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沒風(fēng)度的家伙!好吧!既然你這么配合,我就不難為你了。我去過你的領(lǐng)地,你們那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好玩兒的水滑梯、甜甜的冰淇淋,香噴噴的烤蛙肉,還有你最拿手的那叫什么來的?”
“肉串!”
“對!就是肉串,真的想想都流口水。我研究過,那東西沒有什么難度,只要有燒好的火炭,把肉撒上一些香料,烤一烤就能吃。我感覺你腦袋里充滿了別人無法理解的奇思妙想,所以……我想,你一定能夠找到一個能讓我在海底烤肉的辦法?!?br/>
“什么?”
梁珂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騰的從石頭上站了起來,他搖著腦袋說:“你開什么玩笑,如果這是個好解決的問題,你們海族智者數(shù)不勝數(shù),早就該找到解決的辦法,哪還能輪到我這個異族來出謀劃策?!?br/>
“是?。〔缓媒鉀Q,才找你這樣的大智者來解決??!”
希莎公主說得輕描淡寫,但卻難壞了梁珂。梁珂很想給這個難纏的小姑娘解釋一下關(guān)于氧氣對燃燒的必要性,以及煙塵揮發(fā)和一氧化碳對人體的危害,可摸著下巴想了又想,還是覺得這樣解釋無疑是自掘墳?zāi)沟淖龇ā?br/>
“我說可愛的公主殿下,你大概也知道,燃燒會產(chǎn)生煙塵,這些煙塵在一個封閉的空間里積累的太多就會影響正常的呼吸,這也就是這個結(jié)界的弊端。”梁珂指著遠處隱隱發(fā)光的保護結(jié)界說。
希莎聽梁珂這么說有些失望,她咬著粉嫩的下唇細細思索,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拉住梁珂的手臂。
“跟我來!”
梁珂被小公主拉著不知道穿過幾條街,他們慢慢靠近了城市邊緣的保護結(jié)界,遠遠的,梁珂就看到一群海族將一車一車黑乎乎的垃圾集中到一起,然后倒進一個一米方圓的寶藍色光暈中,神奇的是那些垃圾在碰觸到那個光暈的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而那個光圈就好像一個無底洞,一車一車不斷吞噬著垃圾。
梁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這是一種戲法嗎?很顯然不像,海族沒有必要找來這么多人給自己表演什么戲法。他甩開希莎的手,快速跑了過去,用自己的魔獸體質(zhì),擠進那些人中間,細細查看那個光暈。
蔚藍的光暈由繁復(fù)的線條構(gòu)成,那些線條給人的感覺獨特,粗的如大河,細的就好像涓涓不停的小溪,側(cè)耳傾聽,能依稀聽到汩汩的流水聲。梁珂可以斷定這是一個法陣,他在矮人大師鑄造的兵器上見到過這種法陣,區(qū)別是這個法陣比較大,使用的魔法元素應(yīng)該是水元素,而矮人兵器上的法陣都很小,使用的元素也各不相同。
即便梁珂對魔法可以說近乎于無知,但他也能體會到這個法陣的奇妙。海族人小心地將零散的垃圾傾瀉下去,無聲無息間,那些垃圾就消失在法陣中,甚至那些讓人作嘔的難聞氣味也似乎被帶走了。
“這是一個單項傳送法陣,是不是很神奇???”
