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燈籠中的紙片全部拼齊,竟成了一張地圖。
這地圖地勢古怪,看樣子倒有幾分苗疆地區(qū)的模樣。
可越看傅子由只覺得越奇怪。
苗疆地區(qū)的軍事圖他曾經(jīng)在指揮那里見過,但不長這個模樣!
難不成這還有第二個苗疆不成?
縱觀全景也不見有其他地方的部署是這個模樣的。
這燈籠里頭處處出現(xiàn)苗疆的物什,難道這肇臨曾經(jīng)根本就是苗疆的部署地?
他驟然想起那在地下所看見的弓箭,純鋼打制的箭羽實在令人無法忽略。那箭羽很明顯就是最近京城剛剛失蹤的那一批弓箭!這絕不是屬于苗疆的東西。更何況先前所見到兩名女子有關(guān)的一切真真切切像是同本國皇帝有關(guān)。閱寶書屋
此廟怎可能是苗疆地界?這分明就是屬于他們中原地界,只是不知道此地為何會有苗疆的物什。
眼見著琢磨不出這地圖碎片,幾人因此決定直接將地圖碎片給帶回去,直接到皇宮的藏書閣去尋找線索。
隨著一陣風(fēng)鈴聲起,幾人只聽到有女子隨風(fēng)歌唱的聲音。
前頭還有人?
大串的燈籠攔住幾人的去路,幾人很明顯無法立即到那風(fēng)鈴所及之地。
傅秋容的裙擺一下被這燈籠線所纏住,靳北深有些著急,伸手就要為她解開這燈籠線,卻也不甚被這燈籠線所纏住。
這燈籠紅線將兩人指尖纏住指尖,活像是一條紅線。
“這……”
傅秋容轉(zhuǎn)頭望向靳北深,靳北深的眼中也滿含著錯愕。
只見得小小的鈴鐺就纏繞在這線上,兩人相對無言,這鈴鐺竟莫名的消失在眼前,手上的紅線也驟然消失不見。
“這是什么巫術(shù)?”
傅秋容輕觸靳北深的指尖,卻見這紅線隱隱存在于他們二人中間。
“還不趕緊把這燈籠給拉開,你們倆在發(fā)什么愣??!”
只想趕緊上前查看那歌聲究竟從何而來,眼見著這兩人還坐在燈籠堆里發(fā)愣,周子期只著急的對二人喊起來。
“對!我們得趕緊找到那聲音的源頭,說不準(zhǔn)這就是我們出去的機(jī)會!你倆別磨蹭了,給我快點!”
靳北深一下握住傅秋容的手,直接將人給帶了起來。
眼見著這燈籠的數(shù)量越來越少,他們終于得見遠(yuǎn)處的情景。
遠(yuǎn)處薄紗淡影,只見得一個紫衣?lián)u鈴裸足叮咚的小姑娘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中,一盞小小的油燈順著她的手心點亮前頭的路。
見著有人,傅子由不顧方才被跌倒的疼痛,直接跑了上去。
“小姑娘!”
步伐太過兇猛,他猛地一下將人給嚇到。
“你是誰?”
見到莫名一個人出現(xiàn)在他面前,小姑娘停下輕快的腳步,探頭望向傅子由。
“小姑娘,你知道這寺廟的出口嗎?我們現(xiàn)在急著想出去,但是始終找不到寺廟的出口?!?br/>
“我一直都在這里頭呆著,從沒出去過!”
苗疆少女靈動的眉眼瞧向傅子由,傅子由不由得一怔。
沒有吧。他們方才進(jìn)來的時候還沒看見她呢!她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還以為她也是剛剛進(jìn)來的!
心中略微忐忑,傅子由輕輕開口,“那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剛剛可還沒見到她跑出來呢,怎么這個時候倒是見到她了?據(jù)她所說她一直都在這廟里頭呆著他們應(yīng)當(dāng)能見到她,可這么長時間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
這寺廟有這么大嗎?
“你一直都呆在寺廟的這層?”
少女懵懂的點點頭,臉上還泛著甜甜的笑意。
“不可能??!我們剛剛走過來的時候還什么都沒看到!”
傅子由連忙拉住周子期。
可少女靈動的眼神不似作偽。
難道真是他們忽略了?
“你方才出現(xiàn)在這層時可層看到什么可疑的事物?!?br/>
可疑的事物?
少女搖搖頭。
她一直都是在這層放燈的,今天也是第一次遇見靳北深三人,若說有什么可疑的,她都在這層這么多年了,可從未見過什么可疑的事情發(fā)生。
若說可疑?這最最可疑的反倒是靳北深四人。
“你們是怎么進(jìn)來的?我在這里頭待上這么長時間可從未見過有人進(jìn)來?!?br/>
她挑起燈來打量面前的幾人,每個人的面上都狼狽不堪,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像這廟中常有的款式,很顯然不是這廟里的人。
“你又怎么會在這里頭?”
打亂少女的思考,傅子由率先問出一聲。
“我從出生就呆在這里頭,從未出去過?!?br/>
又是一個從出生就呆在這里頭的人?
周子期望向少女,先前的簪纓兄妹二人就說自己從一出生就呆在這里,如今這個少女也這么說,此廟實在是玄乎,明明他們都呆在這廟中卻從未見到過。
先前的兄妹二人尚可了解他們究竟是從外界獲得吃食的,這少女又是如何存活下來的?
周子期還打算喚住少女問個究竟,少女卻已然對他們幾人起了防備!
將手上的油燈撲在他們身上,少女轉(zhuǎn)身就跑。
“姥姥,救命!姥姥!”
靳北深才忙著追上去,少女瘋狂的向前跑,已不見了身影。
“這煙霧也太濃了吧!”
“什么東西掉我手上了!”從燈中一下飄散出不少煙灰來,傅子由咳嗽兩聲。
“小心!”
眼見著面前燒起火來,煙霧染上整個寺廟。
這里頭本就陰暗,先前的燈籠落下火光早已熄滅,若不是……
“這通道里頭的燈怎么都不見了?”
傅子由緊張的想要攬住一個人,但由于間隔太遠(yuǎn)他卻誰也拉不住。
迷迷糊糊間他只摸到這樣一張臉,這張臉的頭發(fā)干枯起燥,眼眶凹陷,甚至再往下只有一張深陷的臉皮。她身上帶著濃重的秋天的氣味,撫摸起來仿佛一位故人一般。
傅子由還想再摸摸看眼前究竟是何人,卻聽到撲通一聲。
他的手再摸不到什么人。
正當(dāng)他惶惑間,周子期燃起燈來。
只見得一位老婆婆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一雙眼睛空洞無神,一睜眼望向天花板,顯得尤為脆弱。
“這……這不是客棧里的那位老婆婆嗎?”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