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人多,岳寒香把飯菜安排在了客廳,茶幾上放了幾樣小菜,雞蛋卷、小蔥炒肉、素炒木耳、油炸排骨、涼拌灰蛋和一個百合蓮子湯。望著滿桌香氣四溢的佳肴,安小生深深的吸了口氣贊道:“好香啊,妹子的手藝就是不一樣。”
坐在一邊的凌逸軒和喬麗麗同時沖著他豎起中指,異口同聲的說道:“到處認(rèn)妹子,真不要臉!”
安小生擼擼袖子怒道:“阿軒你夠了啊,我說八百多次了,晴初她當(dāng)時無依無靠,又想尋死,我才認(rèn)她做義妹的,寒香本來就算是我?guī)熋?,現(xiàn)在早晚都會見面,認(rèn)作是妹子可以避嫌。你不幫我也就算了,怎么和這妖女一起來嘲笑我?”
凌逸軒剛想說話,卻被喬麗麗搶先一步,她也一擼袖子毫不示弱怒道:“你說誰是妖女?你個豬八戒!”
岳寒香頭有些大了起來,安小生和喬麗麗一定是八字不合,一見面就吵架,加上一個有些脫線的凌逸軒,剛才差點上演一出六國大封相,好不容易說明白了,讓三個大小孩坐下準(zhǔn)備吃飯,誰知道一言不合又吵了起來。她剛想開口相勸,想不到這時候說話的卻是岳乾,小乾拍著手天真的笑道:“好啊,干媽是妖女,安叔叔是豬八戒,凌叔叔是沙和尚,媽媽是唐僧,妖女和豬八戒都想打唐僧的主意。”
幾個大人瞬間石化在當(dāng)場,過了一會兒,喬麗麗笑罵著一把拉過小乾說道:“小猴崽子,干媽教你的你倒是用來嘲笑干媽了?”
凌逸軒有些訥訥的說道:“小乾,豬八戒是唐僧的徒弟,不會打師傅的主意的?!?br/>
小乾眨眨眼笑道:“干媽說了,安叔叔就是豬八戒,借住是假,他是在打媽媽的主意,要我這個孫悟空啊,要保護(hù)好媽媽?!?br/>
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喬麗麗教的啊,幾人一起看向喬麗麗,喬麗麗訕訕的抿嘴笑道:“那、那啥,我就不是怕我不在的時候,小生欺負(fù)寒香嘛,所以就讓小乾一定要照顧好寒香咯?!?br/>
岳寒香微微慍道:“麗麗姐,小孩子會當(dāng)真的,不能亂說的?!?br/>
安小生哼哼唧唧的說道:“妖女就是妖女,就會教壞小孩。”
凌逸軒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二師兄,吃飯啦。”
岳寒香再也忍不住,也笑了起來,小乾和喬麗麗早就抱在一起笑了起來,一場小風(fēng)波就消弭于一陣歡笑聲中。
吃飯的時候,安小生把過幾天讓凌逸軒和岳寒香跟著物流公司的車去接貨的事說了,凌逸軒滿口答應(yīng),喬麗麗聽了撅著嘴嘟囔道:“真懶,自己不去?!?br/>
安小生扒了口飯,淡淡的說道:“我到想和寒香去,那可真是二人世界。”
喬麗麗有些生氣的怒道:“你、你......”岳寒香連忙說道:“麗麗姐,小生他氣你的,公司里一大堆事他可走不開的,吃飯吃飯。”
吃完飯后,岳寒香收拾著把碗洗了,小乾吵著要下樓去玩,岳寒香和喬麗麗帶著小乾下樓玩去了,安小生和凌逸軒沒有跟去,帶小孩玩的事還是讓女人去做好了。兩個大男人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各自泡了一杯茶,互相冷眼看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片刻,凌逸軒還是忍不住先問道:“胖子,你真的沒、沒關(guān)顧過晴初嗎?”
安小生端起茶杯怒道:“你個二百五,你不覺得這么說,不但侮辱了我,還侮辱了晴初么?”
被安小生的這股氣勢震懾,凌逸軒有些心愧起來,他低頭說道:“可是走的時候,晴初說她很想你。”
安小生呆呆的看著凌逸軒,放下茶杯,溫言說道:“阿軒,想不到我開玩笑的話還成真了,你是真的喜歡晴初么?不是玩玩的?”
凌逸軒雙手捏得很緊,眼神顯出稍有的堅毅:“我不是情圣,不知道能不能愛她一生一世,但是我知道現(xiàn)在我就是喜歡她、愛她,時間每過一分鐘對我來說還是現(xiàn)在?!?br/>
安小生靠到沙發(fā)上,雙手抱著肚子,凝視了凌逸軒一會兒,說道:“露水情緣,來得快,去得也快,晴初沒和你回來是對的,你還是想清楚好一些,一時沖動不是晴初想要的?!?br/>
凌逸軒喝了口茶有些郁悶的說道:“你和晴初怎么都這么說?”他放下杯子,悠然的說道:“胖子,說件事,你可別笑話我?!?br/>
安小生看到他有些扭捏的神色,猜到了幾分,輕嘆一聲說道:“男人對結(jié)束自己處男生涯的女人一向是印象深刻的,我說的對嗎?”
