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
前院正廳。
“沒錯,雇兇殺人者,便是夜羽宮曾經(jīng)的老板,涂九?!?br/>
“不過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沒有讓蕭府親自手刃殺害蕭公子的兇手,在下深感抱歉?!?br/>
離無極點了點頭,慢條斯理的說道,臉上擠出了一絲歉意。
“侯爺言重了,如果不是公子,恐怕我們早已中了兇手的挑撥離間之計,小女心系親弟之死,過于莽撞,還望侯爺見諒?!?br/>
云白凝搖了搖頭,一臉感激的看著離無極說道。
“云夫人胸懷若谷,令在下佩服。”
“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這件事,算我欠蕭家一個人情,日后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br/>
離無極沖著云白凝抱了抱拳,認(rèn)真的說道。
“多謝侯爺?!?br/>
“對了,侯爺剛才說,涂九是曾經(jīng)的夜羽宮老板?這言外之意...”
云白凝看著離無極,話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
“沒錯,涂九所有的地盤,已在昨夜全都?xì)w了我。”
“現(xiàn)在的夜羽宮老板,是我?!?br/>
“日后如果蕭府中人想去,隨時恭候?!?br/>
離無極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不愧是侯爺,果真雷厲風(fēng)行?!?br/>
云白凝意味深長的看著離無極,贊賞的說道,眼神中的那抹異樣的神色更加明顯。
“夫人過獎了,既然話已說開,那沒什么事的話在下就先走了?!?br/>
“改日再敘?!?br/>
離無極笑了笑,一邊起身,一邊已經(jīng)準(zhǔn)備離開。
“侯爺慢走?!?br/>
“日后蕭家的大門,永遠(yuǎn)為侯爺敞開,希望我們可以成為朋友?!?br/>
云白凝緩緩起身,笑著說道。
離無極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徑直向外走去。
“母親,就這么讓他走了?!他剛才說的,誰知道是真是假?!”
蕭暮秋瞪了一眼離無極離開的背影,快步走到云白凝的身邊,皺著眉頭問道,一臉的不甘。
賭坊中離無極讓她下不來臺,她早已記恨在心。
“我早就收到了消息,涂九的所有產(chǎn)業(yè)已于昨夜全部被人搶占,沒想到是到了他的手里。”
“既然如此,他說的應(yīng)該是真的。這個人不簡單,能和他成為朋友,最好不要成為敵人?!?br/>
云白凝看著離無極越來越遠(yuǎn)的背影,意味深長的說道。
蕭暮秋聽完,握了握拳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院中,離無極一邊向外走著,一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公子,那個蕭暮秋似乎依舊對您充滿敵意,恐怕蕭家不會那么容易跟我們結(jié)盟?!?br/>
曹子安向前趕了兩步,壓低了聲音說道。
“不重要?!?br/>
“我要結(jié)盟的是蕭家,不是蕭暮秋,也可以不是云白凝,就看他們是不是識時務(wù)了。”
離無極笑了笑,無所謂的說道。
“屬下明白了?!?br/>
“方才看到蕭文啟的樣子,實在令屬下有些感慨,想當(dāng)年,他也曾是個叱咤風(fēng)云的人物,沒想到現(xiàn)在卻活得像是個云白凝身邊的仆從?!?br/>
曹子安點了點頭,有些無奈的說道。
“世道如此,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改變自己的命運(yùn)?!?br/>
“或許他能活著,已經(jīng)是幸運(yùn)了?!?br/>
離無極緩緩說道。
“公子的意思,是云白凝有可能會殺了他?”
曹子安驚訝的問道。
“那個女人不簡單!”
“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府上死了個少爺,可是蕭家上下卻沒有一個人傷心嗎?”
離無極瞇了瞇眼睛,淡淡的說道。
聽了離無極的話,曹子安回想了一下,不由得眉頭緊皺,后背一陣發(fā)涼。
“你是干什么吃的?!怎么這點事都辦不好!”
“要是夫人怪罪下來,你擔(dān)待得起嗎?!”
