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提?」
見田奶奶看瑟提突然沉默,喊了聲。
「走神了,修斯那家伙都聊了些什么?」瑟提轉變表情,撓頭輕笑,問道。
「要叫父親哦?!估夏棠檀认榈靥嵝丫?,思考片刻,答道:「好像也沒說什么,問了問我和老頭的身體,聊了聊他最近的工作?!?br/>
「工作?」瑟提插嘴道。
別看他和無良老爹生活了這么多年,但對方始終很忙,忙到一年都見不到幾回人,因此瑟提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對方具體干的是什么工作,只知道好像與什么金融投資有關。
半年前的欠債,法院給的理由也是「投資虧損」。
虧了八個億,虧成了跑路賊...
「嗯,說是工作到了緊要關頭,最近非常忙,忙得他頭發(fā)都掉光了。」說著說著,似乎是回憶起了當時修斯撓稀疏頭發(fā)說這話的滑稽模樣,見田奶奶自己都笑了,臉上的褶子更明顯幾分。
欠這么多錢跑路,還工作呢?
瑟提忍不住腹誹句。
不過他轉念一想,認為:估計是修斯在說謊。
跑路賊東躲西C的生涯就是他的「工作」,這樣一來,確實會忙得不可開交...
等等。
瑟提又意識到了個問題。
最開始修斯的逃跑,是因為難以償還的八億巨債的窟窿,怕被判刑或被黑幫噶掉。
可如今經(jīng)過法院的判決與簽訂了相應的還款計劃,如今他們家雖說欠了那么多錢,但在老姐老媽以及瑟提三人的賺錢能力下,每月輕松償還債款的同時,也已經(jīng)能將生活過得很不錯,更不可能再被判刑。
因此,若是修斯還在東京的話,他為什么不回來?
是沒臉回來?
瑟提對于無良老爹沒太多的了解,但知道對方不是那么薄臉皮的人。
那么...是因為某種原因,不敢回來?
瑟提眸中閃過抹精光,他覺得自己應該猜對了。
回頭找大燈組長去具體查查這場欠款...瑟提結束思考,再對見田奶奶問道:「修斯那家伙有說他現(xiàn)在住哪嗎?」
「沒有?!挂娞锬棠虛u頭,緊接著問:「他沒和你們住一塊?」
瑟提沒正面回答,只是說:
「見田奶奶,如果他下次還來店里了,請幫我給他帶一句話「無論什么事情,可以和我商量」...嗯,再讓他給我打個電話吧,最好和我見一面,我會對他好好盡孝的?!?br/>
「盡孝」,專指物理層面。
聽見這話,經(jīng)歷頗多的見田奶奶自是明白了,識趣地沒有再追問,點頭答應道:「如果等下次修斯來了,我會轉...」
「奶奶,再拿瓶啤酒!」
屋內(nèi)響起其他客人的叫喚聲,打斷了見田奶奶的話語。
于是她對瑟提快速補充句:「我會轉告修斯的...不說了小提,我先去忙?!?br/>
「嗯?!股狳c頭。
見田奶奶便扭身離去,繼續(xù)忙碌。
「...大中午就喝這么多酒,真的沒問題?」
「害,這算什么,充其量就是個解膩飲料...」
「失戀了吧?」
「奶奶你怎么知道的???」
「一眼就能看出來啦,若是喝酒的話,首選應是居酒屋才對,我猜,是想找人聊聊天吧......」
看著慈祥開導客人的見田奶奶,已經(jīng)將腦袋從案件中抬出來的土御門小菊,戳了戳瑟提,道:
「這個老奶奶看著人挺友善的欸...在這一片開了很久的店嗎?」
「應該
有個幾十年了吧,我家老媽小時候就來這吃過面?!?br/>
瑟提瞅著對一切都寫滿了好奇的土御門小菊。
