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城話還未說完。
喬洛莫名其妙,忽而叉著腰大笑:“他吃醋了?”
墨城愣了一下,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他只想告訴喬洛,王爺那是關(guān)心她,心里有她。
可偏偏到了喬洛這兒變了味道。
“你也以為我是為了顧少寒?”喬洛忽而正色道,伸手拍拍墨城的肩膀。
墨城嚇得瞠目,他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難道不是嗎?”
“現(xiàn)在的情形,王爺難道不眼熟嗎?”喬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對付魏清的手段,與當(dāng)時對付君傾晏極其相似。
墨城腦子飛速旋轉(zhuǎn),喬洛這個意思……她這是為王爺抱不平?
忽而那雙靈動的大眼睛便到了眼前,喬洛威脅一句:“這件事情千萬不能跟君傾晏說?!?br/>
“放……放心吧。”墨城結(jié)結(jié)巴巴,他才不會說,他家王爺嘴硬,就讓他吃吃嘴硬的苦,要是知道喬洛這是替他出氣,保不準(zhǔn)心花怒放,心神蕩漾。
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兒來。
墨城心里偷笑,難得自己還能拿捏著君傾晏。
“那小姐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墨城追問一句,如今魏家的事情,鬧得滿城風(fēng)雨,還有那神秘莫測的小夜鶯,多少人想一睹她的容顏。
喬洛慢慢吃下那個水煮蛋,接了一句:“當(dāng)然是做大事兒,慢慢拔掉皇帝的爪牙,到時候讓他吃癟!”
墨城滿臉黑線,隱隱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狠厲之余,居然還有一絲俏皮。
他一定是眼瞎了。
“那小姐可以放了屬下嘛?”墨城巴巴的求饒,喬洛伸手一下扯開那幾條線,他蹲的有些久了,踉蹌著站起來。
不如就讓自家主子,這一次喝醋喝個飽!
墨城暗自下了決心,有了自己的主意,這跟著君傾晏十年的下屬,只是一朝,便風(fēng)吹兩邊倒,倒在了喬洛這邊。
殊不知,看著墨城遠(yuǎn)去的背影,喬洛笑笑,原來策反竟然是這么容易的事情,不過說了君傾晏幾句好話。
……
相府內(nèi)鬧成一團,君清歡匆忙闖入其中,她呼喊著:“不好了,洛洛,不好了。”
“一驚一乍做什么?”喬洛猛地頓住,能讓君清歡這般亂了性子的,怕是只有顧少寒了吧。
只是顧少寒太過愚忠,又有些呆板,可惜了那一副好皮囊,終究沒有那般瀟灑。
“顧少寒不見了!”君清歡厲聲道,“昨夜失蹤到現(xiàn)在都沒有見著人!”
“不見了?”喬洛微微一愣,這些天顧少寒沉醉不醒,喬洛也沒有心思去管他,顧少寒越是像爛泥扶不上墻,越是可以麻痹魏家父子。
可是好端端的人怎么說不見就不見了。
君傾晏那張小臉,嚇得慘白,她很害怕:“顧少寒萬一有個什么不測……洛洛?!?br/>
“你先別慌,顧家派人去找了嗎?”喬洛一把拽過君清歡,她點頭,人已經(jīng)找了一晚上了,可是連個蹤影都沒有。
“跟我走吧?!?br/>
喬洛拽著君清歡,在京城巷弄里七彎八拐的,在一個小院子外面停了下來,那個院子隱隱有些破舊。
她猛地推開那扇門,院子里放著幾口棺材,畫風(fēng)隱隱有些詭異。
慕白從屋子里竄出來,剛要發(fā)作,便看到喬洛她們,他后退了一步。
“見過顧少寒了嗎?”喬洛問了一句,慕白擺手,他剛要從門內(nèi)出來,可一不小心絆了一下,整個人摔了過去。
喬洛一把提起他的衣領(lǐng)子,笑得詭異,慕白移開視線。
“最好不要騙我們,顧少寒人在哪里?”
前些日子還是嬌滴滴的表妹喊著表哥,今天冷著一張臉問他要顧少寒!
“在……在里面呢!”小肉手往里面一指,慕白才稍稍松了口氣,心里嘟囔著,顧大人可別怪罪!
君清歡焦灼地進(jìn)了門,一股酒氣撲面而來,便瞧見棺材里頭,那個醉意熏熏的人!
喬洛蹙眉,懶得上前,她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對顧少寒的打擊竟然這么大。
“顧少寒,你醒醒!”君清歡蹲了下去,輕輕拍打顧少寒的臉頰。
他迷迷糊糊的,笑著道:“小仙女……你來了啊……”
“唉?!眴搪逡宦晣@息,好不容易擠進(jìn)來的慕白,卻開始為顧少寒辯解了。
“顧大人一生辦案無數(shù),為了追求真相不惜犧牲自己,可這一次,是皇上對不起他!”慕白低聲道,“也不怪顧大人,換做是誰,都會心里不痛快的?!?br/>
“顧少寒這是不痛快嗎?這是徹底放棄了。”喬洛接了一句。
慕白嘟囔著上了凳子,他據(jù)理力爭,漲紅了臉:“你懂什么,顧家一門都是衷心為主,可現(xiàn)在是什么下場?”
“愚忠有什么用,我不跟你辯解這些,殿下,人也找到了,我先去顧家報個平安?!眴搪遢p聲道。
她也明白顧少寒在怨什么,可是如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想著反擊,卻想一醉解千愁。
怕是到時候陪上整個顧家,都不夠呢。
“另外跟顧少寒說清楚了,他想死我不攔著,但別把顧家拖下水,反倒是便宜了魏家人!”喬洛輕聲道。
慕白忽而愣住了,她說的沒錯,就算心里再苦悶再怨恨,也不能白白便宜了魏家。
慕白轉(zhuǎn)身看著那個爛醉如泥的男人,也有些難受。
他跑去院子里打了一桶涼水。
君清歡見他這般架勢,嚇了一跳,忙攔在前面:“你想干什么?”
“讓顧大人清醒清醒?!蹦桨讘?yīng)了一句。
“萬一受了風(fēng)寒怎么辦,別胡鬧,顧少寒也是一時……”
“公主,洛小姐說得對,時間不等人,魏家心狠手辣,他們不會放過護(hù)國公府的!”慕白言畢,一桶水,嘩啦一下倒在顧少寒的臉上。
棺材里很快裝滿水,顧少寒迷迷糊糊醒來,恰好對上君清歡那雙關(guān)切的眼眸。
他一把移開視線,渾身濕透,涼透心扉。
顧少寒慢慢站了起來,腳下不穩(wěn),君清歡上前扶著他,顧少寒急忙避開,低聲道:“勞煩……殿下……”“好了,別拉拉扯扯了,正事要緊。”慕白尖著嗓音,直直地看著顧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