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你的灰吧?!?br/>
“特別想朝著你肉嘟嘟的小臉砸一拳,算特殊反應嗎?”
俞非晚恨恨的繼續(xù)拔草。
俞萍嘿嘿一笑“我這么可愛,非晚是舍不得下手的?!?br/>
在一旁揮舞著小木棒的俞鵬“妖精,吃俺老孫一棒!”
俞萍:……
“俞鵬,你是膽子肥了!還敢用木棒指著我!”
“我一會兒回去就告訴媽媽,讓她再也不準你去陸老師家看電視!”
俞鵬做了個鬼臉,一手叉腰,一手握著小木棒“如意金箍棒在手,俺老孫,不懼也!”
俞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抹布扔在盆里,一巴掌拍在了俞鵬的屁股上“我讓你如意金箍棒!”
“有如意金箍棒,也逃不出如來佛祖的五指山。”
“壞人,壞人……”俞鵬哇哇哇哭著,捏著小木棒,朝著家跑去告狀。
俞非晚拍拍手心的土,沒好氣道“你惹他干嘛?”
“媽一會兒就拎著雞毛撣子出來找你了?!?br/>
“那才是真正的如意金箍棒,你看能不能翻出你的五指山?!?br/>
俞萍輕哼一聲“誰讓鵬鵬罵我妖精!”
“就揍他!”
“陸老師說了,揍弟弟要趁早,以后長大就打不過了?!?br/>
俞非晚嘴角微微抽搐,狐疑道“你確定是陸老師?不是紹老伯?”
陸老師文靜喜書,巴不得從早到晚都沉浸在書籍的海洋。
陸老師是她目前為止見過的第一愛書之人。
俞萍心虛的笑了笑“差不多,都差不多?!?br/>
“擦灰,擦灰。”
俞萍剛拿起抹布,小院里就響起了俞鵬震天的哭聲。
這是告狀不成反被打!
“誰讓你用木棒指你姐的?”
“一不注意,戳到她眼睛怎么辦?”
“還哭,你還哭!”
李蘭斥責俞鵬的聲音也隨之傳了出來。
“你瞧瞧你的手,木棒上還有刺,你也不嫌疼。”
“再哭,我今天就讓你哭個夠?!?br/>
“去蹲潲水桶邊上哭,哭不滿,不準吃飯?!?br/>
下一秒,哭聲就停止了。
這一招,分外管用。
說實話,李蘭在說完讓俞鵬蹲潲水桶邊上哭后,就后悔了。
她怕自己貪嘴的兒子,哭著哭著沒忍住,朝潲水桶下手。
不過,還好,還好嚇唬住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俞鵬捏著斷成兩截兒的木棒,抽噎著跑出來“俺老孫……”
“嗯?”
俞萍捏著抹布,氣勢洶洶。
俞鵬后退一步“俺老孫像你道歉!”
“對不起!”
“所以姐,你能給我一毛錢,讓你換個汽水喝嗎?”
俞萍:……
“不能,你還是繼續(xù)哭吧?!?br/>
俞鵬纏著俞萍,輕輕的搖著俞萍的胳膊“哭不動了,得喝了汽水才能哭。”
“姐,只要你給我買一瓶汽水。”
“我一邊喝,一邊哭。”
俞萍滿頭黑線,這話說的好像她有什么變態(tài)的喜好似的。
“我也不是非看你哭。”
俞鵬吸了吸鼻子,眨巴著還掛著水珠的眼睛“可我是非想喝著汽水給姐哭?!?br/>
“姐,求你啦,你就給我一毛錢吧。”
“就一毛?!?br/>
“只一毛錢,你就能讓我們得姐弟情更深一步?!?br/>
“這么值的一毛錢,您真的不掏嗎?”
“求你?!?br/>
“求你!”
俞鵬扭的都快成了一只蛆。
俞萍喜滋滋的享受著俞鵬的央求,慢悠悠道“不好意思,有心無力啊。”
俞鵬眼里閃過疑惑“聽不懂啊。”
俞萍彎彎唇角“意思就是,姐姐也很想給你,但是很可惜,姐姐沒錢。”
“你有!”俞鵬不假思索道“我都看到了,你抽屜的那個黑色本皮的本子里,有五毛錢!”
俞萍:???
“俞鵬!”
俞鵬大喊“非晚姐鳳嬌姐,救我!”
“要是能給我買一瓶汽水就更好了?!?br/>
俞非晚在一旁看的直笑,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毛錢“給你?!?br/>
“但是,不能一人出去買?!?br/>
“你看誰帶你去?”
俞鵬搖頭晃腦“我去找姨奶奶,姨奶奶疼我?!?br/>
俞鵬抓過一毛錢,扯著嗓子喊“姨奶奶,姨奶奶,姨奶奶?!?br/>
付婆子手上的水還來不及擦干凈,就忙不迭的出來。
“姨奶奶,您能不能陪您可愛的孫兒去買汽水啊?!?br/>
“我有錢哦!”
俞鵬獻寶似的晃了晃手中來之不易的一毛錢。
“姨奶奶,好不好?!?br/>
俞鵬又用上了自己的撒嬌大法。
付婆子被纏的沒辦法,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那你先去把廚房的地掃了,姨奶奶就帶你出去?!?br/>
“好。”俞鵬甜滋滋的應下。
一溜煙跑回院子,揮著掃帚,掃著地上的土豆皮。
至于斷成兩截兒的如意金箍棒,已經(jīng)被他拋在了腦后。
“姨奶奶姨奶奶,掃完了,快走?!?br/>
“買汽水?!?br/>
俞鵬主動把嫩乎乎的小手塞進了付婆子的掌心。
付婆子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條縫兒,寵溺的用手絹擦了擦俞鵬額頭上的小汗珠“走,買汽水去!”
一毛錢,走出了萬元戶的氣勢。
巷子拐出去不遠,就有一家便利店。
幾分鐘剛過,俞鵬就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雄赳赳氣昂昂的抱著還冒著寒氣的汽水回來。
“回家喝汽水嘍?!?br/>
“姐,你們快點兒擦,我分你們一些。”
俞鵬回家,把汽水倒進幾個小杯子里,又往每個杯子里兌進去些水,心滿意足的捧起其中一杯,小口小口抿著。
俞非晚幾人收拾完墻邊的野草和門上的落灰后回了家,俞鵬杯中的汽水已經(jīng)被他一口一口抿干凈了,正眼巴巴的看著剩余的幾杯。
“姐,你們快喝?!?br/>
俞鵬咽了口口水,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俞非晚抬手揉了揉俞鵬的小腦袋,能把一包汽水分成好幾份的孩子,能差到哪里呢?
這樣的孩子,是值得寵的。
“再分你一半?!?br/>
“姐姐不喜歡喝太甜的?!?br/>
這不是在胡謅,是實話。
俞鵬真誠道“非晚姐,我都兌水了,沒有太甜,只有一點點甜哦?!?br/>
“你試試?!?br/>
“我已經(jīng)喝過了?!?br/>
“嘿嘿,只要下次還能給我買就好?!?br/>
俞萍挑挑眉“非晚,你可別被鵬鵬的花言巧語騙了。”
“他求人的時候,嘴就像是抹了蜜一樣?!?br/>
“信不得,根本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