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城的劍已拔出了一半。
皇帝的臉色竟還沒變,俊朗的臉上笑意盈盈,仿佛自己所處的不是劍拔弩張的寢殿,而是鳥語花香的御花園。
葉孤城的目光閃了閃,將劍完全拔出。
一個人突然飛了進來,將皇帝擋在身后,他的臉色很凝重,神情也很緊張,張開雙手把皇帝護在身后。
皇帝的表情,突然就柔和了下來。
“你終于……還是回來了?!?br/>
司空摘星氣惱不已,低低地道:“閉嘴?!倍际裁磿r候了,還有閑心嘮嗑?!
話剛說完,他便攜著皇帝后退了三尺,速度很快,快到別人幾乎看不清他是怎么后退的,只因葉孤城已出劍,而別人同樣看不清楚他這一劍的速度。
司空摘星的汗流了下來,他自己一個人能有一成把握避開這一劍,可是帶著一個活人,他連一成把握都沒有了。
他閉上了眼睛,甚至已經做好了那劍刺進自己胸膛的準備。
心里默數(shù)三聲后,卻是什么也沒發(fā)生。
司空摘星睜開眼時,葉孤城已收劍,太監(jiān)總管王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脖子上一條細細的血線,倒了下去。
南王世子后退了兩步,神色驚慌無疑,大叫道:“葉孤城!你竟敢??!”
陸小鳳從暗處出來,笑著道:“為什么不敢?”
皇帝嘆了口氣,看向南王世子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其實朕身邊還有一些大內高手,只要葉城主不加以為難,你的陰謀根本無從實現(xiàn)。”
陸小鳳搖頭嘆道:“哎……該說你是蠢呢還是蠢呢還是蠢呢?這么爛的計謀你都敢用,還沒給自己準備過后路,把所有希望都壓在別人身上,你還真是啊……”
真是吃飽了撐的,搞這么一個沒水平的篡位計劃,害的他還要過來以防萬一。
南王世子只當耳朵聾了,恨恨地問葉孤城道:“為什么?葉孤城,我是你徒弟!”
葉孤城淡淡地道:“我從未承認過。”
南王世子的臉幾乎扭曲。
“就因為你弟弟一句話,你便打算不認我這個徒弟嗎?”
當初南王去找葉孤城的時候,顧明玥推脫說他哥哥從不收徒,因為葉孤城未置可否,所以南王是權當他默認的了。
陸小鳳笑道:“你這人真奇怪,連最起碼的尊師重道也不懂,如果葉城主是你師父的話,你怎么敢直言他的名諱?”
南王世子還是沒理他,只沖葉孤城道:“難道你忘了你家族的血海深仇了嗎?這樣的一個計劃,只要你參加,不會敗的!你為什么要站到陸小鳳那邊?!”
葉孤城一言不發(fā)。
陸小鳳又道:“他是我大舅子,不向著我,還向著你嗎……”他的臉上,已有得意之色。
南王世子崩潰般地大叫道:“你給我閉嘴??!我在和葉孤城說話??!”
葉孤城冷冷地瞥了陸小鳳一眼,道:“你再胡說,下一個躺在地上的就是你?!?br/>
陸小鳳不由伸手去摸胡子……要不要這么計較啊,他只不過人一放松,話多了點而已。
南王世子惡狠狠地看著皇帝道:“我告訴你,這次我雖然輸了!可是我輸?shù)牟皇侵\略!我也不是不如你!你給我記住了!”
皇帝奇道:“你除了葉城主這項保證之外,也就只有臉能作為你的優(yōu)勢,究竟為什么,你會覺得只要和我長得一樣,就能瞞天過海?”
南王世子哈哈笑道:“我已學帝王心術學了兩年了!”
陸小鳳聽了,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這傻逼……
皇帝搖頭道:“若你真學成了,如今就不會這么喜怒形于色?!?br/>
說著,他拍了拍手,七個人從暗處出現(xiàn),架住了南王世子。
南王世子面若死灰,他扭著頭看葉孤城,表情是那么惡毒,若不是他,他一定會成功的!這么想著,他幾乎已經瘋魔……
可葉孤城連一個眼神也懶得施舍給他。
皇帝揮了揮手,南王世子便被帶了下去,他打算到時候連南王一塊兒挑了。
葉孤城看著這一切一言不發(fā),他的野心,早已很淡很淡,他是白云城城主,天高皇帝遠,過的,未必比皇帝差,況且,他的自由,也是皇帝所沒有的。
而且顧明玥……一直都在明里暗里的阻止他,他說的是對的,既然劍是自己喜歡的東西,那便只要握住劍就足夠了,這么想著,葉孤城的眼神逐漸清明堅定,他覺得,是時候從先人遺訓中解脫出來了。
皇帝不著痕跡地偷瞄著立在旁邊當木樁的司空摘星,嘆道:“如今這場鬧劇已然結束,不知葉城主……”他似乎有些猶豫地道,“葉城主還要與西門莊主比劍嗎?”
