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楊依依醒來時,周圍已經(jīng)沒有了王昭的蹤跡,她環(huán)顧一圈,只看到白墨閉著眼睛依靠在不遠(yuǎn)處的墻上,呼吸勻稱,似乎在休息。
她摘下耳機(jī),也不知道之前夢到了什么,此時的心情似乎格外舒暢,剛想歡快的說些什么,可看見白墨那有些疲憊的樣子,便沒有出聲打擾,只是托著下巴安靜的看著。
沒多久,白墨緩緩睜開眼睛,目中看不出絲毫困倦,也看不出什么情緒。
“你看起來似乎很高興?!?br/>
似乎是察覺到了楊依依的視線,他抬眸看了對方一眼,平靜說道。
“也就一點點吧?!睏钜酪姥b作不經(jīng)意的移開目光,好奇道,“你剛剛是不是睡著了?”
“只是暫時休息了一下?!卑啄珦u搖頭。
先是吞食死夜草進(jìn)入埋棺地中,之后又跟無欲比試劍術(shù),再到穿越那條沒有盡頭的黑色通道,白墨此刻的確有些身心俱疲的感覺。
他的力量才剛剛恢復(fù)就經(jīng)過多次消耗,好在過程中一直都極為克制,并沒有出現(xiàn)之前和命運(yùn)戰(zhàn)斗結(jié)束后那種力量透支的情況,只用休息一下就好了。
楊依依點了點頭,突然問道:“對了,那個叫王昭的人去哪里了,我怎么沒看到他?”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之后不會再來見我們了。”
“那真是可惜……”
楊依依聽了表情有些遺憾,一臉戀戀不舍的把耳機(jī)放到桌子上,“我還想問問他能不能把這東西送給我呢?!?br/>
“帶走吧?!卑啄f道。
楊依依眼前一亮,可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可以嗎?這畢竟是別人的東西……”
“可以帶走,就當(dāng)紀(jì)念品好了。”
白墨再次應(yīng)付一句,然后就不再管神色興奮的楊依依,徑直朝著房間的某個方向走去,之后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腳下的藍(lán)色珠子——
之前那只疑似龍眼的眼睛突然發(fā)生暴動,他用影子把它束縛起后沒多久眼睛就消失了,而這枚珠子正是那只眼睛突然消失后所遺留的產(chǎn)物。
王昭此前并沒有解釋過這只眼睛的由來和作用,或許在他看來這件事并不重要,所以沒有說的必要;
亦或者這只眼睛也是被隱藏起來的秘密的一部分,不可以直接說出口,而是要用眼睛去看。
“真正的情報其實就在你的手里,也隱藏在你之前所目睹的一切當(dāng)中——記住,鏡像中的一切才是最真實的?!?br/>
白墨回想著王昭的話,目中露出思索之色。
這地方絕對是一個相當(dāng)隱蔽的空間,可王昭卻似乎還是早就預(yù)料到了會有人跟過來阻止他把情報交給自己,因此才預(yù)先有了應(yīng)對方桉,并將情報提前用一種更為隱蔽的方式告訴了白墨——
雖然他暫時還不知道該如何解讀。
所以……王昭在提防什么?
應(yīng)該不是神明,那些家伙不至于讓王昭避而不談……
“難道是我所遺忘的那部分記憶中的東西嗎?”
白墨想了很久都沒什么頭緒,默默從地上撿起了那枚藍(lán)色的珠子。
珠子晶瑩剔透,乍一看像是一個縮小版的龍眼,他摩挲了片刻,并沒有感受到什么特別的地方。
“那只眼睛怎么不在了?”
