邊看。
夏晟有時候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腦子總有一些奇思異想,花桃嘴里罵他神經(jīng)病,心里卻覺得這樣的貴公子很可愛。
而且這么可愛的一面,只在她一個人面前展露。
是她獨有的。
“早上好啊,花小魚小姐?!毕年膳吭诖采?,歪過頭來看她,綠眼睛映著朦朧的陽光,分外明亮,“我們今天吃什么早餐?。俊?br/>
花桃便從床上爬起來,擺了個美人魚坐在礁石上的經(jīng)典姿勢,平靜地回答:“夏小魚先生,今天的早餐時間已經(jīng)過了,你該問午餐吃什么?!?br/>
“那午餐吃什么?”夏晟笑問。
“約了風(fēng)月團隊和秦可去吃火鍋,你是不是忘了?”花桃微微一笑,唇邊現(xiàn)出一個可愛的梨渦。
“我真的忘了!”夏晟從床上跳了起來,“我忘記跟章胥說這事了。”他急急忙忙地翻找手機。
“KK已經(jīng)告訴他了啊?!被ㄌ蚁胱柚顾^續(xù)在床上撲騰,伸手去拉他的手臂,但沒拉著,反而不小心勾住了他的褲頭。
“啊,原來手機在那里?!毕年蓻]感覺到,繼續(xù)撲向床頭柜。
“等……”花桃的手指來不及收回。
夏晟只覺得屁屁和大腿一涼,睡褲已經(jīng)被扒落到膝蓋處。
一臉無辜的花桃:“……”
姿態(tài)優(yōu)美的夏晟:“……”
“花小豬,這幾天太忙,我的確冷落了你?!毕年梢荒樌⒕蔚氐?。
花桃額上滑下一滴汗:“喂……”你別借題發(fā)揮。
“我太失職了,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親親女朋友的需求?!毕年缮羁痰刈晕曳词?。
花桃松開勾著褲頭的那幾根手指:“不,我沒有需求……”
“我現(xiàn)在就立刻滿足你?!毕年商崃颂嵫濐^,然后朝花桃撲了過去。
花桃連忙躲閃:“你別自說自話??!”
……
最后,花桃和夏晟還是遲到了。
甜甜醬待他們?nèi)胱蟛艈枺骸袄洗竽阋郧耙幌蚝苁貢r的,現(xiàn)在有了男朋友就沒有時間觀念了。”
花桃紅著臉解釋:“塞車,沒辦法,我們其實有提前出門?!比缓笸低档氐闪讼年梢谎?。
夏晟笑瞇瞇地道:“開車開得太投入,忘記留意時間了,對不起啊,這一頓我請客。”
吳毓文也笑瞇瞇地看著他們:“我們已經(jīng)點菜了,你看看還有沒有什么追加的,開車開那么久,耗費不少精力吧,得好好補補。”
花桃:“……”
狄帝低聲問秦可:“我怎么覺得他們并不是真的在討論開車?。俊?br/>
秦可一手搭在狄帝肩上,把他勾了過來,歪著嘴唇笑道:“明明就是在討論開車啊,你想到哪里去了,好討厭哦?!?br/>
狄帝:“……”
今天的主角其實是章胥和KK,他們要訂婚了,這一頓就是為了慶祝他們訂婚的。
章胥一直被KK掛在嘴邊,卻從來沒有跟大家見過面,這回是大家第一次看到真人,都很激動興奮。
只是章胥看起來有點沉默寡言,進包廂后只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就不說話了。大家跟他還不熟,不敢貿(mào)然撩他。
夏晟跟他是多年的好基友了,含笑看了他一眼,對方立刻默契地伸長了手臂,兩人隔著桌子碰了一下拳頭。
“你好像比上一次見面時要胖了一點?!毕年烧f。
“愛情滋潤的?!闭埋阈πΑ?br/>
“我呢,為什么就沒有胖起來?”夏晟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前段時間他為了籌備服裝秀經(jīng)常加班熬夜,想胖都胖不起來。
章胥說:“你滋潤過度,虛了?!?br/>
花桃:“……”
男神原來會開玩笑。
于是大家立刻放開了,撩起男神來毫無壓力。
服務(wù)員敲門進來,一盤盤地上菜。
桌子中間是一個鴛鴦鍋,一群人都站了起來放東西進去燙。
KK的肚子已經(jīng)現(xiàn)出來了,章胥讓她乖乖坐著,自己負責給她燙菜夾菜。
“KK好幸福啊?!鼻乜尚切茄劭粗埋?,“人家的男盆友好溫柔體貼?!?br/>
吳毓文看了他一眼,笑笑說:“等你懷上了,我也能這么溫柔體貼?!?br/>
這兩人的神發(fā)展在公司里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還是吳毓文先出的柜,把大家都震驚了。
當時狄帝拉著吳毓文的手傷心抽泣道:“毓文哥,我本以為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你掰彎,沒想到你竟先一步被別人掰彎了?!?br/>
秦可用手肘親昵地撞了一下吳毓文的腰,邪里邪氣地道:“要懷也是你懷啊?!币稽c都沒有控制音量,直接就把兩人的體位給暴露了。
在場的女生都尖叫起來:“天啊,真的是年下!好有愛!”
