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芷熙講完之后見白一帆楞楞的看著自己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不滿的嗔道:“怎么?我說的不恐怖嗎?”
白一帆忙搖頭說:“不,不,不,挺嚇人的!我只是在想那老道實在太神了,還有你三姨后來怎么樣了?”
曹芷熙說:“當(dāng)然好啦,從那以后不到半個月就恢復(fù)的跟原來一樣了,而且再也沒有出過任何事情,一直到現(xiàn)在。好,現(xiàn)在該你說給我聽了?!?br/>
白一帆這下可有點兒犯難,他平時看得恐怖漫畫和小說倒是不少,但要想講出比曹芷熙這個更恐怖而且她又沒聽過的故事還真不容易。
正在搜腸刮肚之際,門突然被推開了,只見胖頭魚光著膀子睡眼惺忪的沖進來叫道:“日尼瑪,白皮有煙嗎?這吊村子連個賣東西的地方都沒有,尼瑪垃圾的一逼!”
曹芷熙聽他滿口污言穢語,微微皺眉,不由自主的把身體朝白一帆靠了靠。
胖頭魚這時也看清房內(nèi)不止白一帆自己,還有大名鼎鼎的系花在,但他絲毫沒有感到不好意思,反而笑嘻嘻的對白一帆說:“原來你小子正爽著呢,把煙交出來,不然老子不走了?!?br/>
白一帆沒好氣的說:“沒有,沒有,找田中要去!”
胖頭魚佯怒道:“尼瑪,不給那老子就當(dāng)電燈泡了!”說著肥胖的身體一彈,就坐床邊的桌子上。
白一帆正待發(fā)作,曹芷熙突然說:“郁超同學(xué),我們正在講鬼故事,你要是也能講一個,就讓白一帆把煙給你,怎么樣?”
胖頭魚聽罷不屑道:“講就講,誰怕誰?鬼故事老子從小聽到大,隨便講一個都能嚇得你們尿褲子!”
白一帆一心想和系花獨處,有胖頭魚在旁邊還不夠丟人的呢,而且看他這架勢還真要賴著不走,那還了得?忙從背囊中掏出一包蘇煙丟過去說:“給你煙,自己找個涼快地方歇著去吧?!?br/>
胖頭魚接過煙不客氣的裝進褲兜里,然后瞄著白一帆說:“切,讓我走我就走,老子今天還非把這鬼故事講了不可?!毖粤T,也不給白一帆說話的機會,就口沫橫飛的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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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祖上本是鳳陽人,蒙元至正末年跟隨朱元璋打天下,專門負責(zé)籌集糧餉和軍隊的度支,很得信任。那年頭咱中國被蒙古韃子禍害的一逼吊造,老百姓生不如死,除了搶劫州郡官府以外哪有什么辦法籌到錢糧?俗話說“皇上不差饑餓兵”,沒錢糧就養(yǎng)不了兵,打不了仗,所以很多時候就只有挖墳掘墓,打死人的主意。
后來朱老板“驅(qū)除胡虜,恢復(fù)中華”,建立大明朝,我那位老祖宗也就順理成章的進了南京城,太祖爺在位的時候做到戶部尚書,也算是高官厚祿了?。ò滓环蹇谡f,怪不得你這么胖,敢情祖上從那時候開始就會斂會吃,行了!別抖你家的光輝史了,撿重要的說,說完快閃。胖頭魚說,老子愛提,你管得著嗎?曹芷熙倒是顯得很有興趣,催著胖頭魚快說。)
可是好景不長,太祖爺后來誅殺開國功臣,什么李善長、徐達、胡惟庸、藍玉……基本都被屠戮殆盡。我家那位老祖宗也因言獲罪,只不過相比前面那些猛人來說屬于無關(guān)痛癢的,廷杖之后便削職為民了,但此后祖祖輩輩也就在南京這地方住了下來。
都說南京風(fēng)水好,什么東有鐘山,西有石頭山,南是秦淮河,北有玄武湖,就像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風(fēng)水四獸“鎮(zhèn)護,王氣所聚,帝皇之資也。但我覺得這個吊地方風(fēng)水一點都不好,要不然怎么歷朝歷代在這里建都卻盡是些短命的呢?你看明朝五十年不到就跑去北京了,太平天國才九年,中華民國三十八年,要往前說南北朝更是如此,沒一個長久的。
有人說這是當(dāng)年秦始皇斷了南京的龍脈,搞笑嘛,要叫我說就是南京這吊地方陵墓太多,死的人也多,陰氣重的一逼!古代就不講了,光說日本鬼子在南京殺了多少人?解/放/軍占南京死了多少人?那些統(tǒng)計數(shù)字都不一定靠得住。所以南京經(jīng)常出現(xiàn)靈異事件,我爺爺就親眼見過!
那是八十年代的時候,我家當(dāng)時生活不好,爺爺在雨花臺附近的街上有個小鋪子,外面賣餛飩,里面就是住人的。那地方人流旺,我爺爺手藝又是一絕,再加上南京人也愛吃混沌,所以應(yīng)該顧客盈門才對??墒呛芷婀?,旁邊的小吃店都生意興隆,可我爺爺這邊每天就是小貓兩三只,基本上是在賠本賺吆喝。愁得我爺爺才五十來歲,頭發(fā)就全白了。
有一天晚上,生意還是差的一逼,我爺爺見沒什么客人,就準備打烊歇業(yè)了。就在這時,他發(fā)現(xiàn)馬路對面有個穿紅衣服黑褲子的小男孩正朝他這里看!
