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會怎么幫我?”章明曦好奇,但是并不敢抱多大希望。
這就像一個沼澤一樣,能讓人越陷越深,每一個想拉她上岸的人最后都會被拖下去,然后尸骨無存。
陳易凜要面對的壓力不比她小,尤其是董事會和外界同時施壓,他就像一塊夾心餅干一樣,稍有不慎就會被這些人擠成渣。
楊希把喬陽暗示她的話說給章明曦,“陳總裁的意思是挽回所有失去的顧客信任。”
“……”這怎么可能做到?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啊,“楊總監(jiān),其實總裁早就放棄我了吧,你剛才說的話也是安慰我的對吧?”
“具體怎么做,總裁沒有說,現(xiàn)在總裁有沒有放棄你還不好說,不過,你要是再這么下去,總裁是一定放棄你了。”楊??扌Σ坏?,她會拿這種事開玩笑?這要是往前幾千年,那就是假傳圣旨啊,現(xiàn)在就算不會掉腦袋那也是會丟工作的大事啊。
楊希接著說,“機會總裁會幫你爭取,但是誠意足不足,以及對方和公司合作的價值就要看你了,話我已經(jīng)送到了,能不能做好就是你的事了?!?br/>
娛樂圈眾人給予了這件事高度的關(guān)注,不僅是因為涉及了一個黎姿,更因為另一個娛樂圈影后,谷思雨。
谷思雨同為娛樂圈的人,跟黎姿隸屬不同的娛樂公司,兩家算是敵對爭鋒的關(guān)系,兩家的藝人關(guān)系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谷思雨和黎姿。
黎姿是憑自己的實力走上去的,但谷思雨是憑家世上位,背景雄厚,方方面面都壓著黎姿一頭,讓她很不爽。
不過自從出了章明曦的事,谷思雨也無法獨善其身了。
因為據(jù)知情人透露,黎姿澄清自己不是介入陳易凜和章明曦關(guān)系的小三,只是章明曦太過強勢,所以才遭到慘烈的報復(fù)。
知情人是誰,這個不清楚,但是谷思雨牽涉其中,這已經(jīng)是很顯而易見的事了。
“黎小姐,最近在網(wǎng)上熱度不減啊,連著幾天的娛樂頭條都是你?!惫人加隂]有絲毫的嫉妒,完全是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語氣。
“你也不用羨慕,你想上頭條也是很容易的?!崩枳送斑~了一步,跟谷思雨交錯站定,兩人的肩快要貼在一起,“聽說,陳總裁是你的前未婚夫。”
刻意咬重了‘前’字,紅唇露出譏諷,谷思雨的臉色果然不好看了。
不過只是一瞬間,谷思雨轉(zhuǎn)怒為笑,“你也說了,阿凜是我的前未婚夫,他出了什么事,他的公司又出了什么事,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能上什么頭條?頭條……不是給黎美人準(zhǔn)備的嗎?”
谷思雨天生一副性感尤物的面容和身材,從她口中說出來的‘黎美人’,諷刺意味十足。
黎姿的臉色僵了僵,不過大家都是影后,論演技誰又能輸給誰呢?
她不悅的神色稍縱即逝,“我聽說陳總裁解除婚約是不久之前的事,這件事進(jìn)行得很低調(diào)。不過……前段時間我去陳氏拍珠寶海報的時候,陳總裁當(dāng)著我的面向他的秘書表白,我在想,陳總裁是不是因為那個秘書才跟谷小姐分手的?那谷小姐一直被蒙在鼓里,豈不是很可憐?”
陳易凜跟他的秘書表白?
她谷思雨……可憐?
谷思雨垂在身側(cè)手臂因微微用力而輕顫,握緊的手指發(fā)出‘噗噗’的響聲。
冷哼一聲,“我還以為是什么,阿凜吃慣了大魚大肉,偶爾看上幾碗清湯掛面又怎樣?他是要吃山珍海味的人,陳伯父和陳伯母不會讓他亂來的,我跟阿凜從小青梅竹馬,我們在一起是遲早的事,他想玩玩,我都還沒說什么,黎小姐怎么比我還操心呢?”
黎姿如同被戳中心事,心頭一緊。
包括谷思雨說的話,谷思雨是山珍海味?章明曦是清湯掛面,那她呢?在谷思雨眼里也是清湯掛面吧?
“在一個圈子里,咱們才是姐妹,我就是給你提個醒?!倍嗄隊t火純青的演技擺在這里,黎姿笑得依舊那么自然,手也知道放在哪里。
“你說的那個秘書,是誰?”谷思雨面色一變,語氣都低冷了不少。
“她姓章?!?br/>
“那我就謝謝黎小姐提醒了。”谷思雨肩膀輕顛的準(zhǔn)備離開,走了沒兩步又停下腳步,只是微微轉(zhuǎn)頭,沒側(cè)身。
“對了,看在姐們的份上,我也提醒黎小姐一句,我跟阿凜是門當(dāng)戶對的人,就算他最后娶的人不是我,也是另外一個門當(dāng)戶對的人,黎小姐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咱們這個圈子有多亂我都知道,所以,黎小姐得珍惜現(xiàn)在擁有的才行,別覬覦不該覬覦的人?!?br/>
谷思雨昂首闊步的離開了,黎姿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離開。
雯姐推了推她的肩膀,“人都走了,咱們也走吧?!?br/>
“谷思雨!如果沒有家世她算什么?她算什么!她什么都不是,我才是當(dāng)之無愧的影后!”
