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不借用前人陣法,倉促間絕難布置此陣。現(xiàn)在時間不夠,需要確定一下陣法的實際情況。
章凡轉(zhuǎn)頭看了看巫霞,見山風(fēng)微微吹動她的衣裙,發(fā)絲微動。宛如仙子一般,飄飄然欲飛離塵世。
見她臉上略帶憂色,一雙美目眼波流轉(zhuǎn),正在觀瞧自己。不由得臉上發(fā)燙,有些心慌。忙低咳一聲掩飾過去。開口問道:“巫姑娘可信得過在下?”
巫霞有些疑惑道:“章公子何出此言,公子把我從魔掌中救出來,這是何等恩情,怎會信不過。”
章凡道:“此事事關(guān)重大,我需要確定一下護山大陣的布置才能說?!?br/>
巫霞道:“當(dāng)然可以,平日里我們也不知道在什么位置,我這就去問爹爹拿這布陣圖。公子請先在這觀風(fēng)景,我去去就來?!?br/>
章凡暗暗測算這橫斷山脈的距離,推演各個方位所需材料。如果乾道門前輩所布陣法與自己推算相同,就簡單得多。只需要重設(shè)陣眼,激發(fā)此地山脈地氣。最后只需要一件物品填在陣眼之上,此陣可大展神威。
虛明經(jīng)過千里疾行,終于在正午時分趕到橫斷山。望著莽莽蒼蒼的群山,他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但愿師尊元神尚未遠離。
尋了一處安靜的樹林,取出九宮琉璃盞,一點微弱的火苗尚在,虛明的心放松了一點。
他取了九枚靈石,按九宮八卦方位布置了一個聚靈陣。將九宮琉璃盞放于陣眼上。打開琉璃盞的頂蓋,又取了五顆靈石放在宮燈四周。
現(xiàn)在是正午時分,陽氣最強,倒不怕孤魂野鬼闖進來。主要是防止附近有靈性的野獸闖入。
他拔出腰中寶劍,在四周巡視。明知道敵人可能就在附近,但他不得不冒這個險。師尊元神在四處游蕩,到了晚上就危險了。
等了一個時辰,他誅殺了三條蛇,五只黃鼠狼,一只刺猬。正當(dāng)他心急如焚時,琉璃盞中命燈亮了幾分。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是師傅,他驚喜交加!
“師尊,你還好嗎?本體在什么位置?”他連珠炮似的問道。
云翳虛弱的聲音道:“在魔宗宗主手里,現(xiàn)在速去巫門,魔宗正趕往巫門,我可以伺機奪回身體,虛木被抓了,設(shè)法救他!”
“是,謹遵師命!”虛明快速蓋上琉璃盞,取了布置的靈石,收拾妥當(dāng)。
正當(dāng)章凡在心中不斷思索之時,一聲長笑聲傳來?!拔组T小兒,速速全體出來受死!”
章凡定眼望去,一位白衣少年緩緩從天而降,落在巫門山門之上。魔宗宗主到了,好快!章凡心道。
巫霞手持一柄寶劍,正急匆匆趕到了山頂。她從懷中取出一張錦帛遞給章凡道:“家父說了,陣法之事,交由章公子全權(quán)處理,門中無一人懂此道。他們要全力迎敵!”
章凡接過錦帛,一邊聽她訴說,一邊展開錦帛。不由得眼睛一亮!還好,跟自己的猜想一樣,果然是一條借橫斷山靈氣建成的護山大陣。
章凡一指山腰處的一個涼亭道,我們速速去那里,陣眼在此處。
山門前,魔宗眾弟子早已押了云翳和虛木在門口叫陣。“巫銘耀小兒出來,我們已活捉了云翳老兒!”“上清門已全軍覆沒!”“哈哈哈!”
扎什摩合并不起哄,冷冷的站在人群中,只是默默手捏法印,只待宗主下令,即刻招出金甲尸攻擊。
金甲尸損毀了三具,還來不及煉制。九具就夠了,宗主法力無邊,輕而易舉就滅了上清門眾師徒,還活捉了兩個。他心中想道。
巫門正殿大門轟然打開,巫銘耀大步走下臺階。身后四名老者,分別巫風(fēng),巫云,巫雷,巫電。
這并不是他們的本名,而是修習(xí)的巫門四種上乘功法。此功法需要大乘期修為才能修煉。四人皆是大乘期圓滿修為。
魔宗少年似渾不在意,衣袂飄飄,雙手背后,在門樓頂上踱步笑道:“好!一個渡劫期,四個大乘圓滿!巫門有點實力,五個一起上,這樣才痛快,如若敗了就歸依我教,否則雞犬不留!”
巫銘耀手中劍一指大聲喝道:“魔頭休得猖狂,我巫門只有戰(zhàn)死的勇士,沒有跪著求生的奴才!”