吳毓文:“……”你們夠了。
有菜有肉,自然少不了酒。章胥推說下午要錄歌,只干了一杯就死活不愿意喝了。
秦可是見過夏大少的醉態(tài)的,那乖乖樣萌得他心肝顫,所以一逮著機會就灌他。夏晟被秦可逮住,就去逮吳毓文,認準了他是秦可的軟肋,拖著他墊底。
大家正吃吃喝喝鬧得歡騰,花桃的手機響了,她掏出來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竟然是陶思華打來的。
她走出了包廂才接聽。
“喂?思華?”
“是我?!碧账既A的聲音聽起來有種有氣無力的虛弱,“打擾你工作嗎?”
“我今天休息呢?!被ㄌ倚Φ?,“你出院了嗎?”
“出院了,現(xiàn)在一個人在家,有點無聊?!?br/>
花桃跟陶思華認識的時間不算短,兩人之間是有默契的,無需把話說得太明了便能懂得彼此的心思。
花桃說:“我今天下午也沒什么事情可做,一樣無聊,我去你家坐坐?”
這樣說的時候,花桃想起了夏晟出門前擬定的計劃,中午跟同事朋友聚餐,結(jié)束后一起去看電影,然后到海邊吹吹風(fēng)……
他們前段時間一直忙一直忙,已經(jīng)很久沒有甜甜蜜蜜地約會了。
所以,她此刻其實是有點心虛的。
陶思華不知道她犧牲了浪漫時光,只當她真的很閑,便道:“好啊,你來吧,我們很久沒有好好聊過天了?!?br/>
花桃說:“那等會兒見?!?br/>
“嗯,等會兒見?!?br/>
等會兒的首要任務(wù)是把夏大少哄舒坦。
花桃推門回到包廂時,頓覺自己任務(wù)艱巨。
秦可有點喝嗨了,正拿著個空啤酒瓶當麥克風(fēng),站在椅子上要為大家獻歌,吳毓文假裝跟他沒有關(guān)系,埋頭吃菜,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可身上,又是敲杯子伴奏又是起哄。
“誰的電話?。俊毕年梢讶晃Ⅴ?,單手撐著腦袋看過來,綠眼睛氤氳開一層薄薄的水霧,又深邃又迷離,誰被他看一眼魂都能被勾去。
花桃盯著他,瞳孔都快變成了桃心。
“思華打來的?!痹诿郎恼T惑下,她很順口地就說了實話。
夏晟笑問:“她出院了嗎?身體還好吧?”
“出院了,在家調(diào)養(yǎng),不過她說她一個人挺悶的?!被ㄌ衣掏痰氐?。
夏晟微微瞇起眼睛:“她是想讓你過去陪她?”
花桃為難地點了點頭。
“你答應(yīng)了?”夏晟收斂起笑容,看不出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反正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花桃忐忑地道:“我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難得她現(xiàn)在愿意對我敞開心扉……”
“你答應(yīng)陪我看電影的?!毕年陕冻鑫纳裆?。
秦可在那頭唱《愛我別走》,反反復(fù)復(fù)地狂吼:“愛我別走,如果你說,你不愛我,不要聽見你真的說出口,再給我一點溫柔?!?br/>
花桃:“……”
夏晟繼續(xù)委屈地道:“你冷落我的話,我會很傷心的,我要借酒消愁?!?br/>
花桃開始懷疑夏晟是不是已經(jīng)喝醉了,因為平日里的貴公子還是很通情達理的,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向自己撒嬌。
“夏小禿,我們干一杯?!被ㄌ野岩粋€空杯子放到他面前。
夏晟用看白癡的眼神看她:“你要我喝空氣嗎?”
花桃:“……”原來還沒醉啊。
夏晟眼巴巴地看著她:“你要去陪她也可以,但要補償我?!?br/>
花桃被那委屈的小眼神弄得心都要化開了,想都不想就點頭答應(yīng):“好的,補償你?!?br/>
“那晚上我們玩護士Play吧?!毕年尚镑纫恍?,什么委屈的小眼神瞬間不見了,如夢幻泡影,唯余算計成功后的得意洋洋。
花桃:“……”
他們同居的第一天就被公司的同事知道了,秦可為了表達對青梅竹馬的祝福,送了她一份禮物。當晚拆開,發(fā)現(xiàn)是一套緊身護士服。
于是從那晚開始,貴公子就孜孜不倦地暗示明示要跟她來一場萬眾期待的護士Play。
花桃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萬眾期待個鬼,只有他一個人期待好不好。
“是你剛才自愿答應(yīng)我的?!毕年尚Σ[瞇地道,“我可沒有逼你?!?br/>
“但今晚我要回家一趟?!被ㄌ姨嵝阉馈?br/>
花云若讓她今晚回家吃飯,她已經(jīng)跟他提過了的。
“不要緊,我可以等你回來?!毕年烧UQ郏瑴惖剿呅Φ?,“多晚都等?!?br/>
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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