雯姐就知道這兩個女人一見面準(zhǔn)沒好事,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給黎姿下馬威,而是好好安撫這棵搖錢樹。
“是是是,那就是個花架子,比不上你這實力派。”
黎姿瞪了雯姐一眼,就甩手走開了,什么都沒說。
公司的珠寶展品會在月底順利舉行,請柬是喬陽親自送出的,陳易凜還在展會前一天給名單上的人打電話,提醒到場。
這樣的溫馨服務(wù)讓每個人都提心吊膽,不知道陳氏集團是什么態(tài)度,更摸不透陳總裁的想法。
這到底是鴻門宴還是友好的酒水宴?這到底去還是不去?去了之后到底怎么表態(tài)?簡直難死這群當(dāng)老總的,在自己公司耀武揚威的,出了門還得給人當(dāng)孫子。
展會沒有邀請谷思雨,對方卻身著一襲藍(lán)色禮服,加上一個毛領(lǐng)披肩就來了,好像她是這套珠寶的代言人似的。
大家看看宣傳海報上的那個人,再看看緩緩走來的谷大美人,更是摸不著頭腦,這是陳總有意安排還是純屬巧合?
幾個心術(shù)不正的老總一邊攬著懷里的夫人秘書,一邊盯著谷大美人那雙修長的腿和曼妙的腰,還得一邊裝作什么都沒看見,虛與蛇委的跟旁邊的人打交道,演技也不可謂不是爐火純青。
“你怎么來了?”陳易凜正端著酒杯應(yīng)酬,一看見谷思雨,兩道墨眉不悅的擰在一起,目光幽深。
“我?聽說公司出了點問題,過來看看?!鳖┝艘谎鬯砗?,漫不經(jīng)心的問,“你的秘書呢?”
“喬陽?他去……”
“我問的是一位姓章的秘書?!?br/>
陳易凜沉默了幾秒鐘,飛快的消化谷思雨這兩句話是什么意思,突然想到她的身份,有點明白了。
目光漸冷,嗓音壓得極低,“你聽黎姿說了什么?”
“……”谷思雨微微一怔,沒想到陳易凜問的這么直接,要不是這么多年的職業(yè)素養(yǎng),沒準(zhǔn)就讓他給問住了,淡淡一笑,好像真沒什么似的。
“有她什么事?我就是聽說那位章秘書甩了黎姿一杯咖啡,覺得這事辦的挺大快人心的,你知道我跟那個女人的關(guān)系不那么如意,我就是想見見是誰這么解恨。”
如水蛇般的纖細(xì)手臂在璀璨耀眼的吊燈下白皙的近乎透明,柔弱無骨的手指捏著桌子上香檳酒的高腳杯,指腹摩挲著杯口。
對她的話,陳易凜不置可否,“今晚你遲早會見到的。”
男人轉(zhuǎn)身離開了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她知道,只要那個姓章的秘書自己不主動出現(xiàn),她從陳易凜嘴里是問不出來的。
身為谷家的一員,谷思雨不僅在娛樂圈混得一路攀高,在貴圈更是如魚得水,一走進(jìn)人群中,不少貴太太就找過來了。
谷思雨不躲,也沒上趕著。
“思雨,你怎么來了?我聽說你不喜歡這種場合啊?!币粋€貴太太披著一件深色的水貂皮披肩笑出幾道褶子,跟谷思雨套近乎。
谷思雨面不改色,“本來我也是不想來的,不過,聽同行說了點事,覺得似乎有來一趟的必要?!?br/>
“什么事啊?”貴太太朝旁邊看了幾眼,壓低聲音,那雙眼睛透出的精光足以見得這人的八卦之心。
“我跟阿凜是有婚約的,這個……你知道吧?”
“這么大的事,我們哪能不知道啊,就算沒有婚約,那陳總裁也是誰都能配得上的?我看,除了你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貴太太恭維的嘴臉可謂是虛偽到家。
“不過啊,再怎么相配也都得在前面加個前字,我們啊,早就不是那種關(guān)系了?!惫人加甑难鄣琢髀冻鲆唤z傷感的意味,那雙眼睛像是帶著一種魔力,讓人感同身受。
“哎喲,為什么?。俊辟F太太的語氣還帶著幾分惋惜的成分。
“還能為什么?我跟阿凜一直感情穩(wěn)定,雖說沒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吧,那也是細(xì)水長流,我還以為能流一輩子呢。”說到這里,谷思雨舉杯喝了一口酒,嘴角勾起的笑有些苦澀,“你也知道我這是什么工作,不可能天天都盯著阿凜,我也盯不住,結(jié)果就……”
“讓人鉆了空子?”
“是這意思吧?!惫人加暌矝]把話說死,又喝了一口酒。
“誰???這么不要臉,當(dāng)這缺德的小三!”這些貴太太最恨的就是狐貍精小三,要是知道是誰,沒準(zhǔn)能沖上去拿自己手里的香奈兒把人家的頭打破了。
“這……你讓我怎么說?。俊?br/>
“這有什么不能說的?這種人就得好好收拾一頓,讓她知道什么事該干什么事不該干,再說了,這小三都有通性,誰知道她還會不會勾引別人,你說了我們也能防備一下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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