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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瀾可真狡猾,居然換了策略,正邪不兩立,阿寧你可別被蒙蔽了?!崩孀佑行n心。
“放心吧,你跟了我這么多年了,還不了解我嗎,魔族第一紈绔公子,”重寧語氣輕松起來,嬉笑道,“那可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br/>
“可是……”梨子還是有些憂心。
“沒有可是。”重寧聲音驟然冷了下來,“絕對不會出現(xiàn)任何意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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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瀾從崖底出來的時候,重寧正持劍立在樹邊等著他,神色正常,見他上來,甚至綻出了一抹笑意,開起了玩笑:“你終于上來了,我還以為你讓崖底的小妖精吃去了?!?br/>
藺瀾笑了笑,“崖底有沒有小妖精我不知道,崖上倒是有一只勾魂攝魄的?!?br/>
重寧笑了開來,他本就生得極美,這一笑,菱唇微彎,眼尾輕挑,和暖的日光掃在眼角眉梢,宛若覆了一層淡淡的胭脂,燦金色的陽光映在眼中,仿佛盈滿了細碎的星辰,三分秋日絕塵,七分春光艷色,光影交融,渾然天成。真可謂是人面桃花。
藺瀾被那笑容晃了心神,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便被重寧拉住了手,那只手柔軟細膩,帶著讓藺瀾極度眷戀溫熱,重寧笑道,“走吧,時候不早了,按計劃,我們還要繞道從鏡湖那邊去青巖門,別再耽擱了?!?br/>
“嗯?!碧A瀾也彎了眉眼,應(yīng)道。他只一眼他便直覺不對勁,然而他卻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遠比意識要來得誠實,即使知道這只是一層假象,他卻不愿捅破,甘愿沉淪。
飲鴆止渴,甘之如飴。
重寧走在前方,拉著藺瀾朝山下走去,唇畔勾起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如果藺瀾改變了策略,那他主動出擊,讓對方沉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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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巖門。
“阿寧?”離云看向了重寧,目光移到兩人衣袍下交握的手上,眼睛微微刺痛。
“嗯,”重寧笑著應(yīng)道,“我們進去再說吧?!?br/>
“自然?!彪x云不動聲色地望向藺瀾,對方卻只是一臉柔和地注視著身邊的重寧,離云垂下眼眸,目光登時便冷了下來。
大廳之內(nèi)只有藺瀾、重寧、離云以及青巖門的虛谷真人,季清不知所蹤,聽完了離云同虛谷對這些日子礦藏開采情況的簡要說明,又收獲了虛谷對他的各種關(guān)切問候。
終于,廳堂之內(nèi),只剩下藺瀾,重寧,離云三人。
“季清道友呢?”重寧問道,“他是玄天門首席弟子,若是在我合歡宮附屬宗門出了事,也不好交代。”
“五日之前的黃昏,有弟子看到季道友獨自一人提劍外出,之后便不知所蹤?!彪x云答道,“已經(jīng)派了弟子在周圍打探了。”
“那便好,”重寧面上顯出一絲笑意,拉緊了藺瀾的手,“離云,既然這邊的事情都已經(jīng)告一段落,我們便動身回合歡宮吧,我打算同母親說明,我要與藺瀾,結(jié)為道侶?!?br/>
重寧面上染上一層薄紅,眼中卻是柔軟明媚。
離云臉上的笑意陡然一僵,眼中劃過一抹暗色,半晌,才開口道,“你認真的?”
“自然?!敝貙幮Φ溃斑@五年來,你也算得是我唯一的摯友,此次定然要同我和藺瀾一道回去?!?br/>
重寧面上的神情太過逼真,與藺瀾儼然一副濃情蜜意的模樣,一時間離云難辨真?zhèn)巍?br/>
離云眼中神色難測,唇畔卻勾起了笑容,“若你是認真的,那我自然推辭不得,畢竟,我可是你唯一承認的——摯友?!弊詈笠辉~咬字極重,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模樣。
藺瀾乖乖地當著背景板,重寧也只當沒聽出來,三人又閑話了幾句,重寧便言辭“隱晦”地暗示離云該忙自己的去了,一次兩次離云也只裝瘋賣傻,可重寧三番四次言辭眼神之間,都在透露出:求你了,別打擾我們了。
離云才終于站起身子,對重寧露出一個委屈至極的眼神,在被重寧無視之后,憤然拂袖而去。
“這個方法有用嗎?”藺瀾隨意地問道,效果如何,他其實并不太在意。
“不知道,但是打亂他的陣腳應(yīng)該沒問題?!?br/>
“你不是喜歡他嗎?”
“這兩者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嗎?”重寧沉吟道,“或許,我對他也并沒有那么喜歡。”
藺瀾一怔,復(fù)而又笑了爬起來,“我早該料到,你怎么可能會愛上一個人?!碧A瀾話鋒一轉(zhuǎn),“等此事終了,我們便回去幻絮花小世界,只有我們兩人,好不好?!?br/>
“這事兒完了再說吧,”重寧模棱兩可,也站了起來,朝外走去“走吧,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好好扮演一下蜜里調(diào)油的情人。”
“奉陪到底?!碧A瀾跟在重寧身后,回眸瞥了一眼后院,眼中閃過奇異的光芒。
是夜,和藺瀾在后山浪蕩了一下午的重寧,終于回去了漆黑的屋子里,剛準備點上燈,便察覺到房中有其他氣息,本能地便拔劍迎擊,“誰!”
