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我們離婚吧（124）

    文：朱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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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華陪部門的同事玩到很晚才回家。進房間就直接躺到床上，看看冷清的房間，突然想起一句話“繁華過后的寂寞來得更深刻”。這大概也是張華一直不愿在外面應酬的原因。下班直接回家，更能適應家里的冷清與寂寞。

    張華又看看墻對面的字畫，開始想女兒�？靸蓚�星期沒見到，都不知道女兒已經(jīng)怎樣。張華轉(zhuǎn)頭看看身邊，真希望女兒突然就躺在邊上。

    陳穎正坐在收銀臺后忙報表的時候，聽到小露喊張老師，忙抬頭，看到張華走進來。陳穎看看時間，此時下午2點多，心想怎么張華這時候出現(xiàn)？

    張華走到陳穎面前，陳穎說，你怎么來了？張華說，想下午帶醒醒出去玩玩。陳穎停頓一下，然后說，我現(xiàn)在正忙，要到5點多才能走開。

    張華說，那我等你吧。說完直接走回去。陳穎看他走出去，心想自己這是怎么啦，一直盼他來看女兒，當他真來了，又拒絕。陳穎不由有點恨張華，心里說，就不能多說一兩句請求的話？多說幾句，馬上帶你去托兒所接醒醒。

    陳穎也不知道張華去了哪里，還回不回來？胡亂的想著，居然還想到他跟賈蕓蕓是不是住在一起？弄得整個做報表的過程中都在走神。

    到五點半的時候，陳穎看張華還沒出現(xiàn)，平時這時候陳穎早就走了，因為要去接女兒回家。此刻心里告訴自己，再過5分鐘張華不出現(xiàn)就走，就這樣一次次告訴自己再過5分鐘，一直拖到6點，知道不走不行。

    2

    陳穎走出來的時候，站著店門口四處仔細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張華的車停在遠處。陳穎走過去，張華開著車窗正抽煙�？搓惙f過來，把旁邊車門推開，說，進來吧，不是說5點多就可以走嗎，怎么拖到6點？

    陳穎心里真想罵張華幾句，怎么就不知道進店去問問情況？陳穎剛坐進去就說，你抽了多少煙？開著車窗，味道還這么濃。張華說，從2點多等到6點，不抽煙怎么熬過去？

    陳穎說，你就不知道去別的地方轉(zhuǎn)一會才回來？張華說，沒什么事，還不如坐車里。陳穎對他已經(jīng)無語，感到又可氣又好笑。忙說，快點走吧，沒這么晚過，醒醒該等急了。

    一起那么久，女兒對張華已有感情，現(xiàn)在快兩周沒見，再見到張華時表現(xiàn)的很是興奮，在張華懷里被張華逗得不停的笑。陳穎看著這場面，不禁心里一酸。

    張華回頭看陳穎，輕輕說，能不能去看看你們新的地方？陳穎本想拒絕，等張華多說幾次才同意，但想想他的性格又算了，就說，我們走吧。張華說，等會再讓醒醒上車，現(xiàn)在煙味還很重。

    陳穎走在前面上樓，張華抱著女兒跟在后面說，晚上不買菜回來？陳穎說，怕時間來不及，都是一次買很多放在家里。

    進了屋，陳穎說，你帶醒醒玩一會，我去準備晚飯。張華抱著女兒四處看了看，然后對陳穎說，環(huán)境還可以。又趁陳穎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偷了幾張抽屜里女兒的照片。

    3

    陳穎把菜擺好說，家里可沒有酒。張華說，沒事，吃飯就行，昨天晚上喝的夠多。陳穎說，看來我跟醒醒不在，你日子過得還不錯。

    張華心里苦笑一下，本想說，這是她們不在唯一一次在外面喝酒，還是因為陪部門同事。想想沒說。陳穎把女兒抱過去，說，這樣你吃飯方便些，我抱她吃飯已經(jīng)習慣了。

    張華說，我明天要出省培訓好幾天。陳穎說，又開始忙了？張華說，前幾天就開始在忙。這句話到是能讓陳穎自我安慰一下，覺得張華一直沒來看女兒是因為忙。

    兩人又是沉默吃飯。吃完后，張華抱女兒，陳穎在廚房收拾。等陳穎收拾好了出來，張華說，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回去了。張華這句話說的很勉強，希望陳穎能留自己多坐一會。

    陳穎也沒想到張華剛吃完飯就要走，以為他要多待些時間，甚至還以為吃完飯，張華會跟自己帶女兒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陳穎也不知道說什么，只是恩一聲。

    張華把女兒放到床上，拿手弄弄她的小肚子，女兒又不停的笑。張華親親她的臉，站起來對陳穎說，那我走了？陳穎說，好的。

    看張華出門后，陳穎頓時感覺屋里空了很多，再看看坐在床上的女兒，小眼睛一直看著門，大概也失望。陳穎不禁有些后悔讓張華來，本來跟女兒已經(jīng)慢慢習慣沒有他的生活，突然來了又走，不免失落。