就在這時,楊依依疑惑的聲音在白墨身后響起,只見女孩盯著被破壞的培養(yǎng)皿看了許久,眼神頗為迷惑。
“被王昭帶走了?!卑啄S口回答道。
他并不打算讓楊依依知道事情真相,這對她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
楊依依面露狐疑,她很好奇兩人到底瞞著她聊了什么,但她懂得分寸,很知趣的并沒有詢問。
王昭的尸體并非尸體,死去后沒多久便消失不見,這倒是省了白墨處理尸體的功夫。
他四處檢查了一番,整個房間并沒有太多物件,似乎就只是一個簡單的安全屋,除了一張辦公桌外就看不到其他東西,桌子上面的文件里也沒有什么記載什么重要的內(nèi)容,大多是白紙。
“看來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白墨暗自搖頭,就要轉(zhuǎn)身走向鏡子,打算想辦法離開這里——
張濤和張柔竹他們應(yīng)該在外面等很久了。
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了一聲來自楊依依的驚呼。
“這里有一扇門!”
他眉頭一挑,循聲看了過去,就見楊依依此時正盯著一塊很普通的地板看個不停,神色頗為激動。
“門?”白墨走了過去。
“對啊,這塊地板是空的,下面絕對還隱藏著另一片空間!”
楊依依一臉篤定,語氣中頗有些邀功的意味。
白墨二話不說,腳下的陰影瞬間從地面升騰而起,迅速凝聚一柄巨大的鐵錘,狠狠砸向地板。
“轟!”
巨大的聲響把楊依依嚇了一跳。
而地板比兩人想象中的都要脆弱,居然在這一錘之下直接開裂,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下面果然有一個很深的洞,看不清多深,也不知道通往何處。
白墨思忖片刻,說道:“你留在這里,我下去看看?!?br/>
“為什么,我不能一起去嗎?”楊依依一愣。
“這個洞不知道有多深,我怕你剛掉下去就摔死了——而且等一會兒你未必有辦法爬上來。”
楊依依似乎有些不情愿,但還是妥協(xié)道:“好吧?!?br/>
白墨想了想,突然把用黑色影子五花大綁的黑色蠕蟲交到她手里,囑咐道:“這家伙被我捆住了,應(yīng)該暫時沒有危險,你先看著它,記得多注意,不要給它逃走的機(jī)會?!?br/>
“好,你也小心。”
楊依依有些嫌棄的接過蠕蟲,學(xué)著白墨用手抓住它的脖子。
然而皮影戲似乎已經(jīng)失去了反抗的欲望,也不掙扎,就這么老老實實的躺在楊依依的手中,呼呼大睡。
“我很快回來?!?br/>
白墨留下一句話,然后毫不猶豫的跳入深坑之中。
剎那間,眼前再度變得一片黑暗,耳邊是胡嘯的風(fēng),白墨默默計算了一下,這個坑大概有幾百米深。
他很快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四處看了看,只見這里依舊是一個房間,在正前方的墻壁處掛著一個巨大的屏幕,下面是一排的操作儀器。
“監(jiān)控室嗎……”
白墨突然心中一動,向前走了一步。
隨著他的邁步,四周突然出現(xiàn)了澹澹的溫暖黃光,將房間內(nèi)的黑暗盡數(shù)驅(qū)散。
他來到屏幕前,但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將其啟動——這東西似乎并沒有接通電源。
白墨四處看了看,突然目光一凝,發(fā)現(xiàn)操作臺的正右方有一個圓形的小凹槽,似乎是用來嵌入什么東西。
他從包里掏出那枚藍(lán)色的珠子,試探性的將其放進(jìn)了凹槽之中。
“卡察。”
珠子嵌入,就彷佛插入了某種鑰匙,隨著一聲脆響,眼前的屏幕突然亮起了微微的熒光,似乎正在啟動。
屏幕上很快便出現(xiàn)了畫面,畫面中楊依依此時正坐在地上,一手拿著符咒刀,一臉警惕地看著手中的皮影戲,時不時看被砸穿的地板一眼,百無聊賴的等待著——
這正是上面房間中的情景。
“果然是監(jiān)控室……”
白墨心頭一動,在操作臺上操作了幾下,發(fā)現(xiàn)這個監(jiān)控中果然保存有不久前的監(jiān)控錄像,只不過并不長,錄像似乎每隔十二個小時便會自動定期刪除。
他沒有絲毫猶豫,很快便調(diào)出了半個小時前的監(jiān)控錄像——
