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不遠處響起腳步聲。
是兩個保安巡邏經(jīng)過,走了過來。
林耀撂下一句話,“我給你兩天時間,你好好考慮清楚,是錢重要還是命重要。”說完,他就走了。
兩個保安走過來,手電筒照明,看見是徐天朗,“徐先生,是你啊,這么晚才回家?!?br/>
“剛忙完?!毙焯炖实纳裆届o自若,攥著的拳頭也早已松開,打了個招呼,保安也沒有起疑。
接著的兩天里,徐天朗看似并沒有將林耀的話放在心上,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到了第三天,就出事了。
徐天朗下戲的時候,收到粉絲送的禮物,這本來都是助理幫忙處理的,但許言并沒有處理的經(jīng)驗,就直接給了徐天朗。
禮物有不少,其中一個是粉紅色的盒子,上面系著一條紅絲帶,附送的還有一個愛心賀卡。
這種禮物其他人看得多了,但許言卻是第一次見,便有些好奇。
“朗哥,打開看看?!?br/>
徐天朗打開賀卡,上面沒有寫字,只是用一些紅色的顏料,涂抹得很雜亂,看上去甚至有些詭異和陰森。
“這是什么?”許言讓宋非看,宋非也皺起眉頭。
“不知道是誰的惡作劇吧?!迸赃叺闹聿灰詾槿?。
“和這個賀卡一起送來的,還有這個盒子?!痹S言把桌上那個粉紅色盒子遞過來。
宋非打開盒子,看見里面的東西時,嚇了一跳,所有人也都被嚇得面色慘白,甚至當場嘔吐了出來。
盒子里放著四五只死老鼠,各個死狀凄慘,頭尾斷裂,鮮血淋漓的殘肢。
再看那卡片上涂抹的紅跡,哪里是什么顏料,分明就是血。
“朗哥!”這時,身旁的助理驚叫一聲。
所有人都朝著徐天朗望去,臉上都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朗哥你的脖子——”許言震驚地指著他的脖子。
徐天朗也意識到不對勁,他的手探向脖子,摸到一手粘膩,接著便看見手指沾上了血淋淋的液體。
“朗哥,要不要叫救護車?”宋非嚇得面色青白。
“不用了?!毙焯炖手雷约翰]有受傷,他脖子上的也不是自己的血血,只是豬血,“拿些紙巾來。”
宋非實在佩服他,泰山崩于前還可以面不改色。
經(jīng)過上次的毒咖啡,這次又送死老鼠來恐嚇,杜晚晴擔心徐天朗的安危,怕有人想對付他。
徐天朗安慰她道,“只是碰巧而已,無聊人的惡作劇,用不著理會。”
“我看這件事不是那么簡單。”杜晚晴沖著杜明遠道,“為了以防萬一,哥你還是多派些人來保護天朗吧?!?br/>
杜明遠答應了。
徐天朗這兩天總是做噩夢,精神不太好。
廢屋之內,響起吵鬧的聲音。
“徐子東,你給我解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輝怒氣沖沖,“你臨時改變計劃,還跑進來,差點害死我!”
徐天朗的神色自若,“你現(xiàn)在不是沒事?”
林輝氣得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脖領,“沒事?老子都成了通緝犯要跑路,你說有沒有事?我不管,把那三千萬給我,我現(xiàn)在就要走。”
“三千萬不在我這兒。”徐天朗淡淡道。
“你他媽騙鬼呢?”林輝怒道,“這個計劃是你想出來的,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你策劃的,現(xiàn)在倒好,你大搖大擺地走出來,風風光光地當英雄當大明星,而我差點被你害得連命都沒了?!?br/>
聽到這話,徐天朗的目光微沉,“林輝,我們認識這么多年,我怎么會害你?”
林輝惱怒地拔出槍來,“少廢話!什么朋友,在錢面前全是狗屁!把錢給我!”
徐天朗盯著他激動地樣子,半晌,開口道:“好,我給你?!?br/>
說著,他站起來,朝著一邊走去。
“你干什么?”林輝喝止住他。
“錢在那個箱子里。”徐天朗指著墻邊的那個老舊的鐵箱道。
鐵箱很重,黑乎乎的,也看不出里面裝了些什么。
林輝得知箱子里有錢,抱著懷疑的心態(tài),對著徐天朗道,“你站著別動!”
他打算自己去看看。
林輝手里拿著槍,走到箱子前,蹲下身,打開了箱子。
在他看見箱子里的人時,臉色一變,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下一刻,頭上傳來一股鈍痛,手腕被人抓住,槍被奪走。
對方的力氣太大,出手快速狠辣,十分兇猛,奪到槍后,就立刻毫不猶豫地朝著他的心臟狠狠地開了一槍。
“你——”林輝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倒了下來。
徐天朗殺了人之后,有一瞬間的怔愣。
“夜狼,你干什么殺他?不是說好把錢給他,讓他遠走高飛的嗎?”
