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紅色的大門之上是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鳳府。古樸的檀香木散發(fā)著陳舊的氣息,仿佛在訴說著這座宅子低調的奢華...
白日的時候鳳離落想還是要先去一趟鳳府才行,說來鳳府才是自己出生的府邸,自己之前居然都沒有想著去調查一下,不禁懊悔。即便過了這么多年,鳳府一夕滅族的事情仍舊沒有被人們淡忘,更是因為一事,鳳府簡直成了令人聞之色變,制止小二啼哭的存在。
傳聞鳳府滅門之日大火彌漫,把方圓一里的建筑都燒的一干二凈,鳳府卻安然無恙。大火撲滅之后,雖然重新建了房屋,但是人們仍然不敢靠近鳳府十米之內。四年前,有盜賊入內行竊,第二天尸體被扔到了鳳府外面,慘不忍睹。鳳府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兇地,許多人慕名而來,無不慘死。沒有人知道鳳府內部是什么樣子,因為進去過的都死了。一年前,鳳府徹底成了一個禁地,無人敢入。
這些事情本就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只需到茶館那么一坐,便什么都知曉了。可是偏偏自己被禁俞府,不得自由,這情報收集是個大問題...
“這就是,祖宅嗎?”
說著她伸手去推大門,只覺得手上無比黏手,警惕無比的她俯上身去聞了聞,臉色大變,居然是血。同時她發(fā)現大門居然在里面用鎖鏈捆住了,這更加激發(fā)了她內心的好奇與體內的躁動。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然后麻利的翻墻入院,入目,是一片高大密集的植物。
“什么鬼?”難道是一片樹林?但很快,她發(fā)現根本不是,這簡直就是變異的雜草叢,像樹一樣高大的野草密集的分布在這里,還有不斷生長著的荊棘藤蔓,真他媽詭異。然而她根本無法冷靜下來,她隱隱地覺察到在前方有什么東西在召喚著她,非去不可。
月影慘淡,清輝下的女孩兒快速的在巨大的草叢中飛掠,在她的后面,是一束巨大的藤蔓,緊追不放,女子一邊靈敏的躲閃一邊向院子的中心奔去,這藤蔓似是通了靈性,顯然被一個小娃娃激怒的樣子,整個巨大的草叢中所有藤蔓的枝條由四面八方襲來,只見女孩兒足尖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從褲腿中快速抽出一柄匕首,手起刀落,八條解決了四條,另外四個被飛射的暗器釘在地面。
似乎是被激怒了,更多的藤蔓條鋪面而來,女孩兒來不及施展,整個身體被緊緊纏住,鳳離落只覺得整個人的胸腔都要被壓爆了,皮膚因為藤蔓的刺而寸寸裂開,鮮血淋淋,死亡的氣息縈繞在整個人上,染上紅色的眼眸閃過一道紅芒,突然力氣暴漲,一下子爆掉了身上的藤蔓,但,也力竭的摔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然而,極為古怪的是,一開始在后面緊緊追著離落的藤蔓,從新長出,然后極為人性化的碰了碰倒在地上的女孩,待接觸到女孩的血液時,忽然匍匐在地,恭敬而又畏懼的不敢靠近。
這時,草叢中似是百鬼嗚咽,一個沙啞的聲音自深處傳來:“藤綠,退下?!?br/>
只一眨眼,地上女子的身體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連一滴血都沒留下...
......
桃花樹下,一個女子溫柔的笑著,桃花落在她的肩上,嫻靜而又美好,她說:“籬落,希望你不要像娘一樣,這世間的藩籬再也不能拘束你了,你要自由快樂的長大”
有什么落在臉上,濕濕的,像是眼淚......在一片花海中,兩個小女孩笑著,鬧著,陽光靜靜的打在她們的臉上,暖暖的,只聽見她說:籬落,我們來做個約定......
烈焰,像瘋了一樣肆虐,所有的東西都是它的燃料,身邊是刺耳的慘叫,燒焦的氣味,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誰捏住了喉嚨。
我就要死了嗎?
但是一直有一個聲音在我耳邊回蕩:我們說好了,不要走,我不許你死。
嘴巴涼涼的,有什么流了進來。像是火花一樣,跳動了一下,又被卷入更大的漩渦......
刀劈、雷電、亂箭、毒藥,各種各樣的死亡伴隨著巨大的痛苦席卷而來......
很痛,但是有一雙手輕輕的撫上臉頰:“不要再走了,小籬落,留下來,留下來......小籬落?!?br/>
眼淚順著臉頰流淌下來,分不清是誰的,然后有什么進入了身體,面前的女孩身影又單薄了幾分,“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她說。
......
“你醒了”面前傳來嘶啞的聲音。
“你是誰?”鳳離落捂著頭,有些看不分明。
“你不記得我了?”他的聲音似乎有些不確定的顫抖與哽咽。
“我應該記得你嗎?”
“那你是誰?”
“鳳離落”
“鳳凰的鳳,藩籬的離,落下的落?”
“不,鳳凰的鳳,離恨得離,落寞的落”
“有個字不一樣”
“對,那個字沒有竹子”不知道為何,她忽然想起那個碎片,那個美麗的婦人說的,愿你破掉藩籬...
面前的人突然湊了過來,仔細的打量著她...
“今年12歲?”
“今年12歲”
“你是她?!?br/>
“我是誰?”
“鳳籬落”
沉默,呼氣,“我想,我是她”
面前那人似乎松了一口氣,目光帶有憐惜與幸運。
“那你是誰?”
“我是你哥哥,鳳燁”
“鳳燁?”
“鳳家還有人活著?”鳳籬落的目光中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火熱與期待。
“不,除了你之外,都死了?!?br/>
“那你?”
“我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