    4

    張華把女兒照片又放到車內(nèi)反光鏡的背面。以前就放有女兒照片，后來陳穎說別因為偶爾看女兒照片開車走神就拿了下來。

    張華開的速度極慢，也不知道這么早回家干什么。有點后悔為什么那么早說要回來，又想，陳穎為什么就不知道挽留自己？人大概都是這樣，總喜歡在折磨別人的同時來折磨自己。

    張華慢慢開著，另外無聊的兩邊隨便看，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再仔細一看是吳靜。張華看著吳靜，心想，假如是第一次在路上遇到這位女孩，肯定還是被她吸引。

    吳靜依然穿著簡單，長發(fā)隨著走動的節(jié)奏，加上一點風，偶爾向后飄動。整個人還是處于自我狀態(tài)，仿佛身邊的人與物都跟自己沒關系。

    張華把車慢慢開到她最近的邊上，打開另外一邊窗，沖人行道上的她喊，吳靜。此刻路上車不是太多，也算不上太喧鬧，喊了幾聲，吳靜就聽到了。

    吳靜走過來，看是張華，說，怎么是你？張華把另外一邊門推開說，進來吧。吳靜坐進來笑著說，這么早回來，沒享受夜生活？張華說，我本來就沒有夜生活。吳靜笑笑。

    張華問，你在干什么？吳靜說，到租書的地方換本書。張華奇怪的說，為什么跑這么遠來租書？吳靜笑笑說，只有這個辦法才能逼自己偶爾晚上出來多走一些路。

    5

    張華把吳靜送到樓下，吳靜下車后說，如果晚上實在無聊就上來坐會吧。張華跟著她上樓，一邊說，你怎么知道我無聊？吳靜說，晚上的車不算多，如果不是無聊，怎么可能慢到能看到我？

    進了屋，吳靜把書放在桌子上，說，我去燒點水。張華看看書名《特奎拉日升》，就問，這是什么書。吳靜在廚房說，偵探。張華說，女孩看這種書太可怕。

    吳靜走出來，對坐在床上的張華說，她們搬出去多久了？張華說，你知道她們搬出去了？吳靜還是笑笑，說，女兒要是在家，估計早就回家了。

    張華說，搬出去快兩個星期。吳靜說，有沒有去看女兒？張華說，看過。吳靜說，這還差不多，起碼你能平靜面對這些，如果你跟我說沒去過，那我真要鄙視你。張華聽完，不敢跟她說直到今天晚上才去。

    張華突然說，吳靜，你覺得人主要為了什么而活著？吳靜說，官員會說是為了老百姓，明星會說是為了粉絲，企業(yè)家會說是為了社會，這些話跟夢中話是一樣的無意義，普通人說的實在，為了父母與孩子。

    吳靜又說，其實按人自私的心理來說，所有人首先是為自己活著。張華說，我覺得也不對，很多烈士是為國家而活著。吳靜說，你說的是特殊情況，我說的是人生整個過程，我想這些烈士在上戰(zhàn)場前肯定都不希望犧牲的那個人是自己。

    6

    吳靜拿出燒好的水，問張華是喝茶還是直接喝開水。張華說，白開水就行。吳靜說，我買了些茶葉，但平時也都是喝白開水。

    張華又說，很多時候覺得非常奇怪，其實人本可以有很多種生活方式，但多數(shù)人都在選擇最不幸福的那種。

    吳靜說，為什么這么說？張華說，就如你來說，遠離家鄉(xiāng)，在這座城市沒什么親人朋友，認識的人多數(shù)也僅僅是一些工作上的同事，但最后還是選擇這種生活方式。

    吳靜說，或許這就是生存上的無奈，現(xiàn)在都市化進程很快，這樣的都市年輕人越來越多。張華說，是呀，看著身邊的年輕人，每天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到最后都不知道是為誰在忙碌，又真正得到了些什么？

    吳靜說，忙碌的過程也就是生存過程的一部分，或許大家心中還存在一些飄渺的理想吧。張華說，但忙碌跟實際得到的能不能成正比呢？不要說你們這些外地年輕人，我是本地人，可一年真正能陪父母的時間都不多，所以越來越覺得迷茫，到底在忙什么，又到底為了什么在生活？

    張華又說，最無奈的地方是，明明知道這些道理，可偏偏還是被動的接受這種生活方式，工作上看起來喧鬧繁華，緊張刺激，回歸自己的私人空間就會覺得無比空虛甚至失落。

    吳靜笑笑說，大概社會的發(fā)展有利有弊，如果思想跟不上社會發(fā)展的腳步，要不痛苦的是社會，要不痛苦的就是個人。吳靜又說，可惜社會永遠不會痛苦，所以真正痛苦的就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