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了林清霖以外,最近寧凝也是各種不順心,自從陸母住到了西郊公館,她沒有都覺得壓力好大。
哪怕她已經(jīng)小心翼翼但好像還是怎么都會惹得陸母生氣。
起床稍稍晚點(diǎn)會被說懶、做飯不拿手被嫌棄連為人妻子最起碼的都做不好、偶爾加班晚回家也要被指責(zé)。
寧凝都快搞不懂,她有那么差勁嗎?
更讓她心寒的是陸離在她被陸母為難的時候,能做到冷眼旁觀,雖然他事后會來安慰,可畢竟是不一樣的。
她會認(rèn)為陸離就是偏幫著陸母的,雖然陸離解釋過很多次,如果當(dāng)著面護(hù)著寧凝,只會讓他媽更來勁。
“怎么了?小嘴撅得那么高?”晚上洗完澡,陸離從浴室出來就看到他的小妻子紅通著眼,一臉受委屈的表情。
“沒什么拉?!卑央娔X鍵盤敲的很重,是她很幼稚的發(fā)泄方式。
“……是不是我媽又說了什么重話?”就算寧凝不說,陸離也能猜到個一二三。
“是的話又如何呢?阿離,我實在搞不懂為什么你媽這么討厭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才能讓她喜歡我?我覺得……覺得應(yīng)付的很累?!彼宄戨x和陸母從小就是相依為命的關(guān)系,清楚他們母子之間感情很好,也知道有些話不該多說,說了就變成了計較。
但寧凝真的很難不計較!越說她越難過,越難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噓,寶貝我知道,我都知道!”將她緊緊摟在懷里,不停安撫著她受傷的心情。
在寧凝看到不到的地方,陸離的眼神卻十分的冷淡,冷淡到讓人看不出任何思緒。
“你就算知道,但要面對問題的仍然是我啊。”不錯,她是在埋怨陸離對自己在婆媳關(guān)系中的漠視。
“好,等我有時間會去找我媽好好聊一聊,總不能把我的陸太太給氣走了?!?br/>
寧凝不接他的話,就是不停的抽泣著,陸離就耐著性子的陪在她的身旁。
“算了,你也不用去找你媽了,我自己可以解決。”她糾結(jié)了很久,比起自己受氣更不舍得陸離去為她說話。
就因為陸離曾經(jīng)對寧凝說過:“這世界上,我的親人只有我媽還有你了?!?br/>
既然都已經(jīng)是他唯一的兩個親人了,她怎么還忍心逼著他兩面為難?
“我的陸太太啊,就是太善良。”陸離寵溺的親吻著她哭紅的小鼻子,知道她的退讓是為了什么。
哄完了寧凝,他還是去找到了自己的母親,有些事情的確是做太過分了。
“媽!”
“如果你是想為了那個小賤人來跟我說什么的話就不用了,我不會接受她的?!标懩缸诜块g里的躺椅上翻看著一本書,連頭都不屑抬起來,很明確的態(tài)度讓陸離知道關(guān)于這件事情沒有討論空間。
“媽,她是我的妻子?!?br/>
“如果不是她身上帶著的稀有血型,輪不上她當(dāng)你的妻子。”陸母說的狠辣又不留情面。
“等到詩瑩的身體痊愈之后,之后我不會再騙她任何事情,會用心的對她,所以我希望媽能接受寧凝?!?br/>
“不可能,我能接受的兒媳只有詩瑩!”
話題到了這里已經(jīng)無法繼續(xù)下去。
討厭一個人本來就沒有理由,寧凝對陸母的存在本身就是原罪。
“媽,我不求你一定要接受她,但希望你不要再去為難她,畢竟她對你是真心真意?!毖员M于此,陸離離開了陸母的房間。
口口聲聲的說著要保護(hù)寧凝,但做的也不過是不痛不癢的三兩句而已。
……
第二天的周末,陸離臨時接到一個比較棘手的案子到律所加班,偌大的別墅里就剩下了寧凝和母,這讓寧凝變得更是小心謹(jǐn)慎。
“媽,這是我爸媽從安城寄來的一些特產(chǎn),您要不要嘗嘗看看?”安城的豆腐干和糕點(diǎn)全國都很有名。
寧母得知女兒的婆婆回到了申陽,特意買了寄來的。
“是嗎?還真是費(fèi)心了。”
“沒事,味道應(yīng)該還不錯的?!睂幠娖牌烹y得沒有甩臉色給她,更殷勤的拆了糕點(diǎn)放在盤子里推到她的面前。
“聽說你家里還欠了一百多萬的債?”下一秒,卻是陸母刻薄的問題。
“餓……嗯!是還有點(diǎn),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有很努力的賺錢,最多三年我可以全部還掉了?!?br/>
“這樣啊,我回國的時間不長,倒是不知道現(xiàn)在國內(nèi)的行情這么好了,你也挺不容易的,年紀(jì)輕輕就能扛下幾百萬的債?!弊掷镄虚g沒有一句重話,卻每個字都讓人聽得很不舒服。
“也不是行情多好……”她不知道該怎么向一個外行甚至從一開始就帶著有色眼鏡的解釋,所謂的“行情好”是靠著拼了命的努力才有的。