小公主希莎站在梁珂身邊,將一只滾落到腳邊的螺殼隨手扔進法陣,然后翹著嘴角,得意地說道。
“是啊!魔法真是神奇的東西。不過,我聽說空間魔法早已經(jīng)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現(xiàn)在,海族卻用它來處理垃圾,這可真是讓我驚訝?!?br/>
“呵呵呵!其實,您面前的法陣嚴格來說不算是空間魔法,它只是水系魔法的一種更高級別的應(yīng)用。”
“哦?”梁珂對希莎的說法不太理解,于是愛講話的希莎開始給梁珂上起了水系魔法知識課。
“空間傳送魔法是利用空間魔法能力,將一個實體物送入空間通道,再從另一個指定的地點將被傳送物完整接引出來的一種近似神跡的傳奇能力。而水系的‘大分解’術(shù),是將一個物品分解成水元素,并隨機將被分解過的水元素融入最近的水體中,哈哈!阿拉貢先生!您沒見那些負責扔垃圾的人都小心翼翼,精神高度緊張嗎?如果一不小心,他們跌進那個法陣,也馬上會變成水元素。所以,這個活計往往是用來懲罰那些做事不謹慎的糊涂蛋的?!?br/>
希莎說完,掩著小嘴笑個不停,梁珂卻被她的話嚇得偷偷向后挪了幾步,心臟跳得差點要從嘴里蹦出來,他抽動了幾下嘴角,狠狠吸了幾口氣,這才算平復(fù)下心中的后怕。
“那個……美麗的公主殿下!您將我引到這里來,不會只是想讓我領(lǐng)略海族無以倫比的水系魔法能力吧?”
希莎止住了笑聲,指著那座蔚藍的法陣說:“剛才我跟你解說過,大分解術(shù)可以分解任何東西,包括氣和煙塵。所以,只要阿拉貢先生能找到一種辦法,把那些到處飄散的煙塵搜集在一起,并且引導(dǎo)到這座法陣上,討厭的煙塵就會被分解掉,我不就可以吃到香噴噴的熱食了嗎?”
梁珂遲鈍的大腦這才恍然大悟,他真想鉆到希莎的小腦袋中看一看,那里到底裝了些怎樣的奇思妙想。不過,聰明才智到底是別人的,現(xiàn)在一個難題擺在了他眼前,愛面子的梁珂又不好意思在小姑娘面前承認自己無能,只好硬著頭皮祈求偉大的魔龍阿喀琉斯想辦法。
“咳咳!這樣小小的問題當然、一定是難不住偉大的魔龍阿喀琉斯大人的,我想只要你動動手指,這個問題就能解決掉了,我說的沒錯吧!”
梁珂的語氣謙卑恭順,就差把阿喀琉斯說成是萬能的父神,可是魔龍卻不吃這一套。
“不要浪費你的口水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偉大的魔龍精通黑暗和精神魔法,但卻不是你的專職謀士,可憐的家伙,我看你還是不要浪費精力在這種無聊的泡妞上,搞不好,海族的公主會把你當做牡蠣剝殼吃掉的?!?br/>
“這樣沒有義氣?”
“你這是精蟲上腦了,這跟義氣有關(guān)系嗎?海族存在了無數(shù)歲月,如果這個問題那么好解決,還輪到你在這里扮救世主嗎?”
“話也不能這樣說吧!海族雖然強大,但他們會的東西也終究有限,我可是連《約拿之書》都能讀懂的超級天才,他們束手無策,不等于我們也只能干瞪眼?!?br/>
“你那是占了你那些亂七八糟記憶的便宜……”
“對?。 蹦堅挍]說完,就被梁珂興奮的打斷。
“我親愛的兄弟,你真是我的福音,最近我的腦袋都快要生銹了,怎么忘記了最有用的科技,讓我仔細想想,我們是怎么解決的呢?我們……油煙機!”
