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寂靜持續(xù)幾個呼吸的空擋,數(shù)位長老一擁而入,能量氣息炸響一個一個火球,火光飛濺,龍嘯天目光破空而視,被賀長老緊緊抱住的余浩,奄奄待斃昏迷不醒。
廢掉了!學院弟子第一人余浩被人廢掉了,內(nèi)院叱咤風云的浩天黨得煙銷灰滅,所有人瞠目結(jié)舌,向淮南半天沒有從失憶中緩過來,清醒之時,面帶驚懼之色。
“小子,無理!”冷長老五指一拂,憑空一個透明的囚籠出現(xiàn)在玄玉面前,“金丹三階的親傳弟子哪里你能隨意斬殺的!”真氣牢籠散發(fā)嗤嗤電芒,烈烈如火爆裂不斷,一旦被吸入其中,不死也剝層皮。
“呵呵,不認賬了嗎?”玄玉毫無懼色,冷笑一聲,單拳暴力揮出,一道真龍閃電穿透囚牢,轟地一聲爆響,震得人耳聾發(fā)潰,巨大的反彈力,“噔噔噔”讓他連退好幾步,手臂酸麻撲通坐到了地面。對方金丹五階高手,即使一拳破掉冷長老的真氣牢籠,仍舊承受不起的跌倒在地。
“受死吧,孽畜!”冷長老大手一揮,混元掌籠罩玄玉頭頂?shù)奶炜眨L聲赫赫,一巴掌下去人必死無疑。千鈞一發(fā)之際,心云長老,隕天長老一前一后擋在玄玉前面。
“冷長老,他們簽生死合約的!”心云長老凌空一指,頭頂狂暴的能量氣息,被他輕輕一劃瞬息消弭無蹤。
“你!”冷長老待要動手,忌憚對方的手段,雙方僵持隱忍不發(fā)。以心云長老的實力,強出頭的幾位長老一旦動手,難討的任何便宜,何況有隕天長老維護在玄玉身邊,細心查看他的傷勢,賀長老,冷長老,于長老,丁長老,唯有憤怒不敢動手了。
場面幾分的冷清,幾分的躁動,眾人瞥向龍嘯天一側(cè),心情激蕩的等待一個結(jié)果。龍嘯天站起來的身子,慢慢坐回原處,沉思冥想片刻,聲音不大穿透整個廣場,宛如鐘鼓齊鳴,朗聲道:“按約定,玄玉勝,即日晉升親傳弟子,余浩敗,送后山安心調(diào)養(yǎng)?!?br/>
調(diào)養(yǎng),賀長老愣住了,驚呆了,還調(diào)養(yǎng)個屁??!余浩經(jīng)脈被毀,好了,也廢人一個,不堪重用了。
院長偏心了,想到余浩和玄玉簽訂的生死合約,賀長老他們又無話可說,呆呆躇立廣場上全部傻眼了。
金峰塔,將學院攪了個天翻地覆的始作俑者,從中午時分到目下鐘點始終打坐,葉青琳柳眉微蹙,忍不住開口道:“余浩重傷,浩天黨幾百人吵吵的想殺你,為余浩師兄報仇,你倒安穩(wěn),一點心急的樣子也沒有?!?br/>
“他們來好了,我隨時隨地奉陪,”玄玉眉眼不動道。
“你還說,幾百號人??!一人伸出一根手指,能把你當螻蟻碾死!”葉青琳氣惱道,什么時候了,沒事人似的,他才是風暴中心啊?。觐^挑子一頭熱乎,自己犯得著嗎?
“我快死了,你還騷擾我,我身邊這么危險,你來干什么?難道對我有意?……有多遠走多遠才對啊,”玄玉抬起頭戲謔女人道,震動那么大,不死神龍沒有蘇醒,算最好的消息了,何必管別人的紛紛擾擾,想殺我,誰殺誰可說不定呢。
玄玉想笑,真心想笑,笑得恣意,笑得猖狂,笑得無所忌憚。---呵呵,強龍壓不死地頭蛇,強龍趴地上都能將地頭蛇悶暈過去。
“我被你氣死了!”見玄玉閉上眸光,又一次靜心打坐,兩耳不聞天下事,女人揮舞秀拳怒叱連連,一屁股坐于地面,暗自賭氣道:我倒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真的好久??!忍不住迷糊一小會兒,待女人美目張開時,臨近黃昏了。
沒人來追殺玄玉,女人過于多慮了,醒過來的葉青琳愕然發(fā)現(xiàn),男人籠罩于淡淡青光下,入定進入忘我狀態(tài),他真不怕??!女人又羨慕,又嫉妒,還有小小的期待。
希望玄玉更加強大,也無需掛心他的安危了。
玄玉體內(nèi)骨骼晶瑩如玉透,淡藍色骨髓急劇翻涌著,一股股能量氣息洶涌入氣海穴,一粒小小的金丹已成雛形,飛快旋轉(zhuǎn)著,一道道五彩繽紛的能量氣息,不停流轉(zhuǎn),隨著時間的延續(xù),越來越多的能量匯聚到金丹內(nèi),小小金丹散發(fā)出璀璨光澤。
忍受著比戰(zhàn)時疼痛十倍的煎熬,玄玉眉頭擰緊了,隨著女人關(guān)切問話聲絲絲入耳,他的嘴角勾起彎彎笑痕,笑過于慘烈了點,帶著自虐的味道。
“砰”地一聲,血脈恰如被人用力敲開,玄玉猛然抽搐一把,葉青琳的驚呼聲接踵而至,心頭一悸,---老子又不是死,你叫這么有情有義干什么?懸起的心,又被他狠狠砸了下去,轟地一聲,破水之聲,猶如墜入冰涼湖底,心脈猛然抽緊。
“你沒事吧?”有人撫摸他的臉頰,耳邊輕輕私語,玄玉快被女人折磨得翹辮子了,不是葉青琳動作不規(guī)矩,女人處子之香讓男人魂魄盡傷??!
