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女孩子長得秀色可餐,司空明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引得小芳一陣不滿,斥責女孩道:“老爺自然有我服侍,這里不需要你了,你到外面候著吧!”
司空明心中一陣不悅。這幾天來,由于他一直對小芳和言悅色,小芳在他的面前也是越來越大膽。在北斗幫其他人的眼中,都是把小芳當作是他的女人來看待。
司空明本想是帶著小芳出來見見世面,畢竟連他自己也是頭一次參加拍賣會,覺得比較新鮮,小芳就更不用說了。對于小芳,司空明只是對于她的遭遇充滿同情和憐惜而已,并沒有別的想法,所以立刻反對道:“你先在一邊候著,我還一些事情要詢問你?!?br/>
那女孩子摸不清小芳的身份,一直沒敢開口稱呼。剛才聽到小芳要趕她出去,還以為她是司空明的夫人,一時有些害怕??墒锹犃怂究彰鞯脑挘倏纯葱》紱]有反對,急忙乖巧地站在一邊,不敢再主動多說什么。
桌子上放著一份冊子,上面記錄了此次參與拍賣的物品,無非是一些兵器、丹藥、盔甲之類的東西。司空明從頭到尾翻了一遍,除了最后壓軸的那顆天階的木系妖獸內(nèi)丹,再也沒有讓他看上眼的東西。
本來司空明帶小芳來還有另外一層意思,想讓她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東西,買一件下來送給她,也不枉兩個人一場相遇。
可是剛才小芳面對這個女孩子的醋意,讓司空明打消了這種想法。既然他和小芳之間已經(jīng)不可能發(fā)生風花雪月的故事,那就要刻意地保持距離,以免讓小芳發(fā)生不必要的誤會。
司空明故意把臉板著,小芳也感受到了司空明的情緒,不敢再隨意說笑,包間內(nèi)氣氛一直保持著尷尬的狀態(tài),直到拍賣會開始。
拍賣會的主拍人是一位三十左右的成熟美婦,她用那充滿磁性的嗓音,通過語速的快慢轉(zhuǎn)折、語調(diào)的抑揚頓挫,調(diào)動著在場所有的人情緒,竭力地把每一件參拍的物品都順利地拍出。
司空明一直留意著每件拍品的價格,以此來估計那顆天階的木系妖獸內(nèi)丹需要多少資金才能拍下。
最早起拍的幾件物品,都是以白銀計價,動輒就是幾萬兩白銀。到了后面,計價的單位換成了黃金,一顆地階的土系妖獸內(nèi)丹,都拍出了十萬兩黃金的價格。
司空明不禁暗自咋舌,怪不得吳子牛一定要拿一顆天階的土系妖獸內(nèi)丹來參加拍賣會,單憑北斗幫寶庫里的那些金銀,拿出來確實不夠看的。所謂的幾千兄弟的大幫派,雖說家大業(yè)大,開銷也大,真的沒有攢下多少家底。不過,各系的妖獸內(nèi)丹都還攢下了幾顆,如今都已經(jīng)落入了司空明的手中。
前面的物品全部拍賣結(jié)束,終于到了壓軸的那顆天階的木系妖獸內(nèi)丹。拍賣師將那顆紅色的木系珠子放在一個一年碧玉盤中,舉到身前介紹道:“這是一顆天階二品的妖獸內(nèi)丹,而且是最為罕見的木系妖獸內(nèi)丹。
大家都知道,在這個神仙大陸上,修煉木系神術(shù)的人最為罕見,這也導致木系妖獸內(nèi)丹的價值比其他的金水火土四系妖獸的內(nèi)丹偏低一些,因為需要的人實在不多。
可是一旦進入天階,情況就會發(fā)生逆轉(zhuǎn),天階的木系妖獸內(nèi)丹要比其他四系的妖獸內(nèi)丹都貴重的多。
原因很簡單,一旦一名木系神師跨入天階,他的能力會有一個質(zhì)的飛躍。比如說斷肢重生,是每一個天階木系神師都可以輕易做到的技能。假如你或者你的親人,曾經(jīng)因為某個原因,失去了一條胳膊,甚至是一條大腿,那么求助于天階的木系神師是你唯一的選擇。
可是能夠讓天階的木系神師出手,所需要的報酬都不低。而一顆天階的木系妖獸內(nèi)丹,是每一個天階木系神師都無法拒絕的誘惑。因為實力到達天階之后,要想提升自己的實力,就必要通過木系的妖獸內(nèi)丹來實現(xiàn)。
甚至于,有些厲害的天階木系神師出手,能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就可以把你救回來。
所以說,一顆天階二品的木系妖獸內(nèi)丹,可以相當于是你的一條胳膊,你的一條大腿,甚至于是你的第二次生命。它的價值,絕對無法用金錢來衡量,它簡直就是一顆無價之寶?!?br/>
經(jīng)過一番吹噓之后,拍賣師又道:“誠如我剛才所言,這顆天階二品的木系妖獸內(nèi)丹是一顆無價之寶。所以此次拍賣沒有底價,大家輪流出價,價高值者得,現(xiàn)在請大家開始出價!”