“自然?!?br/>
一個清冷而帶著寒氣的聲音傳來,寒冷的滋味令人想到了長白山上千年不化的積雪。
卻是西門吹雪走進了門。
葉孤城將視線轉移到他身上,道:“不錯,這一戰(zhàn),你我勢在必行?!?br/>
陸小鳳臉上的笑,突然變得勉強了起來。
西門吹雪看著葉孤城道:“方才屋頂上那人,已死……”
葉孤城淡淡地道:“好?!?br/>
西門吹雪道:“此事已了,你當已無牽掛?!?br/>
葉孤城未發(fā)一語。
西門吹雪眼光一閃,突然也不說話了。
他們兩人對視著,四周浮動著肉眼不可見的壓力。
陸小鳳看的云里霧里,但心中卻隱隱有一個猜測。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已準備動手。
陸小鳳開口道:“等等!”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同時看向他,目光銳利而無情。
陸小鳳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壓下心中一瞬間升起的毛骨悚然,這種被兩把劍指住的感覺很不好。而且他的心里,在戰(zhàn)栗的同時還燃燒著遇到高手的戰(zhàn)意,因為他的兩根手指雖不能完全夾住他們的劍,但是只要他想,還是能和他們同歸于盡,可惜,這種情況永遠也不會發(fā)生。
陸小鳳強壓下熱血沸騰的感覺,道:“今夜是月圓之夜,可這里,并不是紫禁之巔!”
……
夜,更深了。
秋日的寒涼幾乎侵人肌骨。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站在了太和殿屋脊之上。
陸小鳳站在底下,突然就不想抬頭去看那兩個人。
他們的劍,都是殺人的劍,他們的劍法,也都是殺人的劍法,今日一戰(zhàn),兩個人之中,必會有一人殞命,而不管誰殞命,都將會是武林的憾事。
陸小鳳了解高手對于對手的執(zhí)著,只是他實在不想因為這而失去其中任何一個人,而已失蹤的顧明玥更不想。
陸小鳳幾乎想上去阻止他們,可是他卻沒有上去,這不僅是因為阻止不了,更因為他尊重他們的選擇。
“陸小鳳,別來無恙?”慵懶的聲音,帶了些漫不經心。
陸小鳳聽見這一聲,回過了頭去,發(fā)現(xiàn)竟然是他之前懷疑著的宮九,手執(zhí)一把折扇微扇著,懷里還抱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
那人一身白衣,似乎很虛弱的樣子,起伏的稍快的胸膛可以看出他此時的狀況并不好。
陸小鳳的眼神在那人身上轉了一圈,回到宮九身上。
“九公子?”
宮九笑道:“是我?!?br/>
陸小鳳嘆道:“你也來看熱鬧?”
宮九似無奈地道:“沒辦法……家里的小東西硬是要來看這絕世的一戰(zhàn),我便來了?!?br/>
陸小鳳的眼冷了下來,偏他的面上還掛著笑。宮九這說法實在是有些不尊重西門吹雪和葉孤城,不過……他的眼余光掠過他的懷中人,也許是有原因的。
宮九注意到了他的打量,雙眼微微瞇起,半含著風流,嘴角勾起,合上扇子用扇柄挑起了懷中人的下巴,輕聲道:“小月亮,你臨走前要不要見一見你的朋友啊……”
陸小鳳目光一閃,猶豫般地道:“阿玥?”
白衣人沒動。
宮九笑道:“也許他太累了……”說著,他的手有意無意地附在顧明玥的手腕上。
陸小鳳見狀不由冷冷地道:“九公子什么意思?”
人體脈門,是習武之人最重要的部位所在。他這分明是在威脅。
宮九漫不經心般地道:“我只是為防止你直接擄走他,不聽一聽我的話而已……”
陸小鳳道:“你的目的如果是我,又為何要抓他?”
宮九笑了,眼波橫轉之間,偏帶出了些曖昧情愫。
“我沒抓他,只是見了他喜愛得緊,忍不住,就把他從別人手里接過來而已?!?br/>
他的確沒抓他,只是讓司空摘星偷了他,然后接過手來。
陸小鳳心念一轉,便道:“那九公子想讓我聽些什么話?”
宮九淡淡地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只是想告訴你,小月亮身上中了一種蠱,如果沒有親人的鮮血,是去不了的。”
陸小鳳猛然瞪大了眼睛。
“你什么意思?!”
宮九打開折扇,笑道:“有些事情,說的太白就不好了,我言盡于此……”
說著,他將顧明玥轉移到陸小鳳的懷里。
陸小鳳摟著顧明玥,眸光微閃道:“難道在九公子眼里,我陸小鳳就是一個會出賣朋友的人?”自葉孤城將那么機密的事告訴他時,他便已把他當成了朋友。
宮九頗有些不在意似的道:“陸小鳳,你要知道,我從沒這么以為過……”
本來……他的目的也就不是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顧明玥:阿九啊,你知道裝逼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嗎?
宮九拿著把扇子扇風:什么?
顧明玥正色:就是明明大冷天,卻還要像在熱死人一樣的天氣里死勁兒地扇風~
宮九:……
放下折扇……
宮九:我好久都沒和你做過了……
顧明玥羞紅臉:呃……那個……做多了容易腎虛……
宮九溫柔地笑道:沒關系,我會讓你不腎虛的……
顧明玥:TAT~
…………
當天晚上,顧明玥哭得幾乎崩潰??!不腎虛?他寧愿腎虛也不要被憋死?。?!
咬胡蘿卜……盜文網(wǎng)上的文好同步啊……作者表示有了一個壞主意……前面的文他們盜就隨意啦,等快要h的時候,我再設置防盜章節(jié)~~~憋死他們,嗚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太壞了……
打滾~~好想寫h哦~為什么劇情還沒完?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