回憶回憶,開始給她講述些見田老夫婦的故事。
「...見田奶奶年輕時很漂亮,聽說......」
婉轉的話語流淌著他人的一生,雖不如話劇般波瀾起伏,但滿是歲月的痕跡。
土御門小菊也聽得格外認真。
直到見田老爺爺一句:「面好咯!」
兩大碗冒著熱氣的豬骨拉面,擺在瑟提與土御門小菊的身前,打斷了瑟提的講述。。
打量眼。
嚼勁十足的中寬面沐浴在茶褐色的豬骨湯中。
豬五花肉制成的醬煮叉燒厚厚兩片,蘭州師傅看了都要落淚的那種。
旁邊是對半切開的溏心水煮蛋,流狀的蛋黃呈紅黃色,最邊上貼著碗壁的是張海苔片。
相當經(jīng)典的豬骨醬油系拉面。
「我開動啦!」靈力與腦力都消耗巨大的土御門小菊率先暴風吸入。
瑟提也跟著吸溜嘗了口,抬頭對著面露期待的見田老爺爺夸道:「還是和當年一樣好吃!」
聞言時常板臉的見田老爺爺也不禁露出抹笑意,道:「好吃就多吃些...這樣吧,也好久沒見你了,今天這頓我請,小提你隨便吃?!?br/>
「真的?」生平最愛白嫖的瑟提眼前一亮。
「還會有假?」見田老爺子吹吹胡須,一副你給錢我就急的樣子。
一聽這話,瑟提徹底放心,道:
「好,那我今天放開吃!」
瑟提低頭,一頓暴風吸入,眨眼間便將整碗面吃干喝盡,把空碗遞給見田老爺子,道:
「再來一碗!」
「哈哈,真夠快的。」見田老爺子看到瑟提吃得這么香,也笑得很燦爛。
馬上幫瑟提又做了一碗,端了過去。
瑟提吸溜吃完。
見田老爺子笑意不改,說句:「許久不見,小提都這么能吃了?」
但他也并未在意。
仍幫瑟提做著。
按照他多年的經(jīng)驗,瑟提這體型雖然高大,但最多三五碗也差不多咯。
第三碗...秒速吃完。
第五碗...第七碗......見田老爺子的笑容逐漸僵住。
他接過空碗,機械抬頭,看著絲毫沒有停下來意思的瑟提,試著問:「還,還要?」
「當然,這才哪到哪啊。」
這才哪到哪?你都吃了七碗了啊喂...見田老爺子現(xiàn)在只想扇剛才的自己幾巴掌,讓你嘴賤,讓你嘴賤!
不過他手下動作沒停過,依然繼續(xù)忙碌。
拉面下面,瑟提光速吃完,拉面下面......
直到第十五碗吃完,旁邊的土御門小菊已經(jīng)驚得呆住時。
瑟提才終于揉了揉平坦的肚子,道:「可以咯,五分飽?!?br/>
十五碗面才五分飽?見田老爺子差點一個沒站穩(wěn),伸展身子,揉了揉泛酸的肩膀與手臂。Z.br>
瑟提硬生生讓做拉面的他,有種在流水線擰螺絲的錯覺...
大松口氣,隨即板板臉,吹吹胡須道:「吃飽了就走吧,把我今天累得肯定要折壽?!?br/>
話雖如此,確實也沒有提半句收錢的事情,哪怕瑟提如此不講武德。
聞言瑟提拽著土御門小菊離開。
不一會。
旁邊的見田奶奶靠近,道:「小提現(xiàn)在真能吃啊,怪不得長得那么高大,模樣也越發(fā)俊朗了?!?br/>
見田老爺子看了眼快見底的醬煮叉燒,撇嘴道:「真不知道這臭小子的胃是怎么長的...」
「怎么還罵人家?他吃得多,咱們不也賺的多嘛...」
「我沒收他錢?!?br/>
「什么?」訝異片刻,對自家這個老頭子性格頗有了解的見田奶奶馬上猜了出來,問道,
「是你又好面子說什么免單的事情了吧?」
老爺子低頭不說話,裝耳聾。
見田奶奶搖頭失笑,沒再多說什么,走去收拾碗筷。
當端起空碗時。
她神情一怔,發(fā)現(xiàn)...
瑟提剛才用的碗底放著張萬元大鈔。
......