果然是禍水!玄玉哀嚎一聲,慢慢收斂心神,又一次進入忘我境界。
幾個小時后,身體被浸泡過一樣汗意津津,絲絲白霧從頭頂冒出,白霧中泛濫蒸氣的味道,玄玉此時狀態(tài),連對面葉青琳也瞧出來了,修煉到最關(guān)鍵的時刻。美眸毫不動搖注視著玄玉一舉一動,隨著蒸氣的揮發(fā),他整個人彌漫在縷縷煙霧中。
“呼”“呵”聲不斷,每一次吹出的氣息時冷時熱,時聚時散,時而泛起了青黃,時而添加了淡紫,時而又分裂成淡青色和灰白色,到得最后幾乎透明了。這家伙練得什么功法,痛到了極致,也虐到了極致,最后,讓女人聽到男人奢靡的呻吟聲,葉青琳險些沖上去,將可惡的玄玉摜倒。---你他媽這不是在誘惑本小姐脫衣服嗎?太卑鄙無恥了吧!
“呼。”
經(jīng)過被淬煉的骨骼堅固異常,經(jīng)過凝聚的金丹充滿絢爛光暈,咬著牙怒吼一聲,驚得葉青琳險些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再看男人的臉龐上,溫溫如玉讓女人心旌一蕩。
“你恢復了?”葉青琳吃驚道。
“嗯,全恢復了!”
“一天!”女人難以置信。
“不,是半天,剩下的半天我在突破,”玄玉詭異微笑,讓葉青琳無語尤甚,太傷人了,那么重的傷,他說半天就好了,剩下的半天還在突破,剛剛突破金丹境,你還突破個球?。?br/>
明眸泅水,眩淚欲下,女人悲痛欲絕,我和這小子的天賦差距,是否太懸殊了?云泥之別??!
寂寥天地傳來狂風拂動的聲音,天際邊緣一連串的小黑點浮現(xiàn)出來,十幾頭龐大飛行魔獸上,坐著近百名各色各樣的人物,為首的飛行魔獸,吞天獅鷲上只坐有三個人的身影,低沉怒吼聲呼嘯而過,爆瀉的陽光潑灑空中,崇山峻嶺格外溫暖。
黑色長袍,冷澀嘴唇,近乎冰封的表層,陽光透射也穿不過身體,向天穹冷傲枯澀,臉龐陰沉嗜血,面對狂風施虐毫不動聲色。
他的身邊白袍老者面如鐵石,眼如鋼釘,目光一旦凝聚到掠空而過的飛鳥之上,翱空飛鳥身體砰然而碎,血意飛濺,他不知疲倦的一邊修行,一邊趕路,過于血腥的場面,讓后方飛行獸上諸多強者露出忌憚之色。
剩下最后一人,面龐似雪,睜開的眼睛隱隱有讓人遍體生寒的錯覺,被他看到的人,心結(jié)冰了一般,呼吸都滯住了。
“我們還有多久能到?”黑袍老者冷澀道。
“一天吧,我的兒子一離開嘯龍學院,就動手,”向天穹陰沉沉道。
“兒子,負累而已,”黑袍老者冷漠道,砰地一聲,幾百米遠外的一只禿鷲,凌空被他精芒刺爆,慘白臉龐之人嘿然道:“血骨老人,你又精進了,涅槃三階大成?”
“小成,不過比起進入涅槃境二階五年,再無寸進的家伙,強多了!”血骨老人不屑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不是向兄弟請我出頭,我都不陪你走這一趟,”噬魂谷主冷笑道,別看他實力不過涅槃境二階,卻毫不忌憚涅槃境三階的血骨老人,獨特的秘法,讓噬魂谷主如跗骨之蛆,黏纏不去。血骨老人默然對視了一眼,陰森森笑了出來,聲音陰厲發(fā)寒,如同鬼嘯。向天穹忍不住插話道:“兩位稍安毋躁,都是我請來的朋友,你們不和的話,對我大大不利啊!”
“哪里不和了?我開個玩笑而已,”血骨老人泛起淡漠笑痕道。
“開玩笑,老子和死人開玩笑,不和活人開玩笑,你想開我的玩笑,呵呵,老子一點不介意……,”噬魂谷主手指一翻,森白手指一道道銀絲迥然出現(xiàn),淡淡銀色詭異成銀黑,瞬間又轉(zhuǎn)化成灰色,不定的色澤讓血骨老人罵到嘴邊,生生吞咽了回去。
“好吧,老子不搭理你也就是了,”轉(zhuǎn)頭精芒暴閃,砰地一聲,數(shù)百米之外的又一頭禿鷲爆體裂開,血腥四濺。
噬魂谷主陰測測一聲,將銀絲收了回去,顯然這東西讓血骨老人相當忌憚,不敢擅動干戈。
凜冽風聲不斷響起,吞天獅鷲“呼呼呼”飛行不止,瞬息穿過百里之遙的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