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站住!”
后面?zhèn)鱽硪宦暠┖取?br/>
杜仲心頭一沉,一回頭就看見方劍帶人直接沖了過來。
對于肅妖庭,他說不上有什么好感,但是也說不上什么惡感。
肅妖庭同杜家將軍府有些相似,兩者在大衍王朝甚至還有些敵對,競爭的意思。只是從地位上來說,肅妖庭無疑還要比杜家將軍府高上一些。
將軍府隸屬于大衍王朝軍機處,而軍機處與肅妖庭才算得上是平起平坐。
“有事?”杜仲站在雪地中央,就像一株挺拔的杜仲樹。
“你身上的護身靈器,我們肅妖庭征用了,等任務完成,自會有你的好處。”
方劍是領頭,說話也是直話直說。
有了這件上品靈器護身,在這次任務里面,他必然脫穎而出,說不定還會有意外收獲。征用這個說法,顯然再合理不過。大衍王朝為民服務的肅妖庭,只是征用區(qū)區(qū)一件靈器,也不會有問題。
等東西先拿到手,至于以后的事情,自然以后再說。
柳云一昂首,得意道:“能夠為我們肅妖庭服務,這是你的無上榮幸!”
方劍誘惑道:“我們知道你身上藏著一件護體靈器。若是你交出來,先前你對我們肅妖庭不敬的事情,我們也就當沒有發(fā)生。而且將來你修為夠了,想要加入肅妖庭,我們也可以為你引薦一二?!?br/>
如此這般,有威逼,也有利誘。
柳云也贊同道:“不錯,對你來說,這是天大的好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不好意思,我對肅妖庭向來沒有興趣,而且我也沒有什么護身靈器?!?br/>
杜仲實話實說。
“這么說來,你是瞧不起我們肅妖庭了,難怪先前對我們肅妖庭如此不敬?!狈絼浜咭宦?,臉色一變,厲聲道:“你可知道,對我們肅妖庭不敬,是什么罪?”
“對肅妖庭不敬,就是對當今圣皇陛下不敬!”
柳云也是神色嚴厲,頃刻之間,便將罪名又擴大了一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如此罪名,就算是亂刀砍死,也是合情合理。
兩個人一左一右,距離杜仲都不過數(shù)寸,已然準備隨時出手。
“不敬又如何?”
杜仲言語清冷,臉上靜寂如水,似乎沒有什么罪名可以嚇到他。
修行者與人爭雄,與天爭鋒,求的是磨練意志,自我超脫,超脫塵世一切枷鎖。自是神檔殺神,佛檔殺佛??v使一朝君主,權(quán)傾天下,亦是分毫不懼。
“如此甚好。”方劍眼中殺機閃現(xiàn),“那么就算殺了你,你也是罪有應得!”
“你我之間也不必啰嗦,你們一起上吧?!倍胖僖矐械煤蛯Ψ絾?,他手中雖然沒有劍,站在雪地上,卻如一把剛剛出鞘的利劍,劍氣鋒芒畢露。
“一起上?就憑你?區(qū)區(qū)靈光三重?”方劍哈哈大笑,“柳師弟,看來他完全沒有將我們肅妖庭放在眼里,你就成全一下他吧?!?br/>
柳云冷哼道:“好?!?br/>
“好”字還未落音,他一揚手,手中的劍瞬時出鞘。
兩個人距離不過數(shù)尺,彼此更是面對面,這一劍直切咽喉,更是快、準、狠。不但快到極致,角度更是刁鉆至極,令人防不勝防。
方靈嘴角一抹得意,因為他看的出來,杜仲根本躲不掉。
這是絕命的一劍,無論角度,力量,速度都剛剛好,一擊必中。
杜仲沒有躲,他的腳甚至沒有動。
他一伸手已經(jīng)抓了過去,剛好迎上那把劍。
那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劍,也是一把不錯的靈器,肅妖庭的人,武器顯然不一般。縱使靈光巔峰,若是被這一劍削到,一只手也必廢無疑。
“蠢貨!”