“是我,阿寧。”熟悉的聲音從里屋傳出來,明亮的燭火瞬間盈滿了房間。
“離云?”重寧疑惑著走進內(nèi)室,果然看見離云坐在桌旁,便收劍坐到他對面,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深更半夜的,你跑我這兒來做什么?”
“你也知道現(xiàn)在深更半夜的,還和外人在外頭晃蕩?!彪x云語氣有些不快,他從黃昏一直等到現(xiàn)在。
“藺瀾能一樣嗎,我們都快是道侶了?!敝貙幉灰詾橐?。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不喜歡他嗎,這才十余天,你這感情也來得太快了吧?!彪x云盯住重寧的眼睛,神色肅然,眸光銳利。
重寧輕笑一聲,淡淡回望了過去,他們本就是為幻絮花而來,如何能因為眼前之人便輕易放棄。
那執(zhí)花紅衣美人看著重寧忽地冷冷一笑,手中花枝輕輕綻開,清甜的氣息裹挾著紅光,朝著那重寧藺瀾三人鋪天蓋地涌去。
然而重寧也不遑多讓,只伸手一招,白霧彌漫,與那紅色靈力對抗起來,涇渭分明。
兩道皆是不弱的靈力相碰撞,霎時掀起一陣狂風,靈力激蕩,空間似乎都要被撕裂。
那紅衣美人另一手掌心翻動,一道銀光細若游絲,朝著重寧腰側(cè)擊去。
不等重寧騰出一手去抵擋那一擊,便只見林中忽地閃出一道暗影,那暗影倏然游移到重寧身前,伸指一點,兩道靈力驟然破碎,白霧飄散,花瓣凌亂,那道宛若游絲的靈力更是訇然消散。
“想不到居然來了個高手,”那紅衣美人斂去了攻勢,抽身后退了幾步,如墨的長發(fā)輕輕舞動,眼神凌厲,手中的那枝牡丹赫然自尾部枯裂開來,嫣紅的花瓣凋零墜地,竟是一把極其精巧的長劍,只是執(zhí)劍之人手臂有些顫抖。
重寧能感覺得到,對面那位美人氣息極其不穩(wěn),大概是處在進階的邊緣,這種時候,他為何不尋個地方好生準備著進階,卻要費盡心思奪得那朵幻絮花。
幻絮花雖然難得,卻也不是于人人皆有用,那眼前這美人,究竟是為何要在這種危險時刻貿(mào)然出動呢?難道是為了協(xié)助進階?只是不知,他的本體究竟是什么,竟需要幻絮花協(xié)助進階。
“道友,我看你氣息紊亂,與其在這里同我們虛耗著,不如趕緊找個地方調(diào)理一下吧?!敝貙幰膊幌攵嗍?,只是幻絮花期近在眼前,而這人能讓百獸退卻,來歷必然不簡單,委實不好在此刻結(jié)怨,便揚聲勸道。
“哼,今日算你們走運。”那紅衣美人悶哼一聲,周身氣息更加凌亂,掃視一眼三人,卻忽的沖重寧一笑,“美人兒,咱們有緣再見。”袖袍輕輕揮動,倏爾化作一點朱紅,瞬間消失不見。
重寧盯著那道紅影思索半刻,“那人究竟是什么?”
藺瀾盯著那紅衣美人消失之處,微微垂首,他心中總有些異樣。
“火云雀?!备∩蝗婚_口道。
“不是妖獸,”重寧有些驚異,“竟是……上古神鳥?”
“火云雀血脈奇異,傳承至遠,因而比一般的妖獸乃至修士更容易陷入心魔,幻絮花雖然用途極窄,卻于這等神鳥進階抵擋心魔有奇效?!备∩曇羝桨?,解釋道。
“原來如此,這只火云雀顯然是在進階邊緣,怪不得要堵住我們?!敝貙幜巳?,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轉(zhuǎn)向一旁心神不寧的藺瀾,“阿瀾,你怎么了?”
“……無事。”藺瀾回神輕笑到。壓下心底怪異的感覺。
“嗯,”重寧只覺得藺瀾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正想說幾句玩笑話調(diào)節(jié)一下氣氛,卻聽浮生聲音響起。
“有情況。”
“什么?”重寧轉(zhuǎn)向浮生,卻只見對方神色凝重,似乎在感應(yīng)著什么。
“有很細微的靈力波動?!碧A瀾輕輕開口道。
隱在暗處的浮生突然抬頭看了一眼藺瀾,眼中精光一閃。
“嗯,我剛準備說,沒想到你也感應(yīng)到了?!敝貙帥]想到藺瀾實力低微,居然可以也感覺到。
“是幻絮花,快開了。”浮生道。
“那火云雀如此急不可耐地要讓我們遠離此處,想來那幻絮花定然是在這附近。”重寧推論道。
“你們看那邊?!碧A瀾突然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