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假的羅剎女雖說要走,卻一直一步三回頭防著元度偷襲,一瞟見元度有所動作,撒開雙腿一溜煙跑到一棵大樹后面躲藏起來,姿勢和中學生200米沖刺一個模樣,哪里有半分羅剎女的來去無蹤的身手和氣質。
剛跳到樹后蜷起身體,耳聽得仿佛金屬切割的聲音,抬起頭來汗毛都豎了起來,只見那樹木被白光擊中后就好像電鋸切過一樣攔腰截斷。按切口的位置估計,如果不是剛才彎下身子蜷成一團,已經身首異處了。
羅剎女居然嚇著哇哇怪叫起來。
元度正準備再次發(fā)出攻擊,只見漫云像受驚的猴子一樣,一邊尖叫一邊手腳亂舞的從樹后面跳了出來,元度還沒明白她為什么突然從藏身的地方跳出來時候,羅剎女已經一溜煙從大樹跑到一塊巨石后面。
元度見她這么狼狽不堪,直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加之腰腹受傷太重,剛才那一擊幾乎耗盡了元氣。本想再次攻擊,只覺得氣力不支,頭暈目眩起來,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諒那個假的羅剎女也沒有膽子過來偷襲,他索性在地上打起坐來。
這時候龍斬和鄧胖子悠悠醒來,看到這個場景,鄧胖子小聲說道:“這怎么還在上演餓鬼道版的權利游戲第二季??!我們得趁著他們窩里反的時候快走。我說陸哥,你能過來扶我一把不,我這起不來?!?br/>
“走?”龍陸掙扎著想爬起來,但是很快手一軟又坐回地上,這一個動作耗盡了他最后一點體力,他頭一歪居然昏了過去。
龍斬現在也只有爬的氣力,他挪到龍陸身邊,從他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手槍來。鄧胖子插嘴道:“少爺,這玩意對這個夜叉沒用的。”
龍斬沒有理睬他,自顧自的開始擺弄起手槍來。
在場的人都受了不輕的傷,唯一活蹦亂跳的就是躲藏在石頭后面的假羅剎女。
“想不到算來算去,算漏了你這個小屁孩。”一邊在打坐元度也傷的不輕,他對著羅剎女躲藏的石頭狠狠叫道。
“那個小屁孩,除了我們哪還有什么小屁孩?”鄧胖子不暇思索的接道。
“就是躲在時候后面的那個?!痹葘χ_剎女躲藏的石頭指了指。
就在鄧胖子還在疑惑的時候,巨石后面探出半邊腦袋向這邊張望了一下,就算胖子眼睛再小,也能看的清清楚楚,那人不是美艷的漫云,而是被他們抓來的少年李曉果。
這個羅剎女是李曉果變的。
探出半個腦袋的李曉果看見元度盤腿坐在地上,想過去給他一下子,又沒有這個膽子,想抬腿就跑,又害怕元度的遠程武器在后面給自己一下子。
正在眼珠滴流滴流的想著怎么脫身的時候,元度的聲音響了起來:“我也見過會異能變形的一些人,但是卻從頭到尾都沒有想到懷疑你?!?br/>
“是我模仿的太像了吧?”雖然李曉果躲在巨石后面,也能聽到他的語氣中帶著點自豪。
“當然不是,你和漫云的氣質還有較大的差距,要不是你拿著她的斬魂刃,相信我早就看出了破綻了?!痹容p嘆了一口氣,悠悠道:“你明明和漫云跑的不是一個方向,怎么能拿到她的匕首?”
“你說的是這把匕首嗎?”石頭后面的李曉果舉起刀:“這個是我變出來的!”
“胡說!你扯談也要有個限度?!痹葏柭暫鹊溃骸澳阋馈畱?zhàn)魂刃’是什么神兵利器,就不會撒這個謊話了?!?br/>
““割魂刃”用的是深埋餓鬼道地下的一種“希夷”的極寒金屬,更在餓鬼道之鬼冢,怨氣最深之地鍛煉而成,人家成刀是吸收天地靈氣,她這把刀卻是吸天地之怨氣。
成刀后更是需要飲無數餓鬼的鮮血祭刀。才制作出這把“至陰”的刀出來。由于此匕首的材料特殊,作為夜叉的我第六感就能感受到匕首的萬鬼怨氣,怎么是你用異能就能變化出來的!”
