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夢說起話來簡單又沒有營養(yǎng),一時間讓屋里啞了聲。
不開門你就自己進(jìn)來?怎么進(jìn)來,從窗戶爬進(jìn)來嗎?
但南宮夢很快給了對方答案。
見屋內(nèi)半晌沒有動靜,南宮夢輕輕抬起右腳,在黑貓詫異的注視下,一腳就踢在了善德藥肆的門上!
“轟!”
緊閉的木門被南宮夢一腳踹的崩飛,掉落在屋內(nèi)。
屋內(nèi)的眾人也被突如其來的景象嚇了一跳,紛紛回過頭來。
屋內(nèi)有五人。
站在門邊被嚇得目瞪口呆的伙計。
站在柜臺后面的掌柜神色復(fù)雜,好似又驚又喜。
柜臺另一邊,站著三人,兩人混江湖的打扮,手里各自牽著一條黑狗,手中執(zhí)著鋼刀。兩人中間站著一名道士模樣的人,穿著灰青色道袍,身材干瘦,眼神陰暗,正死死的盯著南宮夢。
面對落在自己身上的數(shù)道目光,南宮夢視而不見,徑直走到了柜臺前。
“掌柜,巴豆一斤?!?br/>
掌柜咽了口口水。
“一……一斤?”
這是打算回去做九轉(zhuǎn)大腸嗎?
“一斤?!?br/>
南宮夢又重復(fù)了一遍,掌柜卻眼神飄忽的看向了柜臺另一邊的三人。
那道士扶著下巴上的胡須,打量著南宮夢看了一會,笑瞇瞇的開口問道:
“小友,今天這藥肆里的藥,我們黑狗幫包下了。”
南宮夢像是沒有聽見道士的話,只是看著掌柜,開口道:“巴豆一斤,我趕時間?!?br/>
“哪來的野丫頭!我們高道長和你說話,你是沒長耳朵嗎?”
見南宮夢對自己等人不理不睬,一旁的壯漢忍不住上前一步,口中一邊咒罵,一邊就朝著南宮夢伸出了手。
南宮夢被壯漢揪著衣領(lǐng),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對方。
“你們這里有官府嗎?”
少女莫名其妙的話語讓幾人面面相覷,隨即那壯漢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官府?這郅欄鎮(zhèn)鳥不拉屎的破地方,你還想去報官?”
一旁的掌柜見狀也是有些心急。
面前的少女身上臟兮兮的,讓他第一眼沒能認(rèn)出來,如今看得久了,才想起來對方前段日子來過她的藥肆。
當(dāng)時少女是用一顆丹藥,換了他足足五斤的藥材。
那丹藥用醫(yī)死人治白骨來形容也都不為過,家里患病在床眼看就要歸西的老母,吃了那少女的丹藥,不多時就能下地了,可把掌柜驚的不輕。
雖然大家是交易,但掌柜還是覺著自己占了對方的便宜,如今看到少女落險,忍不住連忙開口提醒道:
“姑娘,咱們這郅欄鎮(zhèn)是沒有官府的,你還是快些走吧?!?br/>
聽到掌柜的話,那壯漢臉上的囂張之色更濃,正要開口,手腕上突然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他低頭看去,只見少女白皙瘦弱的小手,已經(jīng)抓在他的手腕上。
在壯漢驚恐的注視下,手腕發(fā)出咔的一聲脆響,緊接著直接呈九十度彎折了過來!
南宮夢輕輕一掰,直接將壯漢的手掰成了對折!這種劇烈的視覺沖擊,讓在場眾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啊?。?!”
壯漢口中發(fā)出凄厲的痛呼,南宮夢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她手上微微向下用力,就將壯漢的身子拉的一個踉蹌,朝著自己跌了過來。
隨后南宮夢的身子微微后仰,一頭就撞了上去!
那壯漢在慣性之下,整個身子也向前沖去!
“砰??!”
高真央看著眼前炸開的腦花,眼皮狂跳,連忙跳開三兩步,差點就被嚇得驚呼出聲,忘記了維持自己的高人形象。
那女人,竟然一頭把人的頭給撞爛了!!
許青書從一進(jìn)門,就看到了地上蹲著的兩只黑狗。
貓的眼睛,不但能在黑暗中視物,更是能一眼看穿一些邪穢之物。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兩條黑狗壓根就不是狗。
黑色的瞳孔收縮成一條豎線,許青書身上的毛發(fā)下意識的炸起。
但對許青書來說,他并不怎么擔(dān)心,只是覺得有些惡心。
眼前的三人,兩個壯漢就是普普通通的地痞流氓,而裝模作樣的臭道士,也就是個練氣一重的修士罷了。
這三個小卡拉米,自己一個人都能收拾,更不用說還有南宮夢在場了。
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南宮夢這丫頭動起手來,竟然如此離譜!
他以前一直覺得南宮夢是憨,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對方還有點虎。
一頭撞碎別人的頭蓋骨,這殺人方式許青書是想都不敢想。
而且這丫頭是真狠啊,說下手就下手,根本就不帶一點猶豫的,那壯漢估計死前連走馬燈都沒來得及看一遍。
高真央哪里見過這樣的怪胎,只當(dāng)是拿個山里的野人跑了出來。
他看不清對方的底細(xì),但直覺告訴他,對方想要殺他,也就是一腦門的事情。
老道士咽了口口水,他本是一散修,在修行上也沒什么天賦,七十歲才機(jī)緣巧合入了練氣,就想著跑到這偏遠(yuǎn)的地界混點吃喝,結(jié)果沒曾想碰到了這種怪物。
他就是個混飯吃的,自然不會去跟人家搏命,見南宮夢如此駭人,止不住兩腿有些發(fā)抖,趕忙開口道:
“姑娘,女俠!都是誤會,這藥肆里的藥,今日都給你!”
南宮夢瞥了高真央一眼,眼神淡漠,嚇得高真央再也裝不住那高人形象,拔腿就往屋外跑去。
反倒是另一名壯漢還顯得有些骨氣,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蹲下身子,撿起同伴的黑狗的狗繩,一邊點頭哈腰,一邊退了出去。
南宮夢看著被牽走的兩條黑狗,皺了皺眉頭,還是轉(zhuǎn)過身,又沖著掌柜開口問道:
“巴豆一斤?!?br/>
掌柜看著滿臉血污的少女,嚇得直哆嗦,連連點著頭,轉(zhuǎn)身開始從藥柜里拿藥。
店里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方才站在門口勸阻南宮夢的伙計壯著膽子走上前兩步,開口道:
“女……女俠,您能不能幫幫……”
“不能。”
伙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南宮夢冷冰冰的打斷。
掌柜已經(jīng)包好了藥材,瞪了伙計一眼,似乎是在責(zé)怪對方多言,將幾包黃紙包著的巴豆遞到南宮夢手中,臨了還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姑娘,這巴豆不能一次吃太多的?!?br/>
南宮夢拿著藥材轉(zhuǎn)身便走。
“不是我吃?!?br/>
懶洋洋趴在少女肩膀上的黑貓瞬間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