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徹哥,你覺得廣告是什么呢?”Halu突然十分嚴肅地問了我一個近似于哲學范疇的問題。
你看過大島渚導演的《圣誕快樂,勞倫斯先生》嗎?
在影片結尾的部分,勞倫斯跟大原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好像塞利爾的死,在世野井的心里播下了一顆種子,于是我們都分享了種子的成長。”
我想告訴你的是,廣告人的使命就像大衛(wèi)·鮑伊飾演的塞利爾少佐在最后親吻了坂本龍一所飾演的世野井上尉一樣——打開你壓抑許久的欲望,在欲望釋放那一瞬間所造成的巨大空洞內(nèi)植入一顆名為“美好”的種子,并讓所有擁有同一種欲望的人們共享這顆種子的成長。
或許你會覺得我是理想主義者,或許你會覺得我把廣告劃分到藝術的領域中。
而我認為廣告就是廣告,廣告不是藝術,廣告也不是科學。廣告就是廣告,廣告應該與生意有關。
的確,在策略階段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消費者洞察,這需要極為扎實的消費心理學基礎,在此之上,通過邏輯推導至傳播概念。
甚至許多做大數(shù)據(jù)的同行與做調(diào)研的同行們,通過數(shù)據(jù)的總結給予品牌以發(fā)展引導。
的確,這些都很科學。
在傳播概念到達創(chuàng)意部時,文案(絕大部分)要對傳播概念進行包裝,包裝成消費者的消費場景或者使用場景,裝在一個好故事里,再配合設計的美感形成廣告主視覺,以及導演的鏡頭語言形成廣告片。
這樣看又的確跟藝術脫不開干系。
但是今天看,這樣的想法又太過時。
沒錯,今天的主播開通一個直播,好像用不上什么消費心理學、沒時間跟你講什么故事、用不上什么華麗的詞藻、更不需要懂什么顏色、構圖、黃金切割以及什么鏡頭語言——只需要試用或者照著廠家給出的稿子念一遍就能賣出廣告賣不出的貨量。
或許是我把直播帶貨看得太簡單了吧?
但是我又很難說直播帶貨的形式不屬于廣告范疇。
因為它跟生意有莫大的關系。
好像跟生意有關系了,大家都認為是廣告。
怪不得廣告產(chǎn)業(yè)已經(jīng)走向末路。
尤其在廣告人自己不爭氣的大環(huán)境下。唉,我真是怒其不爭——今天有多少文案還坐在高薪高職的椅子上不肯讓步,堅持用諧音梗造詞造句賣弄機靈呢?
有多少不是廣告策略出身的人或者公司,靠著返點回扣拉關系把生意從廣告人手里搶來呢?
又有多少所謂“專業(yè)”的廣告人自視清高或者倚老賣老,好為人師地跟甲方賣弄高冷與矜持,結果把原本屬于自己生意的拱手讓人呢?
還有多少做假數(shù)據(jù)的所謂的KOL、UP主跟小視頻網(wǎng)紅,通過沒有下限的不斷壓價,造成了行業(yè)內(nèi)的價格體系永久性崩壞。
是生意把廣告變得不像廣告,是生意把中國的廣告給扼殺了。
唉,對不起,一個老廣告人跟你發(fā)牢騷了。
把話說回來吧,廣告是什么?
一個理想主義老混蛋的糊涂想法——
廣告是一盞燈,給擔憂與恐懼的人指引,指引他們前往期盼的生活。
Halu默默地咀嚼著我所回答的。
我建議她再陪我在盛亞里多轉(zhuǎn)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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