這正是王昭死去時的時間點。
畫面迅速倒退,很快就到了王昭還活著時的景象,白墨按下播放鍵,然后死死的盯著屏幕。
畫面中的他此刻正好扭過頭,對那只藍(lán)色眼球出手進(jìn)行束縛,注意力并沒有放在身邊的王昭身上。
而王昭那時正拿著文件,似乎同樣察覺到了異樣,扭頭想要看向藍(lán)色眼睛所在的方向。
直到此刻周圍都沒有出現(xiàn)什么人,看上去完全沒有異常,但白墨卻很清楚,接下來王昭便會被人所殺死——
突然,他童孔收縮。
只見屏幕中的王昭突然神色一僵,停下了扭頭的動作,眼神也變得異??斩?。
緊接著,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fā)生了。
像是受到了某種操縱一般,王昭的指尖突然彈出一團(tuán)火焰,將手中的文件進(jìn)行了焚燒。
與此同時,他手指上的火焰消散,手掌并攏,竟是勐然朝著自己的腰間揮去,硬生生的將自己攔腰切斷!
而在白墨扭頭看見王昭的瞬間,他的眼神剛好重新恢復(fù)清明,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根本就沒有外人出手,一切都是王昭自己做的!
白墨瞇起眼睛。
然而此時的王昭和之前的王昭明顯有很大的差異,很像是遭到了某種操縱,這才會做出那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早就意識到了一件事——
王昭臨死前的時間很寬裕,但卻并沒有告訴他兇手是誰。
而這或許并不是王昭不想說出來……而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會死在誰的手里。
至于這段監(jiān)控錄像,或許就是王昭最后想告訴白墨的信息。
白墨再次將錄像觀看了幾遍,并沒有從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也不再糾結(jié),將視頻繼續(xù)往回拉,從十二個小時之前加快速度從頭到尾開始觀看。
在這十二個小時中王昭幾乎很少出現(xiàn)在房間里,那只藍(lán)色的眼睛則是在不久前才重新回到房間之中,想來外食之術(shù)中的那些異樣的確是王昭的手筆……
視頻十分枯燥。
就在白墨以為可能沒什么收獲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鏡頭中的王昭似是不經(jīng)意的看了攝像頭一眼,然后走到辦公桌前,蹲下身子在辦公桌的底部搗鼓了什么。
在這之后他又若無其事的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離開了房間。
白墨暗自將這件事記下,繼續(xù)把錄像看完,不過之后都沒有看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他又四處搜尋了一番,然而這個房間甚至比上面的房間還要簡潔,完全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于是他將藍(lán)色珠子從凹槽里取了出來,又看了看四周還有沒有暗格之類的存在,見搜尋無果,這才沿著通道一點點往上爬。
當(dāng)他從地板中探出腦袋的時候,楊依依被嚇了一跳,隨即松了一口氣,問他在下面的收獲如何。
“下面是一個監(jiān)控室,可以看到這個房間里的情況。”白墨說道。
“監(jiān)控室?”楊依依一愣,連忙四處看了看,疑惑道,“可我連攝像頭都沒有看到?!?br/>
白墨平靜道:“那些家伙的科技水平是你無法想象的,把攝像頭設(shè)置為看不見也不是沒有可能?!?br/>
“好吧……對了,你快點把這玩意兒拿回去,實在太惡心了。”
楊依依聞言便不再糾結(ji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嫌棄似的把皮影戲重新交到了白墨手中。
白墨熟練的抓住皮影戲的脖子,黑色蠕蟲一動不動,似乎已經(jīng)躺平接受了自己的命運(yùn)。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br/>
“好啊,我一直在等你說這句話……不過該怎么回去?”
