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伯水端來,謝允霄擼起袖子,就著水盆捧一口水在嘴里漱過,然后就著清水用手洗面。黎伯倒是不介意當一回木人。
百里夫人姍姍來遲,見著謝允霄這粗魯?shù)哪影櫫税櫭肌?br/>
沒有洗臉巾,他就用袖子抹臉了,條件有限,只能將就著了。
屋里人問這人是誰,百里成安不說,就沒人說的出來,都不認識。
謝允霄進屋,看一圈,走到男子這邊最后的位置坐下。
百里季明開口:“誰準你坐了?”
謝允霄看向主位的老頭冷哼道:“呵!養(yǎng)在家也沒見幾分教養(yǎng)?!比缓竽闷鹂曜樱烷_始喝稀粥,不等主人家下筷子,先吃。
眼前的飯菜比謝府的下人都不如,他看到了咸菜,黑面饅頭,唯一的雞蛋在老人家面前,謝允霄大口喝完一碗粥就起身,道:“我在門口等你?!闭麄€過程就是幾息的功夫。
喝稀粥跟喝水沒兩樣,男人嘴巴大也不用細嚼慢咽,一桌子目瞪口呆。
謝允霄走了,幾人才緩過神來,百里季明道:“爹,他是誰,半點禮數(shù)不懂?!?br/>
百里夫人道:“他說他叫百里季墨,這人都丟了十幾年,這一下回來,他說是就是嗎?”
“老爺你可別被這樣的人騙了?!?br/>
百里成安一早就被擾了心情,沉聲道:“好了,吃飯。”
眾人面面相覷,家里確實不怎么樣,住不下才把庶子養(yǎng)在鄉(xiāng)下,這說出來都丟人。
百里成安頭一回沒吃雞蛋,喝了稀粥就起身。他帶著謝允霄出門,道:“書院有武較場,你要是沒本事,可得跟你昨天說的一樣,說到做到?!?br/>
謝允霄點頭道:“放心,賴不上這樣的人家。”
說話是真沖,百里成安一個早上不知道自己忍了幾次,心里罵道:臭小子,我給你記著。
桃李書院并不是貴族書院,可以說是個寒門聚集地,百里成安帶著謝允霄進書院,有學(xué)子打招呼道:“百里先生。”
百里成安點點頭,老先生的儀態(tài)足足的。
帶著人尋到武校場的武教練張會生,白里成安拱手道:“張教頭?!?br/>
張會生上前拱手道:“百里先生,你找我?”
百里成安客氣道:“打擾張教頭,犬子今年要去武考,我平日里不懂這些,想叫張教頭考教他一番。若是不成,也就不去廢那功夫了。”
張會生看了看后頭的謝允霄,看著就有武將之風(fēng),就是發(fā)型奇怪了些,笑著道:“好啊,好久沒考教人了,早上我也閑著,剛好可以試試他?!?br/>
百里成安拱手,“有勞。”
幾人朝著校場走,既然是武課,教場自然有騎射的馬匹,弓箭,還有兵器。
張教頭問:“你擅長什么?”
謝允霄看一圈,自己也不知道擅長什么道:“你隨便考,我也不知擅長什么?”
這話奇怪,張教頭道:“師從何人?”
謝允霄道:“未有師父,一切靠自學(xué)?!?br/>
這話一出,自然是叫人失望幾分,百里成安也有幾分尷尬。
張會生和善道:“沒事,自學(xué)也可成才?!边@話有安慰之意。
謝允霄道:“開始吧?!?br/>
張會生道:“你沒有擅長的,不如我們先對練?!?br/>
謝允霄點頭,負手走去校場中間,他脊背挺直,大步走著,從后面看,是個器宇不凡的男子。
張會生跟上。
兩人面對面,保持一小段距離,相互拱手,張會生道:“我會點到為止?!?br/>
謝允霄點頭。
張會生擺出防守姿勢,謝允霄眼眸犀利,先上前出手,張會生出拳便被謝允霄控住,力量之差沒叫張會生收回手,謝允霄的拳風(fēng)就直到了張會生腦門。
一招制敵!
場面安靜一瞬,張會生知曉對方的實力,不敢小覷,開始手腳并用,兩人對打幾招,張會生招招落下風(fēng)。
隨后張會生主動后退拱手道:“我輸了。你的功夫不錯。”
謝允霄點頭,毫不謙虛,對著那看著的老頭,道:“還要考什么?”
百里成安有被驚到,這功夫漂亮,對著張會生道:“張教頭,犬子還得麻煩你。”
就是還要考了。
張會生點頭,道:“好,武考騎射必考,你等著,我去布置場地。”
謝允霄點頭。道了聲:“有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