“你的事業(yè)我并不在意,但希望你不要拖了阿離的后退就好,他好歹是個出色的律師,總不能有個太不像話的妻子吧?!?br/>
“媽,我覺得你可能對我的工作有什么誤會?!?br/>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寧凝豈會不清楚陸母在暗示著什么。
她知道因為自己這張臉總是容易被誤會,特別還自己在職場上打拼,但陸母說的那么直白讓她很不好受。
“誤會?我倒是真的希望是誤會?!标懩覆恍嫉目戳怂谎?,打從心里認(rèn)為著寧凝就是上不了臺面的。
向來保守的她認(rèn)為一個男人的妻子可以稍顯平凡,卻絕不能過于出挑。
“媽,你這話侮辱了我,也侮辱了陸離?!彼龥]有辦法再繼續(xù)呆在和陸母同一個空間里,唯有選擇離開。
可是當(dāng)寧凝走出西郊公館的時候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無處可去。
她早就把先前自己租的公寓給退了租,也不能任性的回到安城讓父母為她擔(dān)心,原來結(jié)婚也不是所有的都如想象般美好。
自從陸母的出現(xiàn),讓寧凝對于婚姻的幸福感在一點(diǎn)點(diǎn)的消退,就連該讓她有著歸屬感的家也在變得陌生。
……
無處可去的時候,她來到了周仰落的公寓,畢竟他是自己在申陽最親的親人了。
按了門鈴,他不在家,隨手試了公寓的密碼鎖,果然是自己的生日,推門而入后她把自己扔在了沙發(fā)里卷縮在一起,不斷涌出的眼淚都是她的委屈。
周仰落去超市購買了一些生活用品,覺高的警惕性在進(jìn)門那剎那察覺到家里有人,接著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后心又松了下來。
那家伙,竟然來也不提前說一下,好歹……也讓他把房間收拾一下啊。
“寧凝?”
走到沙發(fā)邊,看到她閉著雙眼睡了過去,臉上的淚痕還隱約可見,雙眼寫的烏青都在說著她最近過的很不好。
“你回來了?”她睡得并不沉,聽到了動靜后就醒了過來。
“怎么回事?”周仰落粗糙得指腹溫柔的揉著她的小臉,神情是滿滿的擔(dān)心。
“沒事,就突然心情不太好,又沒有地方可以去,所以就來找你了?!陛p描淡寫的略過那些不愉快,并不提及在西郊公館受了的委屈。
“有沒有想做的事情?”知道她不想說,周仰落就不問,心里又悄悄的慶幸,哪怕她結(jié)婚自己也是她的避風(fēng)港。
“嗯……我們打會電動吧,就像小時候那樣。”
“好,我陪你?!?br/>
小時候周仰落家里有個PS2的主機(jī)游戲,寧凝經(jīng)??此妫枚弥囊渤闪怂麄兊囊粋€娛樂方式。
特意挑了一部是寧凝愛玩的游戲,把游戲手柄遞到她的手里,開啟雙人游戲的模式,陪她一起粉飾太平。
“??!仰落仰落,快點(diǎn)來救我,我要被打死了!”
“仰落,你不要走太快,我會迷路。”
“哈哈,這個怪好難打,終于贏了?!?br/>
她笑得很夸張,她好像真的沉浸在游戲中,可越是這樣周仰落知道問題越是嚴(yán)重。
那個你愛死了的男人,對你不好嗎?
他很想這么問。
“夠了,你已經(jīng)玩了三個小時候了,寧凝不可以再玩了?!睍r間過的不知不覺,回過神來周仰落覺得不能再放任她了。
“才不要!我不累啊,還能再玩一會。”不打游戲的話,她不知道可以做什么。
原來感情不順利的時候,連創(chuàng)作設(shè)計都會沒有靈感,哪怕有一堆的圖紙等著她去畫,現(xiàn)在除了打游戲她什么都不想干。
“你的眼睛需要休息,如果覺得無聊的話,我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口吻更像是騙著小孩子似的。
“我怎么好像有種被你哄了的感覺?”明明她才是姐姐,從小就是棍棒+蘿卜半哄半騙著他的。
“都說快要三十歲的女人最麻煩了,你到底要不要出去。”
“不要!”沙發(fā)上的抱枕不客氣的朝他扔了過去,臭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還有力氣說明心情還好,總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打游戲就是不行?!敝苎雎涓纱鄬⒂螒驒C(jī)拔了電源搬到了自己的房間,原則性問題他一點(diǎn)都不退步。
“唉,連仰落都欺負(fù)我?!睙o意間透出的落寞讓人心疼。
“怎么了?是誰在欺負(fù)你?”終于,找到了機(jī)會問出了最想要知道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