正在這時,一陣責(zé)備怒罵聲突然從不遠(yuǎn)處傳來。
離無極循聲望去,發(fā)現(xiàn)一名書生打扮的青年正在被一名身穿仆人裝束的老者指著鼻子怒罵。
面對老者的責(zé)備,那青年居然一聲不吭,深深地低著頭,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等待挨罰的孩子。
看到這一幕,離無極不由得腳步停頓了一下,微微皺了皺眉頭。
下人對主人惡語相向,生平僅見!
“公子,那是蕭府的管家,至于那個青年,應(yīng)該是二房之子,蕭弘興。”
曹子安發(fā)現(xiàn)了離無極的神情,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低聲說道。
“二房在蕭家的地位,這么低么?”
離無極忍不住追問。
“大房掌權(quán),二房受壓,自古以來都是如此,只不過自從云白凝當(dāng)上蕭家家主之后,聽說蕭家二房的地位便更低了,現(xiàn)在看來,比想象中都要沒有地位?!?br/>
曹子安緩緩答道。
“幫我查一查這個蕭弘興,看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另外,查一查那個蕭弘毅和蕭家的關(guān)系,我懷疑,他不是蕭家的人?!?br/>
離無極嘴角閃過了一絲笑意,收回了目光,一邊繼續(xù)向外走,一邊淡淡的說道。
“是?!?br/>
曹子安愣了一下,并沒有明白離無極的意思,不過還是恭敬地答應(yīng)了一聲。
有些時候,敵人的敵人,才更有可能成為朋友。
...
麟王府。
后院。
極樂閣。
麟王離淵躺在臥榻之上,十幾名妖艷女子環(huán)繞在側(cè),鶯聲燕語的服侍著,一個個面紅耳赤。
離淵左擁右抱,一臉享受,時不時發(fā)出一陣放浪的笑聲。
管家龐默恭敬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香艷場面,眼睛里滿是羨慕,雖已年過五旬,但還是忍不住有些燥熱。
“本王聽說,夜羽宮易主了?”
離淵喝下了一名女子遞到嘴邊的酒,好奇的問了一句。
“回稟王爺,的確如此,昨晚一夜之間,涂九的所有產(chǎn)業(yè)和生意,都已被無極公子獨(dú)占。”
“不過此時的夜羽宮已經(jīng)不叫夜羽宮,而是改為了天下第一樓。”
“這個無極公子,的確不簡單,動作夠快?!?br/>
離淵的話打斷了龐默腦海中的畫面,急忙拱了拱手,認(rèn)真的說道。
“天下第一樓?”
“好大的口氣,不過,對本王的胃口!”
離淵挑了挑眉毛,有些贊賞的點了點頭,緊接著肆無忌憚的大笑了起來。
“從震懾使團(tuán),一戰(zhàn)成名,到統(tǒng)一都城地下世界,這個人,的確不簡單,而且先有太卿賞賜紫龍令,再有女帝封賞離安侯?!?br/>
“誰能想到,這都是發(fā)生在同一個人身上的事,簡直難以相信。”
龐默頓了一下,有感而發(fā)的說道,言語之間臉上滿是驚異。
“這么想來,此人的確是個妙人,除去你說的那些,單是敢屢次三番得罪五行司的人,放眼都城,也只有他一個?!?br/>
“本王對他真的很好奇,看樣子,是時候該去見一見了?!?br/>
離淵笑了笑,若有所思的說道。
“現(xiàn)在恐怕不是時候,涂九的失蹤,或許跟他有著直接的關(guān)系,聽說他昨夜帶人去過五行司?!?br/>
龐默有些擔(dān)憂的說道。
“我一個游手好閑的閑散王爺,有誰會在意,本王只不過是好奇,那所謂的天下第一樓,到底有何與眾不同之處,居然敢稱天下第一?!?br/>
離淵無所謂的說道,滿臉好奇。
正在這時,一名手下快步走了進(jìn)來。
“啟稟王爺,人到了。”
手下恭敬地行了一禮,緩緩說道。
“都下去吧!”
聽到手下的話,離淵微微皺了皺眉頭,將身邊的妖艷女子悉數(shù)遣散,沉聲說道。
很快,一名壯碩的中年人跌跌撞撞的走了進(jìn)來,一進(jìn)門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衣衫襤褸,看起來有些狼狽。
而離淵看到來人之后,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威嚴(yán),眼神中透著一絲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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