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祺聽到孝文帝如此問話,跪在地上的身軀越發(fā)顯得筆直,他向孝文帝問道:“皇上,小臣能不能直接問問羅群羅副管?”
孝文帝點了點頭。元大人此時起身走向羅副管,問道:“你何時來禁衛(wèi)署告之于我更改時辰之事?”
“元大人,那是半個月之前?!绷_群肯定道。
“半個月之前,那便是四月的事了,到底是哪一天,羅副管記得嗎?”元大人又追問道。
“嗯,嗯,具體日子我說不出來了,那天我記得是下著雨?!?br/>
“皇上,小的記得很清楚,今年與往年不一樣,四月自初十以后一直都沒有雨下。”皇上身邊的一個內(nèi)官突然說道。
話音剛落,只見羅副管臉色變得煞白。田涓及其他人都心道這羅副管真是撒謊的話,怎么漏洞百出?
“你為什么要誣告于我?你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什么?”元祺雖怒但仍然慢慢的說出這兩句話。
田涓注意到,羅副管的目光向白侍官那里飄去,而白侍官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羅副管見到白侍衛(wèi)官的目光后,神色變得僵硬。當(dāng)白侍官發(fā)現(xiàn)田涓正在注視著他時,他居然朝著田涓一笑,這個笑容是那樣的不懷好意,那樣的毛骨悚然。田涓就一直沒弄清楚,這個白侍官為什么次次見到自己便是這樣的充滿敵意?
“羅副管,你說說,到底為什么胡說?”孝文帝坐在幾后也慢慢的問道。
“這個,這個……”羅副管急得滿頭大汗。
“你既然解釋不了自己的行為,那我就視作你欺君?!毙⑽牡矍謇涞穆曇繇懫?。
“不,皇上,皇上,是白侍官,是白侍官叫小的這樣說的啊?!绷_副管再也忍不住了,一個勁的在地上磕著頭。
“白侍官,什么時候你的膽子變得這樣大了?還勾結(jié)朝內(nèi)臣子,你到底意欲何在?”孝文帝轉(zhuǎn)向白侍官怒道。
“皇上,這都是皇上的旨意啊?;噬?,您難道忘記了,是您同意皇后也督建龍門石窟的事情啊。”
孝文帝聽到這里,不怒反笑道:“那依白侍官之意,你去龍門行兇之事也是朕主使的啰?!?br/>
白侍官叩拜道:“皇上,皇上。”
“皇兄,小弟怎么從來都不知道龍門督造一事皇后也參加???不是您都交給皇弟我了嗎?”
當(dāng)這位王爺說話的時候,田涓認(rèn)出來了,這位便是自己第一天來到龍門時遇到的那位王爺。
孝文帝嘆了一口氣,道:“你也知道朕造這龍門是為了祖母,皇后到底是祖母的孫女,我只是讓她可以提些建議,誰知……”
田涓和大伙都聽明白了,原來這孝文帝孝敬祖母,考慮皇后的身份,讓她可以提提建議而已,看來,這肇事的還是白侍官。
“皇上,今天白侍官可以借著皇后的名頭行兇,保不住下次他又會拿出其他的借口禍害朝事啊?!痹笕诉@個時候說道。
“元大人所說極是?!蓖鯛斠苍谝贿厬?yīng)道。
“皇上,小的冤枉啊?!卑资坦賳≈曇艉暗?。
“皇上,你也要為我們含冤死去的兄弟們一個公道啊?!睏罡绾颓禺嫀熞苍谝慌员?。
“羅群,你假傳消息,與宮人勾結(jié)想逃脫罪罰,朕把你交于廷尉處理吧?!?br/>
“皇上,皇上,饒命啊。我上有老母要養(yǎng),下有三個稚子,皇上,開恩啊。皇上,是今早白侍官到龍門,他威嚇于我,如果我不按他說的話去做,就要把小的驅(qū)逐龍門,把我的孩子賣走啊。”羅副管急著分辯道。
“是這樣?”孝文帝怒問白侍官。
只見白侍官此時早已沒有剛才的威風(fēng)了,趴在地上動也不動。
“皇上,我看羅副管只是一時糊涂,既然事情是在我管的龍門發(fā)生的,他就交給我吧?!痹笕诉@個時候說道。
羅副管臉上的表情是陰晴不定,孝文帝沉吟半晌,最后點點頭,道:“元祺,我本想此人雖情有可原,但仍然屬奸狡之輩,我本想交給廷尉處治,但既然你開了這個口,朕就準(zhǔn)了?!?br/>
“謝皇上。”元大人喜道。
侍衛(wèi)們把羅副管帶出殿外,只等元大人回龍門便一道帶走。羅副管出門時,深深看了看元大人,那眼中有著驚疑,也有著感動。田涓見到此,不禁在心內(nèi)為元祺叫了聲好,這才是真正的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啊。
“來人,把白侍官帶下,重打一百板子?!毙⑽牡廴绱苏f道。
白侍官聽罷,渾身一抖,他想開口說什么,終是沒有說出來。
田涓并不知道這一百板子要是認(rèn)真打下來,這人早就打得一團(tuán)模糊了,她只是覺得就這樣讓白侍官不經(jīng)過刑罰的處罰是不公正。她正想開口說什么,元大人向她搖了搖手。
“皇上……”白侍官喊道,而這時早有人把他拖了出去,按在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