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菲兒不說話了,她推開他捏著下巴的手,心想,她可比不上這個時代的貴女,琴棋書畫紅袖添香,她可一樣不會。
“不許胡思亂想,不許聽旁人胡言亂語,我自有法子對付,知道嗎?”他摩挲著她的側臉,溫暖細膩的感覺讓他停不了手。
沐菲兒很想問一句,你有什么法子,可到底不合適,也忍住了。理智回籠的她覺得自己有點任性,也有些無理取鬧。她其實已經很久沒有想過回去的事了,系統(tǒng)也好,低音炮也好,其實無數次地暗示過她,她是回不去的。而慢慢的,她也沒有那么想回去,適應了這邊的生活節(jié)奏,她覺得這里也挺好,只要她有錢,她就
可以隨心所欲的過自己喜歡的日子。和顧臨煜的感情糾葛,是她沒有料到的,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顧臨煜居然喜歡她,喜歡一只肥貓。不過雖然事情出了意外,但也不是不能修正。就像她之前想的一樣,人的一生,誰還不談幾次戀愛分幾次
手?誰還沒有個遺憾?
她不過也和蕓蕓眾生一樣,有遺憾,有不舍,有悲傷,而最終,她也會習慣。
算啦,不想那么多,她就當只鴕鳥吧,等事情發(fā)生的時候,再說吧。
至于現在,容她再享受一下這個男人的寵愛,就算她貪心吧。
貪就貪吧,誰還敢打她不成?
她將腦袋縮藏進他的懷中,臉貼著他的胸膛,安靜地聽著他的心跳聲。沉穩(wěn)有力,讓她分外有安全感。
見她不說話,而是柔順地擁著他,顧臨煜也不再出聲,輕輕抱著她,享受這靜謐的片刻。
直到夜幕徹底落下,他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啞聲道:“天黑了,咱們走吧?!?br/>
“不想走,再抱會兒?!便宸苾喊侵氖指o了,臉也蹭著他的胸膛,舍不得放開他。
無語了片刻,他忽然松開她,拉著她尋了個臺階,脫下外袍放在臺階上,自己坐了下去,讓她坐到他的腿上。
沐菲兒無所謂,只要能膩著他,哪里都可以,怎樣都好。
只是,她才剛剛像八爪魚一樣扒住他,下巴就被他捏住了。捏住下巴的手略用力,藏在他胸口的腦袋就被他挖了出來,不許她再像先前一樣藏著,而是面對著他。
沒等他做什么,沐菲兒也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和她的肉下巴不同,顧臨煜的下巴棱角顯得更為分明,她那樣一捏,覺得捏到的不是肉,而是分明的骨頭,只是手感依然很好,讓她舍不得放開。
“你這丫頭,一點都不肯輸?!彼p笑著,也沒撥開在他下巴上作亂的那只手,而是就那么低頭,輕輕地吻了下來。
沐菲兒瑟縮了一下,到底也沒反抗,而是任由他施為,乖巧得不得了。
這一個吻和往常的有些不一樣,她覺得他好像有些興奮的點,力道有些大,時間也更久,到最后她已經是唇舌發(fā)麻,嘴唇腫得跟核桃一樣,不得不推開他。
顧臨煜也沒那么堅持,只是轉而親.吻她的臉,耳朵,和脖子。
“你別這樣……”沐菲兒被他親的渾身無力,推拒的手搭在他胸口上,軟綿無力,只能出聲阻止他。
只是那聲音也同她此刻的身子一樣,細細弱弱,軟萌可欺,誘.惑著他探索更多。
“顧臨煜!”但他沒有停下來的趨勢,深知再下去會出事的,沐菲兒不得不喝止。原本是氣憤的呵斥,誰知一出口竟帶上了哭腔,讓她自己都愣住了。
顧臨煜動作一頓,片刻后,將臉埋在她的胸口,聲音也悶悶的:“對不起,我不該……可我忍不住……”
沐菲兒沒有說話,只是在他背上撓了一爪,可惜的是還穿著厚厚的衣服,他根本沒有感覺。
“別動,讓我再抱會?!彼痤^,將臉蹭著她的臉,耳鬢廝磨,極盡親密。
這樣真的冷靜得下來?沐菲兒有些懷疑。不過到底因為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默默的選擇了相信。
夜色中,荒蕪的宮殿一片漆黑,寒風嗚咽著從耳畔劃過,人高的草木發(fā)出沙沙的聲音,越發(fā)顯得四周安靜詭秘。
“這是哪里?”為什么她覺得眼熟。
“這里是若瀾殿,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若瀾殿她沒什么印象,但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她想起自己剛穿過來時,被鎖在籠子里,一群太監(jiān)正挖坑要把她埋了,這是他從太監(jiān)手里將她救了出來。
不過那會兒的他卻是哄那些太監(jiān)要給白鳳吃,嚇得她為了活命拼命撒嬌賣萌,將兩輩子的老臉都丟掉了。
想到這里,她輕輕咬了他一口——讓他騙她,活該!
“這也是我母妃的宮殿,她去后,這里便成了禁宮,一直荒廢著?!彼穆曇衾飵е鴿庥舻陌推喑?,沐菲兒呆了一下,輕輕抱住他。
她不知道他的母妃是怎樣的一個人,但能讓岑元帝惦記這么多年,也讓顧臨煜子憑母貴,成了岑元帝的心尖寵,可見是個十分有魅力的女子。
可這樣的人為什么會英年早逝?為何岑元帝明明寵愛顧臨煜,卻要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而她生前所居的宮殿為什么又荒蕪成這個模樣?
她想到了她接的那個隱藏任務,雖然有很多疑問,但現在不是問這些問題的時候,于是她也只是緊緊抱著顧臨煜,試圖用自己安慰他。
“我沒事,都過去了?!彼p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有些悠遠。
沒過多久,沐菲兒忽然蹭了蹭他的嘴角,弱弱地說:“我快撐不住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懷中一空,美.少.女又變成了肥貓。
顧臨煜:“……”
看著肥貓那雙黑夜中發(fā)出微弱光芒的眼睛,他默了默,半晌將肥貓抱起來,在她鼻子上親了一口,親得她瞬間炸毛,這才大笑著回去了。次日,沐菲兒正在睡懶覺,她昨晚化形超過了一個小時,透支了體力,之后便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整只貓困得不行,除了睡覺,什么事都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