少年也不生氣,身后手指打了一個響指,飛身撲向五人。巫銘耀飛身迎上,手中劍驀然展開,萬千劍氣直擊少年。這招“巫門星雨”使出,比巫霞強了數(shù)倍不止。身后四人也展開身形,形成一個扇面向少年圍去。
魔宗少年在半空右手兩根手指一夾,萬千劍光消失。左掌劈向巫銘耀面門。巫銘耀揮掌與之對擊,借勢往后一躍。四老迅速補上,巫風(fēng)劍勢最疾,直刺少年雙眼,巫云卻在劍尖形成一團霧氣,劍指向少年左胸。
巫雷手中劍夾著雷鳴之音,巫電手中劍如銀色吐芯,夾著絲絲閃電。四人分別形成合擊之勢,迅如奔雷圍攻而上。
少年身形如閃電,在四人合圍中轉(zhuǎn)動身形,手指在每人劍尖屈指一彈。又直沖入上空翻轉(zhuǎn)身子,雙掌直擊而下。
巫云、巫雷兩人忙各揮掌迎擊。“啪”的一聲對擊,兩人都被擊飛,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形。胸中氣血翻涌,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
巫銘耀與另二人急忙補上,三柄劍同時圍攻少年。少年也不急著追殺受傷二人,只是與三人纏斗在一起。
此時扎什摩合見了宗主手勢,已然發(fā)動攻擊。九具金甲尸冒著陣陣黑氣從山門外飛撲進巫門弟子群中,見人就撲咬。
門外魔宗弟子轟然大叫著攻入巫門。場中殺聲四起,刀劍交接聲不斷。
此時虛明已趕至山門外,見魔宗弟子已攻入巫門,雙方正殺成一團糟。只有幾個魔宗的人看守著師傅和師弟。心道,此時不出手,便永遠沒機會了。
抽出手中劍,悄然靠近,手中劍一揮,便有兩人中劍倒地。又有三人揮刀撲上。虛明劍如閃電,三人咽喉中劍,倒地不起。救師心切,他下手絕不留情。
余下幾人見他劍出如風(fēng),根本看不清怎么出手,已連殺五人。心中膽怯,一哄而散。虛明也不追趕,兩手分別提了師傅師弟,縱身而起,他要尋一僻靜處讓師傅元神歸體。
章凡與巫霞早聞得山下喊殺聲響成一片。兩人到了涼亭,章凡腳踩亭中地板,尋到一塊略為中空的石板。叫道:“就是這里了!”
巫霞用劍尖沿縫隙處一點,用力一掀,石板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來,一條石階順勢而下。
兩人視力俱佳,也不點燈,順臺階直至洞地。一個臥室大小的地下石室,隱隱閃著點點靈石的光芒。
章凡開口道:“請姑娘準備一百塊上品靈石,還需要暫用貴派圣物朱雀卵作陣眼,用于引動此地火屬地氣。兩者缺一不可。我先推演一些布陣的方位?!?br/>
章凡有些緊張,這是第一次實踐運用。雖借用了原有的陣形,卻改變了陣法的性質(zhì)。
巫霞略顯遲疑,一咬牙從儲物戒中取出五十塊靈石遞給章凡,又說道:“你先用,我再去取靈石和圣物?!闭f完轉(zhuǎn)身就走。
她心中本有質(zhì)疑,但此刻滅門大禍就在眼前。如若遲疑,圣物能否保住不說,連性命都可能不保。
眼前這個男人救過自己一次。卻還沒到可以將圣物交給他的地步。那就賭一次,輸了大不了是個死!
章凡接了靈石,按預(yù)設(shè)方位一一布置下去,靈石還未用完,巫霞已回到地洞。她將靈石交與章凡,手中捧著一個一尺長的橢圓形事物,光潔柔和。是個蛋!
章凡額頭上有一層密密的汗珠,接過靈石繼續(xù)布陣。時而又停下思考一下。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手中還剩一顆靈石。他握在了手中。
九九歸一,這一顆的位置在正中。然而這個位置是預(yù)留的,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他松了一口氣,笑著對巫霞說:“此火龍陣已成,請姑娘為它點上眼睛?!?br/>
巫霞看了看手中的圣物,又看了看章凡。章凡微笑著點了點頭。
巫霞鄭重的將朱雀卵放在正中的位置。一陣光芒閃耀,陣法緩緩運轉(zhuǎn)了起來。
章凡拉了巫霞的手就走,“姑娘,此地不安全,我們速速離開!”
兩人迅速的爬上臺階,回到?jīng)鐾?。忽然地面輕微震動了一下。兩人又忙跑出涼亭,直接往山頂爬去。
巫門內(nèi)戰(zhàn)斗正烈,巫銘耀巳受傷,巫云,巫雷戰(zhàn)死。魔宗少年已退出戰(zhàn)場,任由九具金甲尸來回沖撞。任由魔宗弟子與巫門弟子廝殺,血流成河,對他來說沒什么意義。
他站在巫門的門樓頂上,負手而立。冷冷的看著這一切,他的三個敵人已飛升仙界。他想殺進去與他們斗個你死我活。但,不得其門。一
現(xiàn)在只有將他們的徒子徒孫斬殺干凈,將他們的宗門一一鏟除。云翳逃了,他毫不在乎。不日他將踏平上清門。只是讓他再多茍活幾日吧了。
世間無敵,寂寞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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