“這種話只有你這個傻子才會信,他抓著我們的把柄,只有殺了他,才能一了百了?!?br/>
“對啊,別說你心里不想殺他?!?br/>
“可…他畢竟是阿朗的朋友?!?br/>
“切,他是阿朗的朋友,又不是我們的?!?br/>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當初給他想出這個計劃,阿朗也不至于被你連累。”
“我也是為他好,這家伙招上門來,用那件事威脅我們,我們又沒那么多錢給他,不用這個辦法用什么辦法。說到底都怪阿朗,那天你不出手不就什么事都沒了。”
“你怪阿朗?如果不是他,我們現(xiàn)在都成通緝犯了?!?br/>
“好了,杰克,夜狼,你們兩個少說兩句?!?br/>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箱子里的人只是被麻醉,并沒有死。
“按照原計劃,把現(xiàn)場布置好。”
他開始動手布置現(xiàn)場,將箱子里的人搬出來,用刀在他的身上捅了好幾個血窟窿,擦干凈指紋之后,將刀放在林輝手里,然后也用相同的辦法,把槍放在另一個人的手里。
“小心些,不但指紋要擦干凈,記得把地方弄得亂一些,還有地上的鞋印。”在一個稚氣孩子聲音的命令下,他們有條不紊地清洗現(xiàn)場,然后布置成兩人分贓不均,互相殘殺的局面。
他做完了一切,剛要走的時候,突然,屋子著火了。
烈火中,他看見一個人的面孔。
是林耀,他正拿著槍,對著自己。
“砰!”的一聲,驚醒了沉睡中的許天朗。
徐天朗從床上醒來,滿頭冷汗,臉色蒼白如紙,四周很靜,一點聲音也沒有。
望著窗外皎潔的皓月,徐天朗漸漸平復了心情,
第二天,許言開車來接他。
因為車上只有許言一個人,徐天朗并不擔心許言會傷害他,所以保鏢就坐到了后面的車上。
“朗哥,你的臉色不太好,你沒事吧?”許言關心道。
“沒事。”徐天朗淡淡道,接著又問許言,“對了,林耀他怎么樣?”
許言聽了這話,心里一跳,以為徐天朗發(fā)覺了什么,“他?他很好啊。”
徐天朗道:“那我就放心了,你住的地方比較小,兩個人可能不太方便,這樣吧,我有一個公寓是空置的,去年剛買下,不如你搬進去???”
許言有些怔住了,“這不太好吧,朗哥你給我工作我已經(jīng)很感激了,我怎么能再住你的地方?!?br/>
“我們是好朋友,說這些干什么。再說那套公寓離我這里比較近,以后你上班會方便些?!?nbsp;徐天朗接著道,“還有,我讓宋非往你的卡里打了三萬,你要多照顧一個人,開銷變大了,用錢的地方會有很多…”
許言聽在心里,只覺得百味摻雜,朗哥對他這樣好,他卻明知誰要傷害朗哥卻不告訴他。
“朗哥!”許言終于忍不住開口想把真相說出來。
可就在這時,一輛貨車從旁邊駛來,速度飛快。
許言想踩剎車減慢速度,卻發(fā)覺剎車失靈了。
“小心!”徐天朗趕忙抓住方向盤,扭過來。
剎車壞了,許言嚇得六神無主,不知怎么才好。
車亂沖亂撞,“砰!”的一聲,撞到馬路邊的欄桿上,氣囊彈出。
兩人都被慣性沖得后仰。
后面的保鏢見出了事,趕忙將車停到一邊,去看車里的人,同時打了報警電話。
許言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在醫(yī)院。
警察來盤問過一番之后,就離開了。
許言去找徐天朗,他看見那天在片場見過的那個警察正在和徐天朗說話。
“徐先生,我們查到,你坐的那輛車的引擎被人動過手腳,剎車系統(tǒng)被破壞了?!?br/>
“加上前幾次你遭遇的恐嚇事件,很明顯有人要對你不利,甚至是要殺你?!?br/>
徐天朗沒說話。
“徐先生,你和那位叫許言的助理是什么關系?”周瑋問。
“雇傭關系?!?br/>
“是嗎?我聽說是你把他帶在身邊,他的工作也是你給他介紹的?!?br/>
徐天朗目光淡然地看向他,“那又怎樣?”
“你知不知道他認識林耀?現(xiàn)在林耀就住在他家里。”
老鬼在旁道:“林耀是喪輝的弟弟,你說會不會他們是一伙兒的,想殺了你為他哥哥報仇?”
“我不知道他認識誰,也不認識什么林耀?!毙焯炖实?。
“徐先生,我勸你最好合作,不然我們幫不了你?!敝墁|警告道。
“周警官,現(xiàn)在受害者是我,你是不是應該去捉兇手而不是在這里盤問我?”
“你!”周瑋被他不合作的態(tài)度氣得臉色難看。
“頭兒。”老鬼在旁提醒,他們現(xiàn)在應該去找林耀查問,而不是在這里糾纏徐天朗。
反正徐天朗又不會跑,但林耀可就不一定了。
周瑋壓了壓心里的氣,還是帶著老鬼和一幫警察走了。
徐天朗抬手摁了摁眉心,眼角瞥見許言走進來。
許言的樣子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開口道:“朗哥,對不起?!?br/>
“別傻了,這件事和你沒關系?!毙焯炖拾参克?。
“不!跟我有關系?!痹S言低下頭,“朗哥,上次在咖啡里下毒是林耀干得,他一直對你有偏見。我之前害怕,所以沒對你說。我沒想到他居然會在車子里動手腳,想害死你。對不起,朗哥。”
徐天朗望著他,“這也不能怪你,畢竟他哥哥的死我也要負上一些責任。這樣吧,你幫我約他出來,我想向他解釋清楚?!?br/>
許言聽了這話,心里更覺慚愧,“好,我?guī)湍慵s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