下午。
「我覺得肯定是資料出了問題!!」
土御門小菊坐在瑟提的肩膀上,大聲控訴。
是是...反正你的推理都是對的...瑟提沒多說什么。
又忙碌了一下午,瑟提與土御門小菊只找到了三位2級異能者,這讓昨晚回去特地準備了許久的土御門小菊很是不爽。
不過瑟提瞅著變成「11/20」的任務數(shù),以及來到「9300」的經(jīng)驗值。
已經(jīng)很接近升級咯,所以他并不算多急。
隨即他低頭看了眼時間。
5:17
該去接大燈組長...瑟提扭頭對土御門小菊安慰句:
「沒事,估計是咱倆昨天殺得太多,自由異能者聞風喪膽,都躲了起來吧...我送你回天柱。」
「嗯!我回去再研究研究,我就不信了!」土御門小菊內(nèi)心的破案之火在昂揚燃燒。
「加油?!?br/>
瑟提鼓勵句,朝著天柱練馬分部飛去。
進入練馬分部的二層小樓中,將土御門小菊放下后,他去伊藤夢璃那里望了一圈,發(fā)現(xiàn)對方還在蓄道。
本來還想再去找趟夜叉姬。
但念及早上被轟出來的不好回憶,最終瑟提選擇直接離開。
馬不停蹄地趕往青禾組。
...…
青井碎枝慵懶地靠在椅子上,身子仍有些酸痛,抽出根女士細煙點上,掛在飽滿的紅唇旁。
她眼角一斜,瞥了眼底下的水野,道:「繼續(xù)說?!?br/>
光頭壯漢水野環(huán)視一圈周圍的其他成員,確認都是些青禾組的核心成員后,他深吸一口氣,道:
「組長,三合組的消息不知為什么,全被封鎖了,現(xiàn)在一點都查不出來。
「那群平常聞著味兒就趕來的媒體們,也全都沒有蹤影。
「三合組簡直跟憑空消失了一樣?!?br/>
「這是好事啊,水野!」有人立馬應道。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昨夜青井碎枝不顧阻攔,要強行去與三合組開戰(zhàn),隨后三合組全滅,這將對青禾組造成惡劣的影響。
可如今三合組消息被封鎖得如此厲害,對于他們青禾組而言反倒是極大的好事。
一位兩鬢泛白的老頭插嘴道:「組長,這是你的手筆?」
聞言,所有視線全都注視到了青井碎枝的身上,緊接著:
「厲害啊組長!」
「不愧是組長啊...」
等等贊美的彩虹屁不絕于耳。
青井碎枝...則一臉懵。
她昨晚找的哪些人有多大能量她是很清楚的,最多阻滯些消息的傳播,不可能會像水野說的那樣,一點消息都透不出來。
在當今信息發(fā)達的社會,這是需要非常大的能量,才能達成的事情。
突然。
她想到了昨夜瑟提的話語,昨夜他說過,會解決三合組的問題。
是你做的嗎,我能干的小情人...想起瑟提,青井碎枝紅唇不自覺揚起,勾起抹迷人的弧度。
意識到失態(tài),她迅速恢復成往日冷艷組長的形象。
不過好在底下人早已養(yǎng)成了不隨便盯著青井碎枝看的習慣,因此沒人發(fā)現(xiàn)。
她隨即制止彩虹屁,說道:「行了,既然三合組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接下來全心全意都放在中野區(qū)資產(chǎn)的爭奪上吧。」
青井碎枝指了下邊上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子,道:
「海口,接下來你的主要工作是收編三合組留下的賭場,無論需要多少資金與人力我都能提供,但是!」
一句「但是」冒出,在青井碎枝強大氣場的壓迫下,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隨即青井碎枝繼續(xù)道:
「我不允許這東西落入其他組的手里,哪怕它毀了,聽明白了嗎??冢俊?br/>
「嗨!!」??诹⒖套鹁吹仡h首,表示遵命。
青井碎枝收回目光,指點江山般進行接下來的部署與分工...
突然。
房門被敲擊。
「叩叩——」
在場所有青禾組核心人員都不禁皺眉。
「哪個不長眼的?!闺x門最近的水野嘟囔了一句,幾乎說出了所有核心成員的心聲。
他們都知道,青井組長最厭惡開會時被人打擾。
隨著門開,進來位高大的壯碩男子,面容堅毅,模樣帥氣。
在場的所有青禾組核心成員都一下子認了出來。
「腕豪」。
他們青禾黑拳場如今最強的吸金利器。
眾人神情稍稍緩和些,開門的水野對瑟提問道:「有什么事嗎?」
瑟提沒有理他,直視青井碎枝,道:「還開會呢,該跟我回家了?!?br/>
???
眾人臉色驟變!
竟敢調戲青井組長?
別看青井組長只是一介女流,但調戲過她的人...下場都非常難看。
就算你是如今的黑拳場頭牌又如何?
青井組長想換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小...」旁邊年紀最年輕最耐不住性子的古川剛想怒罵一句,可話還沒說完。
就發(fā)現(xiàn)周圍一陣寂靜,所有人全部愣住。
他扭頭看去。
只見青井碎枝從組長座位上走了下來,對于腕豪的輕浮之舉根本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反而...在寵溺地笑!
我在做夢嗎?這是組長會有的表情?
所有人的心頭頓時浮現(xiàn)出大差不差的想法。
「會議結束,具體的等明天再商量吧?!?br/>
青井碎枝留下這么一句話,便跟著瑟提快步離開辦公室。
只剩下呆滯的青禾組眾人,在辦公室內(nèi)面面相覷,許久都緩不過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