我爺爺覺得很奇怪,這個小孩又不像要飯的,想吃混沌進來就是咯,老看個什么勁?當(dāng)時也沒在意,繼續(xù)收拾鋪子,準備休息。
過了好一會,瞥眼再看路對面時,卻發(fā)現(xiàn)那個小孩已經(jīng)不朝這里瞧了,而是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電線桿子!
我爺爺心想,這小孩說不定是離家出走的,沒錢吃飯,一個人在外面也怪可憐,自己的鋪子反正是不賺錢,一發(fā)善心就朝馬路那邊走去,想把那小孩叫進來吃碗混沌,然后再問問他家住哪里。
誰知走了小半截,突然有輛汽車沖了過來,速度猛的一逼,要不是我爺爺閃得快就被撞了。他躲開那輛車之后,繼續(xù)朝對面走,距離越近越覺得那小孩不大對勁……
等我爺爺走到離他還有幾米遠的地方時,終于看清楚了,那個小桿子竟然沒有頭!
我爺爺當(dāng)時看到的可比你們現(xiàn)在聽我說要可怕多了,他連滾帶爬的就跑回店里,把門關(guān)死,幾乎一夜都沒睡著。第二個早晨起來開門一看,那個小孩已經(jīng)沒有了,只剩下電線桿子。
我爺爺這才松了口氣,以為沒事了。可是到了晚上收攤的時候,又發(fā)現(xiàn)那個小孩抱著電線桿子,動作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樣!他不敢再去看,也不敢和家里人講,只好趕緊關(guān)門休息。
以后的日子不用說,白天好好的,只要到了晚上收攤的時候那個小孩就在路對面抱著電線桿子,一連好幾個星期,我爺爺神經(jīng)都要出毛病了。
又過了幾天,上午的時候店里還是沒什么生意,我爺爺正坐在店里發(fā)愁,突然聽到外面有急剎車的聲音,然后“砰”的一下,應(yīng)該是汽車撞到了什么,接著就有人喊:“軋死人了,軋死人了!”
接著一大群人就圍住了現(xiàn)場,我爺爺本身就好看個熱鬧,這時店里又沒什么可忙的,于是也過去看。
等他擠到里面,看到事故現(xiàn)場的時候,差點兒當(dāng)時就嚇暈過去了。一個小男孩被車撞爆了頭,滿地都是血和腦漿子,尸體跪在地上雙手抱著電線桿!動作和身上穿的衣服跟他每天晚上看到的那個小孩一模一樣!
我爺爺不敢再看了,慌忙跑回店里,當(dāng)天晚上那個小桿子沒有出現(xiàn),而且以后也再沒來過。更奇怪的是,我爺爺?shù)幕煦玟佔訌哪且院笠仓饾u火了起來,每天忙得不得了,生活也一天天好起來了,現(xiàn)在發(fā)展到我爸手里已經(jīng)變成一家酒樓了。
胖頭魚講完之后,曹芷熙撫著胸口說:“呼,好嚇人,這故事真的好嚇人?!?br/>
胖頭魚得意洋洋的笑道:“你們道行太淺,這就嚇到了,我還有更嚇人的沒講呢?!?br/>
白一帆不屑道:“你爺爺真遇到過這事?是你自己胡編的吧?!?br/>
胖頭魚說:“絕對真的,童叟無欺。下次去南京,我讓他親口跟你說,保證讓你心服口服?!?br/>
曹芷熙推了推白一帆說:“到你啦,現(xiàn)在總該想好了吧,快點,快點!”
白一帆沒奈何,只好清清嗓子,正準備開說,突然窗外傳來震天價的鞭炮響,接著便是一陣絲竹樂器之聲由遠而近,十分喜慶。
胖頭魚叫道:“尼瑪,婚禮開始了!”說著就從桌子上蹦了下來,跑到窗口去看,中途還踩了白一帆的腳。
白一帆調(diào)侃道:“人家娶媳婦,你急什么?為了糊弄田中的實習(xí)報告?平時怎么沒看你那么積極。”
胖頭魚一邊伸長脖子看著外面,一邊答道:“尼瑪,有熱鬧為什么不看?”
白一帆忍不住偷笑,心想:你小子還真沒投錯胎,果然和你爺爺一個樣。
曹芷熙說:“來,我們也看看。”說著拉上白一帆就來到窗口。
只見迎親的隊伍已經(jīng)走到了樓下,前面是吹吹打打的樂隊,后面則是抬聘禮的,大大小小的竹簍和木箱子上全都貼著紅喜字,浩浩蕩蕩,足有好幾十人,在狹窄的青石板街道上排了老長。
曹芷熙興奮的說:“走,我們下去看吧!”白一帆點點頭,就和她向外走。
兩人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胖頭魚大叫了一聲:“我日尼瑪,這什么吊東西!”
白一帆皺眉道:“嚷嚷什么,你就不能文明點兒?”
胖頭魚轉(zhuǎn)過頭來,瞪著眼睛表情古怪的說:“你們見過結(jié)婚送棺材的嗎?”