區(qū)區(qū)一個靈光三重,伸手去抓一把靈劍,豈不愚蠢的很?
在眾人眼里,杜仲無疑是蠢到極致。
杜仲沒有抓到那把劍,那把劍也沒有削到杜仲。
那把劍就像是一道光,驟然而逝,就這么突然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柳云甚至來不及思索,只覺得揮劍的手猛然一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時之間,整個人完全楞在原地。他甚至來不及反應,杜仲整個人一閃身,黑影一般已經(jīng)掠了過去。
旁邊的方劍兩眼一抹黑,也完全沒有看清,就算面對面也是完全摸不著頭腦。眼看柳云馬上就要遭殃,他一抬手,手中的劍順勢出鞘,也刺了過去。
劍光飄忽,這一劍直刺杜仲眼睛,是救人,也是殺招。
是圍魏救趙。
杜仲視若無睹,一只手,對著劍尖凌空直抓。
方劍完全傻眼,怎么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區(qū)區(qū)靈光三重,出手如此不要命。一只手就像是自己送上來給他刺,這一劍一旦刺中,一只手也必然是廢了。
他雖然見過不少亡命之徒,但是如此狠辣,卻是從來沒有見過。
這簡直就是完全不要命!
倏忽之間,他仿佛看見了自己的劍刺中了對方的手,只是他不但沒有那種利劍入肉的感覺,也沒有聽見那只利劍入肉的聲音。甚至是,他對自己手中的劍,也失去了感覺。
那把劍一直就握在他的手中。
然而就他刺中杜仲的瞬間,就這么突然的,沒有任何預兆的,消失了!
一如先前。
這?
方劍腦中一瞬間閃過無數(shù)個念,無數(shù)個疑問。
那些疑問糾纏在他的腦海之中,讓他想不明,看不清,猜不透。
他甚至沒有看清。
只覺得眼前一黑,一道人影驟然閃現(xiàn),有如鬼神一般,驟然降臨。
模糊中,他只聽見兩聲“砰”的聲音,一前一后。
那是撞擊身體的聲音。
然后便是身體猛然傳來一陣劇痛,胸骨“咔擦”碎裂,等他發(fā)現(xiàn)時,他的人已經(jīng)飛了起來,身不由己的向后飛去。
同柳云一模一樣。
嘭!
地上雪花四濺,兩個人重重落在地上,狼狽,懵懂。
懵懂的還有旁邊的其他人。
肅妖庭的眾人站在原地,一時之間,更是完全沒有看清,懵懵懂懂。有方劍同柳云兩個肅妖庭的高手在前面,他們跟本不需要出手。
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只是一個眨眼,這兩人便被對方直接撞飛!
那只是一個區(qū)區(qū)靈光三重!
那個他們從頭到尾根本看不起的人。
沒有人看清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也沒有人看懂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在懵懂。
就算所有人都在懵懵懂懂,但是只是一瞬間,所有人心里都完全明白過來。
那個人,他們一定不是對手。
誰上誰倒霉。
“不知所謂!”杜仲雙手已經(jīng)垂了下來,站在那里也沒有動,冷眼一掃眾人,道:“既然你們不打算繼續(xù)動手,我對你們自然也就沒了興趣。”
他說完,轉(zhuǎn)身,直接就走,灑脫不羈。
至于背后那群肅妖庭的人,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所有人愣愣的看著那個背影漸漸消失在雪地上,心中起伏不定。
堂堂肅妖庭,更是一群人,就這么被一個靈光三重,直接無視了,甚至是蔑視。
而他們,卻完全沒有想要反駁動手的意思。
所有人都已經(jīng)傻眼,只能愣愣看著方劍柳云兩個人從地上狼狽的爬起來。
更重要的是,方劍和柳云兩人手中靈劍也消失不見。兩個人不但沒有“征收”來那件莫須有的上品護身靈器,反而把自己使用的靈器搭了上去。
就在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在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