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陣陣?yán)菄[聲鋪天蓋地,連空氣都為之震顫。如此恐怖的聲音,就是待在極遠(yuǎn)之外也會感到恐懼,更何況是處在中心,又是狼群針對焦點的呂策索?。
其人飛在天空之中,距離狼群已是極其遙遠(yuǎn),可是這一聲聲狼嘯還是讓他感覺發(fā)自心底的恐懼。
恐懼使他越發(fā)小心,但是肥哥只讓他做這前鋒試探,并沒有要求他用什么方法。
這一點兒語言上的空子,若是在平時,哪有什么人會在意,但是這個時候的呂策索,自覺命懸一線,別說是空子了,就是給他跟稻草他也會牢牢地抓住,用以救命。
所以這會呂策索是抓住肥哥沒有明確指示這一點,完全不出手,只心懷忐忑的一個勁兒往天空之中飛去。
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他已經(jīng)飛出幾百上千米的距離,并且還在繼續(xù)拉大,只要這樣保持下去,最多再有一分鐘左右他就可以成功從這“深坑”里面脫離出去。
又是片刻之后,洞外天光已經(jīng)灑到了呂策索的臉上,四周高高沙墻之上不斷落下的砂礫已是清晰可見。
呂策索感受著臉上的溫暖,眼見著就要脫離險境,狼群卻只在下方嘶吼,心中不免生出一些慶幸,回頭沖著肥哥吼道:“大佬,這些狼不會飛,你快上來吧!”
肥哥這會兒正站在狼群中心留下的小圈子里,目睹了呂策索身上所發(fā)生的一切,對于其人那點兒逃命的小心思,他也是看在眼里,只是對此他并不怎么在意,因為他相信,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與呂策索的僥幸心理不同,肥哥從始至終都不覺得事情會這么簡單,更不相信他能這么大搖大擺的飛出去。
所以當(dāng)呂策索高興的回頭叫他的時候,他的心如水一般平靜,只是前者確實已經(jīng)到了深坑的口子之上。只是眼看著就要從此脫困出去,肥哥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于是他沖著呂策索喊道:“不錯,那你便先出去等著,我稍后就來!”
呂策索方才回頭叫肥哥是擔(dān)心肥哥誤以為他想就此逃脫,捏碎道誓玉符,那他的小命就此嗚呼哀哉。如今得到肥哥的肯定,讓他先一步逃出。
他頓時感覺如蒙大赦,心里的恐懼和逃脫的慶幸再也不受壓抑,頓時運轉(zhuǎn)法力,駕馭他的大鍋蓋一個加速沖天而上。
轉(zhuǎn)瞬過后,呂策索已經(jīng)沖出地平線,來到了地面之上。然而下一刻,呂策索臉色瞬間呂變,就仿佛是凡人見到了鬼一般,面如土色,全身顫抖。
接著,腳下功法又是運轉(zhuǎn),卻是一溜煙,以比逃出去時更快的速度向著肥哥所在的深坑之中跑來。
“額!”
肥哥看著呂策索這般姿態(tài),也是微微愣神,其人這樣的姿態(tài),上一次出現(xiàn)還是面對肥哥的時候,怎么這才一會兒,他又搞出這樣一番作態(tài),莫不是這坑洞之外,還有一個肥哥?
洞外是什么,肥哥或許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必然是出了什么問題,而知道這個問題的顯然就是沖著他飛來的呂策索。
于是他法力引出,卻是出手將后者更快地接引到了自己的身前。
待呂策索身形落下,肥哥趕忙開口問道:“什么情況?不是說讓你先一步脫困嗎,你怎么又回來了!”
此時呂策索回到肥哥的身邊,似乎覺得自身安全了一些,終于是沒那么畏懼了,表情漸漸恢復(fù)正常,身上的顫抖也已經(jīng)停止。
他聽了肥哥的問話,咽了咽口水,隨即說道:“大佬您這是哪里話,小人既然說了跟隨您,自然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怎么可能先一步退走,將您獨自留在這里。”
“噗!”
呂策索這波突如其來的裝X著是有點兒出乎肥哥的意料,沒想其人前一刻還是屁滾尿流的樣子,這一眨眼就能這么理直氣壯地拍起馬屁來,真是讓人佩服。
“人才,人才,你真是個人才!”肥哥都忍不住對其夸贊起來。
然而這顯然不是肥哥想要的答案,所以他話音一落,趕忙打住想要就著肥哥那句“人才”發(fā)揮自我語言能力的呂策索,話題一轉(zhuǎn),問道:“你在上面看到了什么?”
經(jīng)過肥哥這一問話,呂策索總算是打住了自己的話匣子,隨即好像想起了什么恐怖的東西,然后聲音顫巍巍地說道:“我也沒在上面久呆,只是看到天邊有一只巨手正在向著我們這一處抓來!”