梁珂和魔龍阿喀琉斯幾乎同時說出了這個詞,因為阿喀琉斯也在飛快翻看梁珂的記憶,毫無疑問,這一段簡單的信息是解決問題的關(guān)鍵。梁珂對這個想法進行了簡單的理論驗證,然后就在沙地上用一片龜甲畫了一份草圖,詳細向希莎小公主解說了利用風(fēng)系法陣搜集煙塵,然后通過管道輸送到分解法陣的想法。
希莎對梁珂的解決方案非常滿意,她興奮地與梁珂展開了討論,還提出,用一種海囊最為管道的想法。
“麻煩的是,這種永久性的逆向風(fēng)系法陣難度也很高,而且,我們海族沒有風(fēng)系法師。”
希莎似乎都能聞到了那香噴噴烤肉的味道,可擺在眼前的現(xiàn)實問題卻無法解決。
“這的確是個問題,我們需要找到一位強大的……”
“愚蠢的家伙!”梁珂的話被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隨即兩個人眼前白光閃現(xiàn),清冷妖嬈的暴風(fēng)女王從光門中走了出來。
希莎被暴風(fēng)女王的驚艷深深折服,咬著手指驚嘆道:“這位大姐姐好漂亮??!你是從哪里來的呢?”
“她是暴……”
“我的名字叫卡戴珊.瓊,請稱呼我卡戴珊,我是……我是他的朋友!”
暴風(fēng)女王優(yōu)雅地抬了抬下巴,露出一段如雪一樣白皙光滑的脖頸,她的聲音似乎有了些人間的煙火氣,但對梁珂的態(tài)度卻依然看不出有絲毫的轉(zhuǎn)變,這一點,從她毫不猶豫地打斷梁珂的話語可見一斑。
梁珂雖然被搶斷話語,但心里卻異常舒服,這個簡單的單細胞居然給自己起了一個如此高貴的名字,這說明了什么?這說明她正在慢慢將自己變成人類,并且這種蛻變已經(jīng)接近成熟,他不但對梁珂的傷痛有了同情心,知道了自責,給自己取了名字,而且,她居然開始主動幫助起別人來,雖然,她的話語依舊冷若冰霜。
“我從哪里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的想法只有我能才能實現(xiàn),雖然我并不喜歡這個丑陋的家伙,可他這種逆用魔法的方法的確新奇,所以,我想看一看,那個被他叫做油煙機的東西,到底有什么樣的神奇效果?!?br/>
梁珂開始還不太明白這個剛剛有了點人類情感的精神魔法大師如何幫助他,可當她隨手間釋放了一個“怒吼風(fēng)暴”,呼嘯而來的龍卷風(fēng)把尖叫的梁珂吹上結(jié)界的穹頂,又穩(wěn)穩(wěn)將他放回地面,卻沒有掀起一粒沙子之后,梁珂就真的明白了為什么這個恐怖的女人會被叫做暴風(fēng)女王了。
原來,幼生期的暴風(fēng)女王只是利用自身的原始本能,去催動精神力進行攻擊,她們也要依靠精神力作為食糧使自己成長,所以,給別人的感覺,她們就是一個精神魔法大師。其實,那只是神力的簡單使用而已,真正趨于成熟后,她們就會逐漸慢慢開啟智慧傳承,獲得控制風(fēng)元素的能力,暴風(fēng)女王才是當之無愧的風(fēng)系魔法主宰者。
有了專業(yè)人士的幫助,梁珂的計劃實施起來就沒有了什么難度。第二天上午,希莎向埃布爾大帝請求引導(dǎo)客人游覽美麗的海底城市,主人征得客人的同意后,幾個人又湊到一起。孤傲的暴風(fēng)女王做起事情來有一種獨特的吸引力,動作就跟舞蹈一樣充滿了美感和難掩的誘惑,她向希莎索要了一塊“蠻多里海盜龜”的龜甲,這種深海魔獸的名字古里古怪,其實就是因為它們體型巨大,而且生性懶惰又貪婪。它們總是偷偷隱藏在漁民們歸航的必經(jīng)暗礁上,把自己偽裝得跟珊瑚礁石一樣,一旦有漁船經(jīng)過,它們就迅速吸氣上浮,小山般的身體能輕易掀翻那些單桅漁船,于是,它們就可以張開大嘴,毫不費力地吞噬漁民辛苦打撈的成果。
暴風(fēng)女王卡戴珊纖細的食指指尖凝聚出一柄短小凝實的風(fēng)刃,她就像出嫁的新娘描繪妝容一樣,細細的在那塊足有兩米方圓的龜甲內(nèi)側(cè)勾勒出一幅三角形法陣。然后,扔給梁珂一把錘子和一把鑿子,粗糙的體力活當然由男人干。于是,梁珂拿著鑿子,揮動著鐵錘,沿著卡戴珊畫好的線條,當起了雕塑匠人。
“這王八殼真是硬得不像話!”