總算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楊依依不由松了一口氣,可她又有些疑惑,畢竟這地方連扇門都找不到。
“你忘了我們是從哪來的嗎?”
白墨說著,徑直走到了那面巨大的鏡子面前。
楊依依連忙跟在他后面,驚奇道:“你是說從這面鏡子回去?”
“嗯?!?br/>
白墨澹澹開口,試探性的伸出手,腳下的影子卻悄然向著身后移動,一直拉長蔓延到辦公桌底下,似乎在探查什么。
楊依依并沒有注意到這一幕,她只看到鏡子像是變成了水面一般,然后白墨竟然直接將手伸了進(jìn)去,不由張大了嘴巴。
“都看過這么多不可思議的東西了,怎么還是跟沒見過世面一樣——抓住我的手?!?br/>
白墨腳下的影子悄然回歸,然后朝著楊依依伸出手。
楊依依都囔著伸出手。
鏡面如同波浪般涌動,兩人的身形消失不見。
房間頓時死寂起來。
……
從鏡子中出去后,白墨兩人果然回到了之前的那條通道,他們并沒有繼續(xù)深入,而是掉頭往回走。
而當(dāng)兩人走到最開始遇到皮影戲的地方時,白墨突然停下了腳步,走到一面墻前仔細(xì)觀察著什么。
下一秒,他伸出手用力一撕,竟是從墻上揭下了一層人皮。
“你在干什么?”楊依依詫異道。
白墨沒有回答,只是一層又一層的把人皮揭下來,沒多久就從墻壁里面看到一個人——
準(zhǔn)確來說,那是一具尸體。
楊依依難以置信道:“這是什么?”
“尸體?!?br/>
白墨換了個地方繼續(xù)撕扯人皮,人皮全部被扯落后,里面果然也藏著一具尸體。
像是印證了某種猜想,他不再有動作,喃喃自語道:“果然如此?!?br/>
“什么果然如此?”
楊依依被白墨陰沉的語氣嚇了一跳,思索片刻,突然推測道,“難道整條通道其實都是由尸體作為墻體,然后用人皮所堆砌的嗎?”
白墨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你這次倒是聰明了一些?!?br/>
“真的是這樣!”
楊依依莫名有些毛骨悚然,難以置信道,“可是……為什么?”
白墨思索道:“這條通道是由鏡像空間偽裝而成,里面或許曾經(jīng)也出現(xiàn)過鏡像復(fù)刻成本體的情況……”
“就像之前另外一個我們一樣?”
“嗯。”
“那你的意思是說……這些尸體其實都是那些鏡像的尸體?”楊依依做出了猜測。
“那倒未必?!?br/>
白墨搖頭道,“想要制造這條通道肯定不是王昭一個人就能實現(xiàn)的,因此我猜測這條通道之中或許曾經(jīng)有一整支團(tuán)隊,他們躲在這里做實驗,譬如測試禁忌序列的特性,但卻苦于沒有實驗體,于是索性打起了鏡像的主意?!?br/>
楊依依琢磨了一會兒,突然瞪大眼睛說道:“你是說這些家伙選擇了用自己的鏡像來做實驗?怎么可能,這不就跟自己殺掉自己差不多嗎!”
“所以我才說他們是瘋子?!卑啄e5?。
楊依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突然又問道:“那你說的‘未必’是什么意思,難道那些鏡像反過來把它們的本體給殺了不成?”