司空明不著急,靜等著其他人出價。對司空明而言,倪曉瀾交待的任務他必須要完成。哪怕是把北斗幫的家底都給掏空了,他也必須要把這枚天階內(nèi)丹給買下來?,F(xiàn)在北斗幫沒有了吳子牛,不會有人再阻止他動用家底。
拍賣師等著大家出價競買,大廳內(nèi)開始有人小聲議論,卻始終沒有人第一個出價。
拍賣師并不著急,而是不慌不忙地問:“有出價的嗎?”
司空明豎起了耳朵,瞪大了眼睛,等待著出價的人出現(xiàn)。
沒有人應聲,也沒有人出價,現(xiàn)場一片安靜。
拍賣師已經(jīng)把手中的錘子舉了起來,不緩不急地道:“第一次,有沒有人出價?”
沒有人說話。
拍賣師又提高了音量,緩緩地道:“第二次,有沒有人出價?”
還是沒有人說話。
拍賣師將手中的拍賣錘高高地舉起,做好要落下的準備,高聲道:“第三次,有沒有人出價?”
司空明知道,按照寶光閣的規(guī)矩,如果第三次還沒有人出價,那這一件拍品就會流拍了。問題這可是此次拍賣的壓軸貨,拍賣師怎么也得扯直了嗓子多喊幾次,多調(diào)動幾次情緒和氣氛才對,怎么會這么早早地就準備好流拍呢?
就在司空明覺得有哪里不對的時候,身邊的小芳突然小聲地嘟囔了一句:“這么好的東西都沒有人要,我干脆出一兩紋銀買了!”
小芳只是隨口一說,而此時站在包間中,由寶光閣派來伺候他們的那個女孩子卻忠實地履行了自己的職責,高聲喊道:“九號出價,一兩紋銀!”
拍賣大廳內(nèi)一片嘩然,不僅是拍賣師,拍賣大廳里的每一個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四樓的九號包間。
拍賣師并沒有因為終于有人出價而興奮,反而是一臉愕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出價太低了。
大廳內(nèi)的其他人開始議論紛紛,嗡嗡的聲音好像有千萬只蒼蠅在振翅飛舞??催@些人的表情和態(tài)度,似乎個個都顯得極為驚訝。
司空明總覺得哪里不對,于一片紛雜之中模模糊糊地聽到一些議論:
“居然真的有人也出價,這是不知死活了嗎?”
“在厚土宗的屬國中,居然也有人也有人敢跟厚土宗作對,這是要作死的節(jié)奏??!”
“是什么人膽子這么大啊,初生牛犢不怕虎??!”
“怎么可能是初生牛犢呢?能夠坐在上面的人,哪一個不是有頭有面的!”
那個拍賣師顯然對于每個包間所坐的是什么人都非常清楚,猶豫了片刻后,高聲叫道:“北斗幫金幫主出價一兩紋銀!”
隨著拍賣師報出九號包間的身份,大廳內(nèi)又是一片喧嘩,又是一片議論之聲:
“我以為是什么人呢?原來是北斗幫的幫主金破土??!”
“聽聽這個幫主的名字,金破土,這擺明了是要同厚土宗叫板??!”
“這北斗幫有什么樣的實力敢跟厚土宗作對?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自己活的長嗎?”
聽著這些議論,司空明才大概猜到問題出在哪里,原來是跟厚土宗相關。他盯著包間里的那個女孩子問道:“這是什么情況?為什么沒有人報價?”
女孩子顯然不知道,茫然地搖頭道:“我不知道啊,我想會有人跟著報價的!”
拍賣師已經(jīng)開始在拍賣臺上高喊道:“一兩紋銀第一次!
一兩紋銀第二次!
最后的機會,還有沒有競價的?”
看到始終沒有人跟著出價,小芳緊張地道:“我今天出門沒有帶銀子,一兩紋銀也沒有!”
司空明白了小芳一眼,他現(xiàn)在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為什么沒有人報價,沒有人競價,這里面究竟隱藏了什么樣的危險?
拍賣師已經(jīng)開始高喊道:“一兩紋銀第三次!成交!”
拍賣師手中的錘子重重地落下,敲響了場中的銅鑼。那刺耳的鑼聲,讓司空明感覺好像是報喪的鐘聲。
看那拍賣師的神情,一點也不為這個壓軸的無價之寶以一兩紋銀成交而覺得遺憾,反而倒是一臉慶幸,像是終于把一個燙手山芋給扔出來了。
司空明一臉憤怒地盯著那個秀色可餐的女孩子,剛才如果不是她在小芳隨口一說后直接高聲報價,那這個燙手山芋無論如何落不到他的手里。
司空明指責女孩道:“你剛才為什么要替我們喊價?小芳她只是隨口一說,并沒有真正打算報價!”
女孩子被嚇得不得抬頭,低聲道:“這是我們的職責?。∥覀冊谶@兒的職責之一,就是替客戶報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