梁珂在心中不知把這塊龜甲的前主人罵了多少遍,即便他力量堪比魔獸,手上一次次傳來的強大反震力,也讓他感到陣陣鉆心的疼痛。該死的單細胞絕對是故意的,梁珂不相信她那強大的風(fēng)刃切割龜甲要比他這樣笨拙的方法慢,他咬著牙,把那些線條鑿成卡戴珊要求的深度,心中卻想著早晚要找個機會懲治一下這個狠心的魔寵。
梁珂是個手比心還粗的家伙,但是為了不讓自己重復(fù)這樣無聊又痛苦的工作,他還是耐著性子一點一點把法陣纂刻好??ù魃簩α虹娴氖炙嚭軡M意,檢查完了那些古怪的線條,她居然向梁珂翹了一下嘴角。那算是笑嗎?梁珂實在是不敢肯定。
具暴風(fēng)女王卡戴珊說,這是一個永久性的單向風(fēng)眼法陣,她把梁珂提供的三塊碩大的紫晶插入三角形法陣的尖角卡槽里,然后嫣紅的嘴唇輕動,吟唱出一段長長的咒文,梁珂能感覺到一陣冷風(fēng)刮過,無數(shù)的風(fēng)系能量從空氣中被調(diào)動起來,瘋狂涌入那個法陣,一瞬間,法陣中爆出陣陣蜂鳴,淡青色的光芒從法陣中散播出來,冷冷的明滅不定,卡戴珊皺著眉頭不斷加大魔力的輸出,四周的空氣變得越來越狂暴,絲絲冷風(fēng)慢慢轉(zhuǎn)化成薄薄的風(fēng)刃,不斷將他們的衣服割出細密的小口。嚇壞了的希莎不得不捏碎了手中的那枚粉色貝殼,一個小小的防護結(jié)界出現(xiàn)在她周圍,那些風(fēng)刃被擋在結(jié)界以外,可是當她看到狼狽的梁珂抱著腦袋蹲在地上,靠身體硬抗風(fēng)刃,雪白的屁股露在外面的狼狽像,只能無奈的向梁珂靠過去,小小的結(jié)界把梁珂這個可憐蟲也保護了起來。
這個法陣機會抽干了暴風(fēng)女王的魔力,就在卡戴珊跌倒的那一瞬間,法陣終于穩(wěn)定了下來,空中施虐的風(fēng)刃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樣,只有那座法陣緩緩流轉(zhuǎn),掀起暴風(fēng)女王輕薄的衣角,向著法陣的方向飄搖不定。
梁珂抱起卡戴珊輕柔的身體,關(guān)切地詢問她的情況??ù魃簩α虹孢@種親昵的動作明顯不適應(yīng),掙扎著從他懷里站到地上,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才輕輕搖了搖頭,告訴梁珂只是第一次使用這個圣級魔法,魔力輸出控制不好,所以才造成了魔力透支,很快就會沒事。
法陣的效果出奇的好,希莎在確定了法陣確實能起到搜集廢氣的作用后,嘰嘰喳喳的指揮工匠和廚娘,將這個巨大的烏龜殼安裝在了王宮的廚房中,好在那個處理垃圾的法陣就在王宮外不遠的地方,架設(shè)排塵的管道并沒有耗費太大的力氣,當天晚上,埃布爾一家就嘗到了希莎小公主親手烤制的“胖克蘭魚”,大家都覺得那條半生不熟的魚是最美味的食物,可以理解,大家吃的不是魚,吃的是這種獨特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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