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頹廢的教堂中央,烏蒙仰望著直達頂端的風琴豎管,底部敞開的地下通道大門里黑洞洞,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沒錯,他們繞了一圈,又回來了這個地方。
而離開的方式卻是所有人都不愿提及,不堪回首的過往。烏蒙光是想到半分鐘前的場景,烏蒙的臉就像沒熟的烏梅一樣,烏青烏青的……
她怎么,怎么就慫恿他們用這個沒腦的法子呢!又不是獲得久就要什么都體驗一片,完全是她人生的一大敗筆。她瞥眼看到旁邊笑到腰都直不起來的某個男人,敢情他不是從那個排泄口出來的么?哪還能笑得這么開心。
為了一掃團隊的陰霾心情,塔羅立刻投身到尋找遺物的行列中,以期這樣能轉移注意力。事實也果然沒讓她失望,按那位神父的遺囑,在碰觸某個機關后,十字架后面出現(xiàn)了一個暗閣。
塔羅急急忙忙的跑過去,看到里頭的東西后卻露出失望的臉色。里面只是一個黑漆漆的東西,瓶子不像瓶子,碗不像碗的?!斑@是什么玩意!”
“收藏得這么好應該不是簡單的東西?!绷銦钜捕自谂赃吀芯科饋?。
“是達摩祖師留下的碗,還是耶穌在世留下的缽?”塔羅見找到的東西不是值錢的武器或者材料,頓時沒了興致,口氣也帶刺起來。
“糾正一下,西方沒有達摩祖師,耶穌用的也不是缽?!币笊瘫局鹬貧v史的態(tài)度。給她惡補常識,卻換來她一個白眼瞪回去,在金錢面前她誰的面子都不給!
“我管什么耶穌基督達摩祖師,誰能把100萬給我解決了我就燒香供誰!不然全都是浮云。浮云啊!”塔羅激動得就差扯著嗓子尖叫了,誰能明白她的苦衷呢?
“你們看下頭還有個東西?!蹦澳闷鹉莻€黑色器皿,從下面木板的縫隙里看到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塔羅一聽,也顧不得別的了,立馬沖了過去。而墨影和清元簫音也已經一起把下頭的木架子端了起來。
“哇——”
“噢噢!”
聽到聲音,烏蒙轉過看到圍在暗閣邊的人一個個嘴里都能塞下雞蛋的摸樣,不知道他們看到了什么,便好奇的跟了上去。
暗閣下頭有一塊金燦燦的巨大石頭,乍看之下感覺是金礦,可是金礦似乎也不會全是純粹的金色。而且這個游戲給金礦干嘛。難道還讓他們自己搬回去打成金幣不成。
烏蒙腦海里一閃。突然沉下臉來氣沖云霄全文閱讀。殷商看到了那塊石頭后也是一愣。小心翼翼的偷窺了一眼烏蒙,見她臉色非常難看,下意識的開始往旁邊挪。挪出她的視線范圍。
塔羅并沒有看到烏蒙臉色轉變,仍然很興奮的左摸摸右搞搞。系統(tǒng)也特別配合的提醒他們:“獲得鑠金石。”
“鑠金石可是好東西,發(fā)了,發(fā)了??!”塔羅眼冒紅星,就差歌頌上帝阿彌陀佛了!財富的天平果然向她傾斜了??!
“這破石頭有什么用?!睘趺杀砬殛庁曝频?,跟人欠了她二五八萬似的。至于原因,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殷商知道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被人用這種石頭從天上砸下來過,所以每次看到這個東西都會讓她回憶起那件分外丟臉,分外不開心的事。而丟出石頭的始作俑者。區(qū)區(qū)正是殷商是也……
雖然明知烏蒙不會拿這件事跟他掛鉤,他還是心虛的遁到角落減輕存在感。
“誰說的,這鑠金石可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能鑲嵌武器還是精煉武器的上好材料,你那千煉要是敲上這么一塊,那威力絕對再上一個檔次?!?br/>
“不稀罕?!睘趺砂翄傻呐み^頭,她這莫名其妙的情緒卻是誰都沒搞懂。
“一塊石頭難不成還能招惹你?”零燁知道這里頭有故事了,而且還是烏蒙不喜歡的故事。要讓她自己主動說出口恐怕不那么容易。
“沒錯。”憤怒的火苗又騰騰的竄上來,烏蒙拳頭握得咯吱響。突然覺得身上有幾股特別灼熱的視線,她暫時從回憶里抽身出來,對上幾雙期盼八卦的眼睛。她扯了扯嘴角,硬牽出一抹笑容:“想知道么?”
除了躲在角落的殷商,包括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加入其中的無存在感少女小貓,所有人都齊刷刷的點頭。
“偏不告訴你們?!睘趺蔀t灑的轉身,留下身后一片摔倒聲。她蹬著腳走到殷商旁邊停下來,卻見身邊的人全身都繃緊了。難道是因為自己心情一不好就找他打架,把他揍害怕了?