凌逸軒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的?”
安小生沒有回答,而是正色說道:“晴初的遭遇你知道,可你不知道帶著這種遭遇生活是種什么滋味,你就連她說一句想我都受不了,日后要是真的遇上晴初從前的恩客,你該怎么辦?”
凌逸軒向后一到,閉上眼睛說道:“不會那么巧的?!?br/>
安小生長長的舒了口氣說道:“老弟,真實的女人和網(wǎng)絡(luò)上的女人是不一樣的,你覺得在網(wǎng)絡(luò)上可以輕易做出的承諾,在現(xiàn)實中可不一定那么容易做到。在晴初回國之前,你想清楚就好,我也不能勸你是分還是和,只能靠你自己想清楚?!?br/>
晚上十一點,岳寒香、小乾和喬麗麗還沒回來,凌逸軒坐飛機(jī)累了,就沒回去,在安小生的床上睡著了。安小生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今天發(fā)生了太多的事,岳寒香這個女人讓他越來越覺得看不透,一個帶著孩子的女同?或者說是為了報恩有些不情愿的女同?她的身手還不錯,而且看得出也是打過架的主,一個女孩會經(jīng)常打架么?她五年前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忽聽臥室外一陣響動,看來是岳寒香和小乾回來了,安小生悄悄起身,想出去看看,來到臥室門口卻聽岳寒香說道:“麗麗姐,小乾睡著了,我先把他抱進(jìn)去。”
只聽喬麗麗嗯了一聲,低聲說道:“看來胖子和瘦子都睡了,我們倆好好說說話?!?br/>
只聽隔壁臥室的開門聲響起,過了一會兒,又聽到關(guān)門聲想來是岳寒香又出來客廳。安小生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出去,覺得這樣偷聽兩個女孩說話似乎不大妥當(dāng),躡手躡腳的想要回床上睡覺,但走了兩步,又想道說不定能聽到一些寒香五年前的經(jīng)歷也說不定,猶豫了一會兒,安小生肚子里笑罵自己沒種,不就是偷聽么?從前偷窺都敢做,這時候偷聽又怕了?
當(dāng)下他大大方方的抬過一張椅子,輕輕放在門邊,堂而皇之的坐在門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了起來。
“...想不到你會認(rèn)他做哥哥,從前的事你能放下了嗎?”喬麗麗的語氣不像白天那樣討厭了,一種擔(dān)憂而又期盼的話語說來,讓安小生心中一陣舒暖,再怎么說喬麗麗還是真心關(guān)懷岳寒香的。
“我永遠(yuǎn)不會忘記,我答應(yīng)過我自己,一定要替哥哥翻案,找出真兇的。”岳寒香的語氣顯得悲涼但又堅定,原來她有個哥哥的,難怪說認(rèn)自己做哥哥,她會猶豫那么久。翻案?難道她哥哥受了什么不白之冤?
“都已經(jīng)五年了,你還能怎么樣?我雖然不喜歡那胖子,但你要是真的能放下往事,重新找個人做哥哥,我真是打心眼里替你開心的?!眴帖慃惖目跉庠郊臃€(wěn)重起來,沒有了白天的輕浮滑脫。
“麗麗姐,每個人心中都該有自己的堅持,就是這個信念支持了我五年,假如沒有這個信念,我老早就不在人世了,你說是嗎?”岳寒香的語氣絲毫沒有熱氣,讓人聽了涼到了心底。
“那你還認(rèn)他做干哥哥?”喬麗麗有些疑惑。
“他是一個好人,真的有些像哥哥,一樣的開朗樂觀,一樣的熱心幫人,除了嘴巴臭了點之外,他、他真的像我哥哥。而且今天去江老師那里,江老師說得對,我們倆如今在一個公司,又同租一個屋子,不清不楚的會有很多不便,認(rèn)了兄妹也好,起碼他會知道底限在哪里?!弊约合袼绺纾堪残∩蛔杂X的摸了摸臉頰,自己和岳寒香一點也不像啊。
“你這是自欺欺人,男人這種生物啊,真要是來了感覺,他才不管什么人呢,就算是親妹子也照上,你給他的底限根本就不存在?!眴帖慃惖脑捵尠残∩行┥鷼猓桓妥哟蚍淮?,看來在喬麗麗的字典里,男人和禽獸是劃了等號的,難怪做了女同。
“我還是不大放心,明天我就去質(zhì)問邢紫月這個死丫頭,怎么把房子還租出去了,當(dāng)初我說連隔壁也租下來的,這死丫頭說什么那房間留給她偶爾回來住住,連我也敢糊弄,真是該打屁股。不成,我還是給你重新找間屋子,找到就搬出去。”喬麗麗咬牙切齒的說了一通,最后似乎就替岳寒香做了決定。
“還是不用麻煩了麗麗姐,現(xiàn)在挺好的,你真的別多心,小生不會是壞人的?!痹篮愕脑捵尠残∩行┑靡馄饋?。
“你做女人才幾年?知道男人的心思么?就算你知道,那也是未成年男人的心思,這男人可都是一副花花腸子包在里面的......”一句話好像晴天霹靂般,震得安小生半天沒回過神來,這是什么意思?只做了幾年女人?難道從前岳寒香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