他的話音剛落,好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天空之中唯一的天光也被遮掩住了,整個世界就這么變成了黑洞洞的一片,只能看到一群放著光的狼眼,在不遠(yuǎn)處瞪著肥哥兩人。
“嗚……”
這個時候,又是一聲巨大的狼嘯從不知什么地方傳來。
這個聲音肥哥有些熟悉,略一思考就已是明白,此嘯聲正是引動群狼發(fā)起地陷法術(shù)的正是這個聲音。由這一點來看,發(fā)出聲音的大概就是狼群的首領(lǐng)一類的人物,而這一聲狼嘯,顯然又意味著一天新的指令。
不用肥哥和呂策索花時間思考狼群收到的指令是什么,圍在他們身邊的狼群緊隨其后,也是發(fā)出了一聲尖嘯,隨后各自低首,狠狠咬著牙齒,眼睛兇神惡煞地瞪著肥哥兩人,發(fā)出一聲聲駭人的低吼。
如此這般沒過多久,狼群之中忽然有一只壯碩的家伙忽然腳下一蹬,跳將上天,直往肥哥二人身上撲殺過來。
這只狼一動,就好像是平湖落石,群狼立刻奔騰著想著肥哥和呂策索飛撲。
“刷!”
呂策索看著這一幕。臉色頓時變得一片慘白,又見肥哥不為所動,心中更是畏懼無比。
這時候肥哥卻說道:“小心了,別離我太遠(yuǎn),自己保護(hù)好自己!”
說著,他手上并指為劍,沖著最先出手的巨狼伸手一指。丹桃劍便自他的靈臺之中飛出,化作一道紅色長虹轉(zhuǎn)瞬殺至其狼身前。
那狼捕殺在空中,并不能做任何的閃避,便就任由丹桃劍刺到了它的身上。
“噗!”
一聲好像是刺入沙土一般的低沉聲音響起,丹桃劍便就輕而易舉地穿入了巨狼的身體。
只是下一刻,肥哥臉色微變,因為他發(fā)現(xiàn)丹桃劍刺進(jìn)去之后,遲遲沒有從狼的身體上穿透出來,這就說明,劍刺進(jìn)去輕松是其有意為之,目的是將攻殺過來的法寶束縛在里面。
事實也確實如此,肥哥很快.感應(yīng)到丹桃劍影之上傳來的仿佛泥澤一般的既粘連又拉扯的古怪力量,顯然這正是丹桃劍無法從其中沖刺出來的原因。
對于此力,肥哥留了心眼,但是并不浪費過多的時間和精力,因為四周還有更多的麻煩再等著他,于是他冷“哼”一聲,微微擺手,那柄丹桃劍便在巨狼的肚子里轟然炸散。
一同被炸散得還有那只碩大的沙狼身體,一時間巨狼的身體化作一片沙云,帶著本來前沖的沖力,刷得一下迎著肥哥的臉龐灑了上來。
肥哥隨即將眼睛瞇了起來。
這點兒沙土當(dāng)然無法對肥哥造成任何的威脅,他瞇眼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些沙狼的個體實力與它們的體型相比,完全匹配不上,甚至可以說非常微小。
有這一番試探之后,肥哥已是了解了狼群的實力,心中有數(shù),于是立刻出手,霎時間他自己就像是一顆燃放的煙花一般,無數(shù)丹桃劍影從他的身上冒出,天女散花一般向著四周圍上來的狼群刺殺過去。
“嘶!”
這聲卻是呂策索發(fā)出,原來他只以為肥哥一個一個厲害的召喚師,一身本事都在召喚的強(qiáng)大生物之上,包括那個毀天滅地的能量球,他也以為只是一種頗為費力的召喚法術(shù)。
然而這一刻,他看著一千零二十四柄紅色丹桃劍影,這種劍修的手段,他才明白,肥哥并不是他想的那樣簡單。
分光化影的法術(shù)并不是什么稀有法術(shù),很多功法都有類似的手段,但是呂策索長這么大還從來沒聽說過有誰能夠在元嬰分化出上千的劍影。
召喚物,乃至眼前所見絕頂劍術(shù),或許都只是肥哥冰山的一角。
“或許,跟著肥哥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呂策索的心中無來由的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隨即他轉(zhuǎn)目有些崇拜地看向肥哥,嘴里喃喃地說道:“大佬您真是威武,小的以后一定緊跟您的步伐,闖出一片新天地!”
“策索,你干什么呢?找死??!”
肥哥忽然沖著呂策索吼道,與此同時,指揮一道丹桃劍影飛至其人身后,瞬間射入一只撲殺過來沙狼腦袋之中,并且瞬間引爆當(dāng)場。
呂策索受到肥哥的提醒,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大意,轉(zhuǎn)身正好被那沙狼爆散開來的沙土撲了一臉,頓時驚出一身冷汗,而后便就涌出對肥哥無盡的感激。
他這人一生惜命無比,說到底誰能讓他活得好,他就會對誰好,而肥哥如今便是那么一個人,直到此刻,呂策索的心中終于是對肥哥有了真心實意的跟隨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