烏蒙心里突然生出一種負罪感來,像摸小狗一樣揉亂殷商的頭發(fā),低聲安慰他說:“我的心情還沒差到需要打沙包?!?br/>
半晌身邊的人也沒反應,烏蒙發(fā)現(xiàn)殷商不僅沒因為她的話放松,反而更加緊張了。她也只當他被自己打怕了,嘆息一聲后倒也沒說什么,只默默的告訴自己以后要溫柔一點,女人一點。殷商是人類,禁不起她幾拳幾腳,要是打壞打傻就不好了……
哪曉得她這番心路歷程,在殷商看來全成了威脅。她的嘆息聲似乎是在說:別讓她找到當初用把她從天下砸下來的那個人,否則她一定將他先xx再xx,吊在樹上xxxx。
“好了,先把這個搬回去吧!”那頭的塔羅終于摸夠了她的金餑餑,大手一揮開始下令。
“好!”對于她的指令已經習慣性服從的墨影和清元簫音立刻挽袖子準備干活。說來這個任務也是奇葩,要求接受任務的人把這塊石頭搬出教堂一百米后才能將獎勵收進包裹。所以也只好先兩人抬了。
游戲里的力氣比現(xiàn)實大,搬這么一塊“石頭”倒也沒讓人覺得有什么不妥。
“喲嘿——”
“唔!~額——”
墨影和清元簫音一左一右。保持著半蹲的姿勢,雙手用力往上抬。面頰因用力而脹紅,但很快就變白,乃至變青。最后變黑……
“不是吧,給我動啊大石頭……呼呼呼!”墨影埋著頭碎碎念,并不停的呼吸用提氣的方式試圖讓自己力量都集中在手臂和腿上。
“那邊那個……殷商,過來一下辛亥大英雄。”清元簫音尷尬的扯著嘴角,開始搬救兵。
烏蒙似笑非笑的努努嘴,把自家男人支了過去。
殷商從開始就躲得遠遠的,所以并不知道暗閣下頭的鑠金石到底有多大。走近一看后,整個臉都抽搐起來。
“這塊石頭太重了,根本搬不動??!”墨影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殷商頭上掛著幾根黑線:看也知道好么……鑠金石本就是密度極高的一種石頭,同等體積的巖石只有它十分之一的重量。哪怕是游戲。哪怕玩家的力量被強化過。以他們三的屬性——墨影廢柴均衡型。清元簫音純敏捷,殷商自己也是敏捷居多,力量雖然也不低。但在這塊石頭面前也完全不夠看?。?br/>
這壓根就是無法完成的任務。
“敲碎了帶回去?”清元簫音也意識到他們三的屬性是缺憾,只能另尋他法,便試探的問。
“最好是可以!”聽到他們對話的塔羅眼冒兇光,一字一頓的說道。
因為她打算扣除自己公會人需要的部分,和零燁的應得的部分后,剩余的一齊丟到拍賣會,以這么大的體積,一定一定可以賣出一個肥美的價格!而這幾個男人居然想把它敲碎!這不是在跟她搶錢是什么!
“看樣子被駁回了……”殷商苦哈哈的笑著。
“拖?抬?”墨影突然靈光一閃,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絕妙”的點子!“我們可以把它推著滾出去!”
“那也要先把它從這個洞里弄出來才行好么!”殷商扶額嘆氣。
三個男人頓時都沒了聲。
突然,鑠金石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自己”從坑里“爬”了出來!
“長腳了?”清元簫音覺得一切發(fā)生得太突然,太不可思議了,上蒼都來解救他們在這群苦逼的男人了嗎?
“小……小貓……”從墨影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一個嬌小的身體,她站在清元簫音的長腿邊上,身高差讓清元簫音并沒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而墨影卻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彎著腰,鼓起笑臉手下一抬,石頭就離開了下頭的暗閣,“轟”的一聲放在地板上。
“嘖,三個男人不如小貓一個!這下你們可以弄出去了吧,別讓我看不起你們??!”零燁抱著胳膊冷言冷語,完全無視殷商痛斥她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眼刀子。
“很重……”小貓的話總算幫男人們搬回一滴滴顏面。
“看,全力量屬性的小貓都說這個石頭很重!”清元簫音頗有底氣的說道,更是伸手學著烏蒙的樣子想摸小貓的腦袋表示感謝,哪想到一向慢半拍的小貓這次雷厲風行的閃開了,害得他好不尷尬。
“頭,只有烏蒙可以摸!”小貓鼓起臉,跑到一邊再也不理他們了。
失去了全隊唯一個全力量隊友的友情協(xié)助,清元簫音雖后悔草率的行為,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在墨影和殷商抑郁的眼神中,他一咬牙:“豁出去了,這種出力的事就交給我們男人來做就好,你們幾個就甩著手大步跟在后頭休息吧!”
“原來你們還是有自覺的嘛?不錯,我看好你們?!绷銦畋е葱υ挼男膽B(tài),真就甩手準備跟在他們后頭。
“能不能別扯上我……我只是路過的……”殷商瞅了眼笑容早以浸滿眸子的烏蒙,這不是存心害他嗎?
“是哥們就要有難同當!”考驗他們難兄難弟情誼的時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