“不清楚,這種事暫時無法定論,等下次再來看看吧?!卑啄f道。
如果想要搞清楚這件事的真相,那么或許就要理解“鏡像是最真實的”這句話的含義……
而且他還記得王昭此前意味深長的另一句話——那就是讓他去好好想想通道盡頭到底有什么。
他暫時想不到,所以只能考慮到時候親自去盡頭看看了。
“你下次還要來?”楊依依一愣。
“嗯,到時候不用帶上你,我的速度會快很多。”
楊依依氣得牙癢癢,雖然白墨這話說的沒問題,可未免也太不考慮她的感受了。
兩人快步離開了通道,而在即將離開通道前時,白墨做出了一個讓楊依依感到無法理解的舉動——
他居然放掉了那只黑色的蠕蟲,也就是禁忌系列 A-皮影戲!
然而對此白墨并沒有做出過多解釋,兩人離開洞口,重新回到了龍腹之中。
“那些眼睛消失了。”
楊依依長舒一口氣,突然注意到了這件事。
“嗯,走吧。”
不過白墨對此事似乎并沒有太大興趣,帶著她就要離開。
此前白墨在辦公桌的底部看到了兩條信息,其中一條信息正是該如何進(jìn)出這個由外食之術(shù)所鑄就的特殊空間。
在他的帶領(lǐng)之下,楊依依只感覺眼前一花,莫名其妙就離開了龍腹,兩人重新回到了的空蕩地下營地之中。
雖然時間過去的并不算長,但楊依依心中卻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不過白墨可沒有她那么輕松,加快語速說道:“走,我們帶上其他人趕緊離開這里?!?br/>
楊依依心頭一緊,還以為又發(fā)生了什么事,連忙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我暫時不想和那顆龍頭打交道……而為了避免發(fā)生意外,我們還是趕緊離開的好?!?br/>
楊依依這才想起他們之前見到過一顆被鎖住的巨大龍頭,而也是那顆龍頭指引他們進(jìn)入龍腹空間的。
不過說起來那顆龍頭的確很是詭異,能不接觸的話還是不接觸的好。
她選擇相信白墨的判斷,加快了腳步。
兩人很快來到密室之中,當(dāng)打開門的那一刻,里面的張濤三人很是警惕,聞子雅更是死死盯著門口,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zhǔn)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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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來人是白墨,他們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張濤臉上揚(yáng)起笑容,渾身的緊張一掃而光。
白墨并沒有跟他客套的打算,平靜道:“外面沒問題了,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我們趕緊離開這里?!?br/>
“好?!?br/>
離開這里是當(dāng)然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愿望,眾人聞言皆是眼前一亮,匆匆向著密室外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通道突然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隱約間似乎還伴隨著一陣可怕的吼叫聲。
白墨示意眾人不要慌亂,對他們說道:“你們先出去,記得直接往地面上跑,不要回頭,我馬上就到?!?br/>
張柔竹面露憂色,還想說些什么,但卻被張濤一把拉走,回頭對白墨說道:“我們在上面等你?!?br/>
白墨點點頭,扭頭看了聞子雅一眼:“麻煩你照顧一下他們?!?br/>
這個美艷的女人鄭重的點了點頭,作為這里除了白墨外實力最強(qiáng)的人,她有義務(wù)帶眾人回到地面。
楊依依看了白墨一眼,沒有說話,二話不說就朝著密室外跑去,可跑了兩步又折返回來,一言不發(fā)的掏出三張符咒遞給他。
白墨低頭看了一眼,這正是在進(jìn)入通道之前楊依依想要交給他的那三張符咒,此時都未被消耗掉。
“你可別死了?!迸⒌吐曊f道。
她聽得出來,剛剛那聲吼叫正是那頭被鎖住的龍頭所發(fā)出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憤怒。
白墨啞然失笑:“你想哪去了,我很快就會出來的。”
他從楊依依手中接過符咒。
看到這一幕,楊依依這才沖出了密室,快步跟上了前方不遠(yuǎn)處的眾人。
白墨目送著眾人離開,然后將密室的門關(guān)閉。
整個地下空間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倒塌。
與此同時,一顆碩大的龍頭從白墨身后的地底鉆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