李曉果等他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段,也沒回答他,只是在石頭后面舉起匕首在元度的眼前晃了晃,那把匕首突然如軟泥般融化開來,化成一股液體,慢慢流到李曉果的手上,轉眼間,居然和他的手融合成一體。
這把匕首真的是李曉果身體變化的,這次連元度帶龍斬幾人的嘴巴都張成了O形!
幻術?不對,變形術?更不對,當然也不是障眼法!
“你們別猜了,我沒學過你們說的那些幻術之類的術法,我只是天生就具有這樣的能力,能讓自己的分子結構產生變化?!崩顣怨约航忾_了謎底:“只要我摸過的東西,知道分子結構后,就能變成一模一樣的物體出來?!?br/>
剛才在搶羅剎女匕首的時候,李曉果接觸到了個匕首柄的一瞬間,足夠讓他知道匕首的金屬分子結構。
他就能變出這把匕首,連分子結構、外觀、質感、就連上面附這的怨氣,都是一模一樣。
元度、龍陸也都是見多識廣之人,但是對于這種變化能力,卻是聞所未聞。
“你一直在那邊默不作聲,一副沒頭沒腦的樣子。還真是讓我看走眼了?!背烈髁税腠?,元度望著李曉果的方向,嘆了一口氣:
“不過剛才你也看見了,羅剎女和我意見不和,你變成她的樣子回來,就不怕我直接給你一下子?”
“不和?那女的簡直就是直接造你的反了。但是你對她卻只是一味的勸導,怎么也不對她動手,傻子都能看出來你們兩個的關系不一般?!崩顣怨谑^后面隔空答道。
“想不到你小小年紀,觀察卻是如此細膩?!被叵肫鹄顣怨趟那扒昂蠛螅韧滓豢s:“你實在太狡猾了,你知道就算我相信你是真的漫云,以你的身手也是絕對不能傷到我的。
于是你詳裝已經受傷,這樣既掩飾住你凡人的身法,又能趁機接近我。你還看出我有潔癖,故意用先用血污沾了我一手,讓我分神,然后才一擊得手。”
“心思縝密,百無一疏。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被你提前算到了。這哪里像一個孩子能做出來的事情,你,”想到這縝密的行動居然出自一個少年手中,連元度也有了膽顫的感覺,他突然覺得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形容眼前的這個瘦弱少年,只能叫道:
“你分明是個怪物?!?br/>
不僅有奇怪的異能,更有奇怪的頭腦,不是怪物又是什么?
聽到這個詞語,李曉果突然一愣神,心中被觸動了。
怪物,好熟悉的詞語,他就是從小被人這樣叫到大的。
更記得小時候被人欺負的時候,媽媽告訴過他:“如果有人叫你怪物,那是因為他們害怕你,因為你比他們強!”
想到這里,哪怕在這生死攸關的兇險之地,李曉果都露出了微笑。
但他卻對著元度說道:“怪物,你太抬舉我了。你要是像我一樣,十幾年幾乎天天被人趕鴨子一樣滿大街追著打,多多少少也會這兩下子?!?br/>
李曉果嘴上回答著元度,腦子卻一直在琢磨著下一步的行動。突然聽到元度的刺耳的笑聲響了起來,隨后白光詐起,他暗叫不好,忙俯身趴在地上。
只聽見頭上唰唰亂響,一陣陣夾著寒意的勁風從頭上刮過。
等他把深埋在泥漿中抬起來的時候,才發(fā)現躲藏的這塊巨石被元度切得支離破碎,大駭之下再不暇思索,爬起來就狂奔而逃。
還在打坐的元度突然一個挺身,站了起來。
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只見元度肚子上的血流已經止住,氣色也恢復到原來的狀態(tài),招牌式的笑容已經回到了臉上。
“這家伙有特異功能,會自我恢復!”鄧胖子看著元度的傷好了七、八成,掙扎著往后面爬了幾下,聲音帶著絕望。
“胖子,你眼光不錯。猜對了。在下可是不死之身。哈哈哈!”
他邪笑望著拔腿逃跑的李曉果,兩人之間再沒有任何障礙物可以躲藏,元度對著他的背影呵呵一笑,數道白光一齊射出,就要將李曉果切成一段段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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